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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午膳 我缓缓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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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步出甘露殿,辰韵和若迎了上来。
“旖梦,皇后有没有为难你啊,刚刚你在殿上作的那首诗吓得我一身冷汗,稍有差池,可是要挨板子的!”辰韵担心的说。
“瞎担心什么,我这不好好的吗?”话是这么说,我的手心早就泌出一层冷汗,颤抖不已了。
“走走走,咱吃饭去。”若拉起我们俩往宫外走。
“哎等等,娘呢?”我问他们。
“你刚去皇后那儿的时候,娘说他身体不适,先走了。”辰韵回答我。
“是吗?”想起娘那时候的表情,我还是不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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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轿子,我们晃到宫外去了,原来今儿个若早就准备出来玩的,刚巧在见太后的路上碰到了我们,就带我们出来了,我本是想今天估计不能在集市上玩了,没想到今天老天随了我的愿,让我们碰到了七爷。
轿子停了,我探出头来,只见面前一个高大建筑,上写着“八仙楼”。
还没站稳就被若拉进去了,店小二看到他,喜笑颜开,迎了上来,若对那个店小二说:“找间儿雅的,菜就要我平时吃的那几个,去吧。”他估计是这儿的常客吧。
小二领我们来到了“稻香居”,我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都还不错,窗子是面向大街的,一眼就可以看到街上的繁华景象,我刚站到窗边上,辰韵又把我挡了回来,道:“摔下去了会破相的..”我看他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好离窗户远远的,免得他跟我闹。
“你们还真是兄妹情深啊。”若笑道。
“哎,你…..”辰韵气愤的看他一眼,我扭头想劝辰韵别生气,却瞟见了他憋屈的脸,呵呵,真可爱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不说了,来,咱都坐下等吧。”若先打圆场,接着我们都坐下了,麝月和德顺在门外站着,我本想叫他们进来也我们同坐的,可后来思虑的一下还是觉得不妥,万一若不喜欢和下人坐在一起吃饭怎么办呢?怕是搅了气氛,伤了主子的尊严,又没给下人留台阶。
“对了,你之前讲的那个笑话,农夫说的话是什么啊?”辰韵问道。
“嗯,我们一直想也没想出什么适合的话来,你就告诉我们吧。”若也附和道。
“可是你们俩央着我给你们讲的?”我问道,85%。
“是是是,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两个小子也等不及了。呵呵,95%。
“咳咳,农夫说,真不该给两头笨猪桨(讲)…”我静观后效。
几秒种后,我如愿以偿的看到这两头笨猪的面部发生了奇异的化学变化,两一阵红一阵白,一个惊讶一个无奈,100%,整蛊成功。
“你个小丫头,哪学的?”辰韵气道。
我眉毛一挑,道:“自己想的,你可真笨啊…..”
“你一介草民,竟敢说堂堂七皇子是笨猪,该当何罪?”若打趣道。
我嘴角先是一勾,再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小女子甘愿受罚,不知七爷是想把我直接斩了呢,还是送交官府查办,哎,怪只怪我高估了两位大爷的实力,谁知….”
辰韵和若的脸上又是一阵青白。
这个故事是当初我的父亲给我讲的,我也是这样被他耍了,只是现在,想被耍也不行了。
“哎哎,小妹,是个不好了,好不好,别哭嘛..”辰韵挪到我边上来了。我一惊,手抚上脸颊,顿时指尖一阵潮湿,我真的哭了,我竟是这么软弱吗?我眼底不起一丝波纹,平静的流出泪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时若也移到我这里来,轻轻揉我的头发,道:“你怎么怎么好骗呢?我怎么会把你这么个玲珑剔透的小美人送到牢里去呢,别哭了,来来来,喝口汤。”说着舀了一勺汤递到我嘴边。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楚轩若很会哄女孩子,虽然他只是个8岁的孩子,却已是把哄人的功夫学了个精儿,虽然我不是他给弄哭的,但听了他的话,喝了他的汤,眼泪就止住了。
“谁信你的话啊,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说着玩的,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儿罢了。”说忘了是假的,再怎么说也是心里的一道疤啊。
若表情轻松了下来,道:“那太好了,我还提心吊胆的认为是我惹得,就你那个个性,怕是到了下辈子也要找我的不是的。”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就凭你这句话,以后我就挤兑你了,让你说我没肚量啊。”我恢复了心情就开始跟他斗嘴,被看他个小样儿,心理年龄至少有18岁,我当初是20岁了,心理年龄顶多就十六七岁,跟辰韵差不多,要搁到现在,我才懒得跟8岁的小毛孩儿说话呢。
辰韵在一旁沉默的坐着,我不解的看看他,又询问的望望若,若摇摇头,意思是不知道他怎么了。我们也就沉默下来吃饭,突然觉得饭干巴巴的,好没味道。
这一顿饭吃到了日昳(下午1~3点),酒足饭饱了,若拍下一张银票就走人,真是大方阔绰。
“接下来干嘛?”我问道。
“逛街!”
“回家!”
两人异口异声。
我跟若奇怪的盯着辰韵,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咱就回家。”
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又点点头。
“怎么了?哪不舒服啊?”我担心的问他。
我伸手指指左胸,笑了笑,道:“这儿不舒服,听了你的话就好点了。”
我拍他一下道:“你还学会装病吓人了。”
他挠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我们逛街去了。
今日立夏,大街上可热闹了,可到了下午天就格外的“热闹”,好在我穿的是广袖,透风,凉爽。我看了一眼边上热得不行的辰韵和若,偷笑了一阵,可又不忍心让他们俩在太阳底下晒着,就指了指前面的茶铺说:“上那边去喝点茶吧。”一听到这句话,两个比我高大的男子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样子朝茶铺子奔去了。
说是个茶铺子,其实就是用四根木棍支起了一块帆布,遮出一片阴凉,然后搭上小桌子小板凳,搁上碗,伺候一杯凉茶。不过在这炎热的下午,这样清新的茶铺也是个歇脚的好地方。
“老板,上茶!”就座之后,若大声叫道。老板就拎着茶壶过来了。
不过半分钟,面前就出现了三碗茶。我前世就有喝茶的习惯,定眼看一看这茶,为青色,非常清透,面上泛着茶晕,一圈圈的漾开,在白色瓷碗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丽,让人喉下一干,就想端起来喝。我见他俩已下肚三杯,笑道:“一杯为品,二杯解渴,两位大爷可知这三杯叫做什么?”他俩面面相觑。
我叹道:“三杯便是驴饮了。”
“那有什么办法,为了解渴我甘愿做一次驴。”若笑道。
“那你就做驴吧。”我也觉得口干了,也泯了一口。一股清凉入喉即溶,果然是解暑专用,我颂道:
茶实嘉木英,其香乃天育。
芳不愧杜蘅,清堪掩椒菊。
上客集堂葵,圆月探奁盝。
玉鼎注漫流,金碾响丈竹。
侵寻发美鬯,猗狔生乳粟。
经时不销歇,衣袂带纷郁。
幸蒙巾笥藏,苦厌龙兰续。
愿君斥异类,使我全芬馥。
只见楚轩若目瞪口呆,半晌赞出一句:“好兴致,好词句!”
“那七爷可否来一个?”我问道。
“还是算了吧,我文采没你的好。”他摇头摆手道。
我刚要还嘴,忽的听见远方嘈杂了起来,还夹杂着“打人了,打死人了..”的声音,我站起身来向远处望去,见着约五十米远的地方围了不少人,放下三个铜板,我跺过去看。
扒开重重人海,我看见了这样一幅景象:一个穿暗棕色衣服的五十多岁的胖老头,指使他的手下去捶打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那个孩子着了一身白衣,却不厚,似是纱裁的,隐隐透出肉色,乌发蓬乱的散了一地,嘴角慢慢渗出血来,脸上却是一副不屈的表情,任他们如何捶打,绝不求饶。其中一手下仿佛下手重了些,一脚揣在那孩子的肚子上,似是疼痛难忍,“哇”的一口,那孩子吐出血来。老头挥挥手,示意手下不要再打了,自己慢慢走上前去,右手捏住那孩子的下巴,问道:“小美人,还不要跟爷我回去?这细皮嫩肉的,再两拳下去就绽开了,呵呵呵。”
哦。原来是个同性恋,太没良心了,居然敢逼这么小的孩子去...
那孩子“呸”的一声把血吐了老头一脸,缓缓的却狠狠地说:“就..就是死..我.我也不会..从你。”
那老头也不急于擦去脸上的血,只是眼中多了一丝残忍,手一松,那孩子的头磕到地上,老头慢慢站起来,方才擦擦手和脸,道:“那就打死他,然后拉去喂狗。”
只见那帮人又冲了上去,我看了看那孩子坚定的脸,咬了咬牙,大喝一声:“住手!”听到我这声喝,打人的几个都停住脚步,掉头朝我这儿看,我平静我跟他们对视,慢慢的那几个人都退到老头身后去了,当先的一个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只见那老头变态的脸上大惊失色,指着地上的孩子,颤声道:“今天便宜了你。”撒腿就要跑。
我玩弄着自己头发,对若说:“七爷,你说当街殴打小孩,逼良为娼是个什么罪行?”
若从人群中渐渐走出来,走到我身边,笑道:“应该抓到官府去打几十板子,再扔到牢房里,让老鼠咬。”
“那还不抓起来!”我厉声喝道。
只见四面八方顿时飞出无数个黑影,三下五除二,就把刚刚打人的那几个小喽啰和那个老头抓了起来,扭送官府。
“小丫头,你怎么知道我身边跟了人啊?”若问我。
我鄙视的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笨蛋啊,堂堂七皇子出宫游玩,又是获得了太后的首肯,怎么可能只身一人,怕是还有多的吧。”我瞥瞥旁边的巷子,那里应该也有侍卫跟着的。
“哈哈哈哈,果然是好眼力,好头脑,也难怪你这么肆无忌惮的管闲事,不过”他顿了顿,“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一点?”我问道。
辰韵在旁边推推我,说:“你们别聊了,再聊几句地上的人也没气儿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救下的孩子还软软的趴在地上,赶紧命人将他抬回去,又吩咐了几个人去找郎中看看他。这时,远远地又传来一阵骚动,该不是又哪在打人了吧,我可救不起第二个了。
定睛望去,赫然发现竟是一只黑压压的御林军朝这里来了,领头的一个来到若面前,单膝跪下,道:“爷,我们找了您好久了,皇上大发雷霆,要我们把您带回去。”我一惊,他不是跟太后说过了吗?
若看出了我的心思,道:“小丫头,不是说了吗,你有一点说错了,我没有告诉皇祖母,听辰韵说你6年没出过府,就想带你出来玩玩。”
“那你…”我一听皇上发怒了,不禁担心他的安危。
他却笑道:“担心什么,这也不是第一回了。”
我感激看了他一眼,鞠一躬,道:“谢七爷了,您一路小心。”
他听出我的一语双关,笑着揉揉我的头发,道:“不会有事的。”御林军头朝我鞠了躬,若也转身上了马车,随御林军烟尘滚滚的回宫去了。
我望着他走出百余米后,才准备回府去,这才看见辰韵在一边闷闷不乐的站着,我朝他走去,笑道:“哥哥在这想什么呢?”说也奇怪,这小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儿。
他看我一眼,一甩袖子,大步走开了,我见他这样,想是真生气了,可又不知是为什么,便小跑着跟在他后面,一边着急询问道:“哥,怎么了?”他不理我,径直走回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