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来到浪客剑心》墨紫殊

50、四十九、活下去 去岛原吗？

　　梅雨时节已过，空气也显得格外清新。剑心站在京都的街角，抬头看着天空，虽然初夏的阳光温暖却不显得炙热，但依旧有些晃眼，让他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总司要买甜品，带着刀又没有做任何伪装的剑心也不好跟着他走进甜品店，于是只好在外面等了。
　　在温暖的太阳照射下，剑心很快就有昏沉之感，正在这时，总司从街角对面的甜品店走出。他来到剑心面前，他递出了手中几根糯米丸子“当年这个店的糯米丸子味道很不错，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个店现在还在，真是太幸运了！剑心，要不要试试。”明朗的声音兴致勃勃的推荐着，虽然被斗笠遮住了大半脸，剑心依旧能够想象斗笠下少年的笑脸，于是他对对面的人微笑，接过了糯米丸子咬下，香甜糯软却丝毫没有过于甜腻之感。诚如总司所说，味道很好。
　　“呐，剑心，找个地方休息吧。”同样咬着糯米丸子的总司开口道。他虽然在吃糯米丸子，但说出的话却相当的清楚。“去哪里呢？”
　　“嗯，随便”剑心并没有什么好建议，于是决定听总司的意见，毕竟比起起当初大部分时间只能暗中行动的自己，总司对京都的熟悉度应该更加全面——总司会知道哪里有好吃的甜品，剑心却从没关注过京都哪几个店子的东西好吃。
　　“随便？”听到剑心的回答，总司在斗笠下的嘴角露出了恶作剧似的笑容，接下来，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了一个建议“去岛原如何？”
　　“咳咳!!!”吃着红豆糯米丸子的剑心听到总司口中蹦出的地名后，很悲惨的被食物呛住，于是弯腰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抬头就看的将斗笠抬起，眼中满是恶作剧般的笑意，明显处于看笑话状态的总司。
　　看到剑心的目光转向自己，总司一脸无辜的道“岛原不好吗？”
　　看着对方状似天真无邪的笑容，剑心彻底陷入了无语状态，他明白自己如果妄图跟眼前的家伙斗嘴，绝对会死得很惨，于是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剑心的沉默起到了效果，以一般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吃完手中甜食的总司歪头做了一会思考的样子，然后对剑心说，“清水寺有个音羽之泷，剑心你去过吗？”
　　“没有”剑心摇了摇头，虽然他知道清水寺，也知道以水音闻名的音羽之泷，但对当年可以说完全是“亡命之徒”的他而言，哪有时间和闲心去那种风雅之地。
　　听到剑心的回答，总司将斗笠重新下压，说道，“哦，可惜了，难得有空，去看看如何？”
　　去音羽之泷的建议无疑比岛原去那种地方的建议更加靠谱，于是剑心点头答应。
　　因为不是深秋，音羽之泷附近的枫叶显出的色彩是亮丽的绿色，而不是深红，在绿意重重中，涓涓细流从石缝中流出，流入并不深广的水潭中。即使是周围的小店和旅人，都无法掩盖这份来自自然的幽静与安宁。
　　“剑心”脸上有十字刀疤还带着刀的红发男子和用竹斗笠遮挡住大部分容颜的白衣人并肩坐在一棵枫树下的石头上，初夏的阳光透过枫叶照射下来，临水而产生的微风吹过，舒适清凉。似乎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白衣少年将头上的斗笠又下拉了一些，然后开口道“谢谢你们”
　　“你……”剑心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少年接下来的话打断。
　　“在发现自己重新活过来后，我一直在想。在这个没有新撰组，没有近藤兄、土方兄的世界，我是不是有活下去的意义。但是，跟着你的那几年，我并没有得出明确的答案，只是就那样活着，直到我发现，就连握刀守护的力量我都将失去”说到这儿，总司顿了顿，他并不想告诉剑心关于地狱的事情，因此将很多经历和心情避开，不去谈论“其实，在与志志雄决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会在那里结束了，但最后却活了下来，睁开眼睛，看到你们的表情，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只会让人担心……”
　　“没有人会觉得你没用！别说这种话，我们大家都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剑心用坚决的口气回应着总司的带着自嘲语气的话语，“志志雄那一战，是你在拼命守护大家，不是吗？”
　　“剑心，你还是老样子啊。”似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总司抬起了头，逃开了剑心直视他的时候，眼中的真诚和关心。当初从重病中睁开眼后，正是因为看到周围的人眼中蕴含的这种感情，他才没有再次逃开，而是选择了静心思量“我不是还没说完嘛……被阿薰她们强制休息这么久，我也没有什么事做，所以重新考虑了那个我一直在想的问题，现在，我有答案了。”
　　在总司说到有答案后，他终于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面对剑心，透过树叶的阳光照在他因为身体原因略显苍白的脸色，给人一种不真实感。但这一刻，总司看向剑心的眼神却明亮而坚决。
　　“或许作为一个不过是捡来一段生命的人而言，这样的想法有些贪心。但是，剑心，我现在真的很想活下去！”总司脸色再次露出了纯净无忧的笑容，曾经以为没有新撰组的世界没有人再需要他，他也没有活下去的需要，但现在，他真正找到了新的活下去的理由——还有那样一群人，希望自己活下去，而自己，也希望继续看到他们的笑脸。
　　“宗次郎，你这样想真是太好了！”听完总司的话，剑心显得格外开心，不自觉的喊出了他喊了六年的熟悉名字，自从因为志志雄的事情重返京都以来，他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
　　“所以，剑心……我们做个约定吧。那就是，活下去。”看着剑心，总司开口道。将剑心叫出来说这些话，不仅是想表明自己的想法，让剑心不再担心，更是因为总司很清楚，剑心心中也还有着困惑——他还是因为“拔刀斋”和“绯村剑心”之间的矛盾而担忧。
　　总司的话让剑心的表情再次变得认真起来，看着总司带着笑意的脸，他也明白了总司的用心，于是，剑心陷入了思虑之中。
　　音羽之泷的细水依旧在流淌，也不知过了多久，剑心抬起头，再次对总司露出了笑容“我答应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