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来到浪客剑心》墨紫殊

17、十六.壬生狼 斋藤出场

　　东京某座宅邸，黑衣男子放下手中材料，深深抽了一口烟。
　　鹈堂刃卫尸体的样子在脑中挥之不去，虽然警方材料显示是拔刀斋杀了那个人，但令他无比熟悉，怎么看都不像是如今还拿着逆刃刀且更擅长拔刀术的绯村造成的利落伤口，与他在河滩不远处河底发现的刀都显示着凶手另有其人。黑笠事件后在神谷道场消失的少年——宗次郎，真是让人怀念的名字。男子目光移向窗外，记忆深处的白衣身影似乎在天空中向他展露笑颜。死人复活，可能吗？
　　“冲田，你退下”瘦高同伴抬手拦住了冲田总司，明明是同龄人，他却显得成熟稳重得多。
　　总司露出所谓笑容，“不用担心啦，好歹我也是新撰组一队队长”。放在“加贺清光”上的手缓缓抽刀。
　　“可是，你现在得了肺病不是吗？”听到这句话，总司手猛然顿住了。“你瞒不了我的。”瘦高同伴眯眼笑道。
　　头顶纷杂的脚步声让他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依旧倚在桥墩下的总司望着因为被桥影遮挡而有些阴暗河面，按头轻笑“真是很久没有梦到了”。时间已经进入了五月，虽然再也没有去过姐姐和剑心他们生活的町，他却仍旧在东京一带游走着。生于江户，死于江户，如今再次死在这片已经叫东京之地也不错，他如此自我安慰。
　　看了看天色，将放在身边的竹斗笠带上，挡住面容，他伸了个懒腰“该吃饭了。”
　　穿着警服的黑色瘦高身影与带着竹斗笠的白衣人擦肩而过，猛然顿足，白衣人回头望向仍旧前行的身影，将斗笠更加压深，“没想到还能见到你，阿一。”联想到之前梦境，和住在临近町中某人，强烈直觉警示下的他心中猛然一惊，不适感再次从胸中涌出，习惯性了捂住嘴巴“咳，咳咳，咳咳咳。”当咳嗽结束，他看了下手心，才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还没到吐血的境地。”
　　“剑心你回来了？”阿熏对刚从外面回来的剑心说着什么，“最近不要随便出去……”
　　“署长的手下？”方才打败赤末的剑心问。
　　“似乎是叫藤田什么的……”
　　隐身院落旁树林中，依旧头戴竹斗笠的总司皱眉听着两人的对话，自从那天见到阿一后产生不好想法，一直不怎么安心的他犹豫良久终还是来到神谷道场外，而不久前斋藤的到来与刚刚阿熏和剑心对话，让他心中不好的想法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验证。
　　手不自觉重重按在树上，总司觉得心有些痛，阿一……剑心……
　　跟着阿熏一边说话一边向着道场走去的剑心也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望了眼院落旁郁郁树林。
　　剑心回望那刻躲在树后尽力隐藏自己，在其进入道场后，总司长叹了一口气，透过望向飘着雪白云彩的湛蓝天空，取下竹笠，有些疲惫地斜靠大树坐了下来，不知为何只是感到阵阵恍然。这么多年来他并没有意识到，曾被称为“壬生狼”的他，某种程度上具有的“狼性”正体现在他对自己重要和在乎的东西态度上，就如同狼在面对侵犯族群敌人一般，面对侵犯他决心保护领域的敌人，他会不顾一切甚至不惜化身修罗。正是这种超越了生命的重视，使他在看到在新撰组中因为年龄相同感情很好的斋藤一和这些年生活在一起的剑心发生冲突时，有些乱了方寸。
　　在恍然无措中迷失了时间的总司并没有意识到，返回神谷道场的剑心已经跟跟斋藤一对峙了。
　　面对剑心的质问，斋藤笑声中充满了讽刺，“斩人拔刀斋到底有多强，与你交手多次的新撰组最清楚，但现在你连对付赤末那种家伙都很吃力”顿了下，他带着玩味笑容打量了一下周围，“鹈堂刃卫恐怕不是你杀的吧？鹈堂刃卫是死在真正的杀人刀之下，封刀的浪人是做不到的。”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惊，为了保护宗次郎，剑心当初承担了杀死鹈堂刃卫的责任。还是被看出来了吗？剑心并不意外，毕竟眼前这个人可是那家伙曾经的伙伴，他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刃卫的事情你不用管，现在的我只要有足够能力保护身边的人就够了，我不需要‘人斩’的实力……”
　　“是吗？”看出对方有意的回避，斋藤冷哼了一声，将话题再次绕回，指出不杀的浪人根本没有所谓保护的实力，“恶即斩，这是我们新撰组和你所信奉的唯一真理，我再也无法忍受，看着你这样下去。”
　　到底是“壬生狼”，剑心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想到那夜河岸上浴血少年，他意识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让狼改变似乎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要自己放弃如今的信念，也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打算开杀戒”
　　“是吗，来吧，我会将你的一切全部否定”斋藤亮出了狼的利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