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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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正世界
在四公主喊出他知道瑶姬没死这件事的时候，【杨戬】对当初自己因忙着刘沉香的事情心力耗费过多，一时疏忽让四公主入了梦，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又因为四公主那热烈的表白而忍不住吐露了瑶姬之事产生了片刻的懊恼，然后就将目光投向了水镜汇总的瑶姬和杨莲——如果可能，他一点也不想让那两个人知道这件事。
本想开口让（杨戬）阻止四公主继续说下去，但这个想法在听到（杨戬）通过神识传来的话后就压了下去，只能回了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一声冷哼。
于是，他看到了瑶姬的惊讶，听到了杨莲追问四公主的话。在杨莲的追问下，四公主沉默片刻，似乎在努力回想曾被她忘记的那些细节，半晌，才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天，她误入【杨戬】梦中看到的东西——杨莲和刘沉香幸福的一家，与幸福的一家相对，孤寂的荒草坟……还有，将自己囚禁在幽冷地牢中的【杨戬】。
四公主随着回想讲述着一切，因为情绪不稳定，她的讲述断断续续，也带上了强烈的情绪，显出那个做梦之人的孤独与苍凉。
金霞洞中，曾经通过水镜看到过四公主诉说场景的三圣母眼中已润满了泪水，小玉抽抽搭搭地低声哭了起了。水镜里，敖春不断安慰着自家姐姐，小狐狸几乎是与水镜外的小玉同步开始抹眼泪，刘沉香走到小狐狸身边，把手搭上小狐狸的肩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放下了手，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孙悟空和猪八戒被四公主的讲述吸引，手中的武器撑到地面，不再用来警戒（杨戬）和沉香。
瑶姬和杨莲不约而同地微微低头，她们的面色，在水镜外看不太清晰，但【杨戬】还是很敏锐地感到了她们的痛苦，这让他的心也疼了起来。
【杨戬】那点心疼压了下去，一边注意着水镜里他亲人的表现，一边用平稳而温和的语气安慰着金霞洞里的三圣母和小玉：“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好，你们不必为我伤心。”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对三圣母和小玉用拒绝关心的冷硬态度除了让她们更担心，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所以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呜呜……我知道过去了……但是舅舅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受这种苦……”小玉一边哭一边说道。
这时，水镜里的四公主已经说到了【杨戬】对她说出瑶姬没有死，说出自己是害死大哥和父亲，害的自己三妹从小流浪的“孽子”，自己没有脸见母亲的话。听到这些话，小玉哭得更厉害了，“舅舅你做得很好了，为什么要怪自己，你没有错呀！”
“小玉说得对，你没有错。”三圣母也说道。
没有错……
听到小玉和三圣母这么说，【杨戬】不由愣了下，来到这个世界后，在这里的人得知了他的身份后，在与（杨戬）的交流过程中……“你没有错”这句话他听过多少次了？在过去的三千年里……他何尝想过，自己会听到那么多次“你没有错”。
这片刻的愣神，让他错过了水镜里瑶姬在听到这段话后，身体明显晃动，差点跌倒的样子。水镜里的四公主，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她情绪激烈，大声对杨莲和刘沉香道：“他说！死亡都不能给他安宁，要魂飞魄散才是无忧无虑……三妹妹，你们怎么会把他逼到这个地步！”说着，她猛然站了起来，扑向了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的杨莲，摇晃着她道：“刘彦昌这个负心寡义之人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只想着他！”这时，敖春终于看不下去了，往前几步，横下心来一掌将四公主劈晕过去，将自己姐姐抱在怀中，道：“这样不行……姐姐身体虚弱，让她休息一下。”
随着敖春出手，四公主这边安静了下来，但这绝不意味着刘府就这样安静下来了。
却见之前一直低着头的瑶姬突然抬起头，直直看向因为四公主的“突然袭击”而哽咽的杨莲，道：“戬儿……不该这样的，他太宠你了，所以不敢面对你”，说这些话时，她的语气很冷，【杨戬】恍惚间像是听到了那场灾祸中，挥手打向他时母亲的声音，而杨莲，似乎也对瑶姬语气里的冷意有些惊愕，停止抽泣，抬头看向瑶姬。
瑶姬的话没有说完，水镜的画面便突然消失了。只是瞬间，【杨戬】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于是他的目光再次从水镜上移开，看向了三圣母。
于是，他对上了眼中依然含着泪，目光却格外坚定的三圣母。
“有些事情，她们得自己想清楚……你的伤还没好，不必太为她们操心，先好好休息吧。其他事情，我相信二哥他们会处理好的。”三圣母的语气如目光一般温柔，却透着某种难以撼动的力量。
————宝前世界
听着水镜里四公主对【杨戬】梦中情况的诉说，【杨戬】之后那些话语里透露出的自责与求死之意，在灌江口杨府里也引起不小震动。
虽然之前已经从与（杨戬）的交流中得知了那个世界的情况不怎么好，但他们毕竟不像（杨戬）那样身临其境，又不像另一个世界的三圣母和玉鼎真人那样看过水镜，再加上看到杨戬的经历后，有了杨戬的经历与【杨戬】类似的先入为主想法，他们对那个世界里“司法天神”的处境和心理判断产生了些许偏差——杨戬虽然对自己的行为也有自责，在昆仑山下，也因为误杀丁香有了求死之意，但跟【杨戬】比起来，绝对称得上“乐观积极向上”了。因此，当听到四公主转述的【杨戬】内心深处的话语时后，杨府里，除了在之前的交流里对【杨戬】的心理已有了判断的杨戬外，其他的人都显得不那么平静——
杨婵和狐妹眼中满是泪水，玉鼎脸上写满了心疼，梅山兄弟和哮天犬毫不掩饰地展现出对那个世界里把【杨戬】逼到绝境的某些人的愤怒，如果不是顾虑到自己这边也有个“三圣母”，怕造成误伤，脾气直率的康老大怕是要骂上几句才痛快。
而寸心的心情更是复杂，她也为那个世界的【杨戬】而伤心，但凭借女性敏锐的直觉，哪怕四公主在讲述中避开了某些与她心中秘密相关的内容，但寸心还是从四公主激动的态度中察觉到了对方对那个【杨戬】的心思……想到自家爽朗的四姐，她就感到有些不自在，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酸味，不停地对自己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不过，水镜里的人可不会管另一个世界里的人如何想，当敖春把四公主打晕后，他们就看到瑶姬对杨莲说：“戬儿……不该这样的，他太宠你了，所以不敢面对你”，她的语气冰冷而严厉，带着强烈的质问之意，“四公主问得对，这些年你究竟对戬儿做了什么……”
听到瑶姬的话，水镜里的杨莲似乎受到了惊吓，猛然抬起头，对上瑶姬的逼视的目光，然后仓皇地摇头、后退，支支吾吾地道：“我……”
水镜之外的杨婵与水镜里的杨莲同样惊讶——瑶姬的声音与她母亲是一样的，但说这话时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她记忆中那个温柔而坚强的母亲，因为对自己母亲的美好记忆，杨婵从没想过，一个母亲会这样对女儿说话——哪怕杨莲确实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这让她感到意外，也更加伤心了，不知为何，她想到了千年前，陈塘关那个不顾她和妻子的阻拦，砸了哪吒庙，一心想要让闯祸的孽子彻底失去复活可能的李靖。
在她身边不远处的杨戬，看着水镜里与他母亲长着相同容貌，有着相同声音的那个人，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笑意……
他大约明白了，那个世界里四公主转述的话语里，为什么【杨戬】会觉得是自己的神目害了家人。看到杨婵流露出的不忍神色，他在心底叹了口气，便向（杨戬）传音道：“闹剧到这里就够了，说正事吧。”
“呵，怎么，不忍心了？也让杨莲感受下你当年……”神识里，（杨戬）的语气带着嘲讽，但说到一半时，他似乎意识到了不对，“欸？你是在我家的那个杨戬？”
“是，他也在看着？”从（杨戬）的传音里捕捉到某些信息，杨戬挑了挑眉，就刚才（杨戬）那酷似沉香挑衅时的欠揍语气，他想，若不是隔着世界，那个【杨戬】恐怕会想对他来个“山崩地裂”吧，“你跟他在闹什么我不管，但我想，你应该不愿让你三妹看这种闹剧吧？何况，你之后恐怕会有求于那个【杨戬】的母亲。”在不喜欢那个世界瑶姬的母亲这件事上，杨戬与（杨戬）其实是一致的，因此，他不愿意用“瑶姬”这个属于他母亲的名字叫那个人。
杨戬的话起到了效果，对（杨戬）来说，自家妹妹毫无疑问比看闹剧和怼【杨戬】更重要，于是，水镜外的杨府里的诸人看到水镜里的（杨戬）用手中的三尖两刃往地面一敲，巨大的声音瞬间吸引住了刘府诸人的注意。
“你们的闹剧可以停了吗？”（杨戬）对众人道。
“奇怪，刚才那个【杨戬】还在，但现在我感受不到他的神识了。”一边做着吸引刘府众人注意力的工作，（杨戬）一边在神识里与杨戬对话，似乎有点疑惑，“这种时候他应该不会不盯着这里……你刚才说我可能有求于那个人，开什么玩笑，哪怕回不去，我也不想求她。”
听了（杨戬）的话，杨戬又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到底是只有一千多岁的年轻人，有时候，话说得太满可不是好事。他相信（杨戬）是不会为了自己去求那个人的，但若是为了瑶姬长公主……他是一定回去做的。以现在（杨戬）这种状态，还是先不跟他说这件事比较好，至于（杨戬）提到的另一件事，他倒是有些猜想——恐怕是自家三妹出手了，她恐怕是不忍心让【杨戬】看到自己母亲与妹妹为了自己而闹起来的一幕，就像他和（杨戬）不愿杨婵看到那个与瑶姬长公主有着相同相貌和声音，却做出完全不一样行为的瑶姬那样。
————人生世界
（杨戬）用三尖两刃闹出动静，并用带着浓浓嘲讽语气说出“你们的闹剧可以停了”时，刘沉香心底突然对这个人产生了感谢的心情。
因为，之前瑶姬质问杨莲，杨莲慌张逃避的“闹剧”，实在让他难堪，然而，无论是为人孙还是为人子，他都没有立场插入那对母女之间说什么，更何况，此刻他的心也很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目光看向对面的沉香，与对方谈不上友好的目光相对，他心中又涌起一种嫉妒与羡慕掺杂的情绪——嫉妒对方能在昆仑山下知道真相，与他的舅舅一起救出母亲，而不是像自己这样站在谎言之上沾沾自喜很久，到此刻才发现那不过是粉饰的太平；羡慕对方能通过水镜看到他所不知道的【杨戬】的过去，羡慕他能与不同世界的“二郎神”如此亲昵，羡慕他能那样坦然地喊着“舅舅”。
而自己，知道得太少，知道一切的时间，又似乎太晚了……
至于瑶姬，似乎也被（杨戬）这一闹点醒了，从掩饰着愧疚的激动情绪里稍稍抽离，意识到现在的刘府人太多，太杂，有些“家事”，不应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于是她强压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深深看了眼在接连真相打击、四公主和她的质问跌坐在地，刚被刘沉香扶起来坐到附近石凳上的杨莲，转头对（杨戬）道：“你回答第二个问题吧。
听到她这么问，杨莲也像是抓住了希望似地，她心中对（杨戬）多少有点怵，所以选择看向了沉香，道：“是啊，你之前说二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是不是只要有心头血，他就……”，她本来还想问下去，但在余光瞥到母亲背影的瞬间，生生住了口，想到自己二哥会在追求多年的幸福前选择就死，某种程度上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想到瑶姬之前质问自己时冰冷的语气，她就感到种难言的恐慌，再也无法说出什么。
沉香察觉到刘沉香和杨莲都在看自己，杨莲毕竟顶着自家母亲一样的脸，他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好想对着那张跟自己母亲一样的脸说什么，于是避开杨莲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回瞪刘沉香，开口道：“我说过了，大舅舅现在很好”，他对着刘沉香挑衅地笑了，“至于他回不回来……要我说，大舅舅不会来更好。”
“你胡说什么！这里是戬儿的世界，他的家人都在这里，什么不回来更好！”刘沉香还没来得及对沉香说什么，瑶姬就皱眉道。
“呵，你们这种家人吗？”（杨戬）毫不犹豫地帮来自其他世界的外甥说话，嗤笑道。被他这么一噎，瑶姬等人想起刚才四公主的话，顿时有点尴尬，心中对（杨戬）的不满更深，皱了下眉头，勉强保持住风度，道：“莲儿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之前我不知真相也错怪他了……现在，我只希望戬儿能回来，我们一家人团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戬儿会到其他世界，莫非是你们搞的鬼？”
“说什么我们搞鬼，小舅舅和我是多傻才自己往这种不讲理的世界跑？”沉香不满地道，觉得对方不占理的时候，沉香可不会管对面是不是长辈，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客气。
沉香又是“大舅舅”，又是“小舅舅”的说着话时，（杨戬）突然听到脑海里传来一声冷哼，虽然冷哼的人无疑是个男人，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声冷哼里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寸心。心念转动，想明白了什么，他的心情稍稍好一些，于是对瑶姬等人说话时，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冲了，而是平静地道：“就像沉香所说，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来到其他的世界。只是找到了让大家各自回到原本世界的法子而已，而这个法子就需要至亲的心头血。至于你们这边司法天神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把没有拿武器的手放到了沉香肩头，“大约与这边有点相似，三圣母被压华山，司法天神布局，沉香救母……只是四公主和小玉记忆还在，昆仑山下及时真相大白了，对吧？”说到最后，他对沉香笑了笑，道。
被小舅舅灿烂的笑容晃得有点晕，沉香下意识的点头回应：“没错。”不过他很快从被笑容晃到的状态里恢复过来，补充道：“我爹没有抛妻弃子，我娘跟这位‘三圣母’也不一样！”他可不愿意自己父母被另一个世界的人视为与相同的人，至于另一个世界里杨戬的师门还在，老君也不是什么坏人这些不同，此刻的他自然明白，是不能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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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完毕后面可能会是周更或者两周更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