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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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正世界
在第一次通过神识劝阻水镜里的（杨戬）对自家杨莲的质问失败后，【杨戬】已经预感到自己很可能无法劝住这个（杨戬）说他想说的话了。第二次劝阻的失败更是印证了这一点，这样的“失控”，某种意义上是有点出乎【杨戬】意料的，毕竟他对（杨戬）的了解，仅限于与对方交流时对方展现出的部分，以及与杨戬那边联系时，那边透露的部分信息。所以比起经历相似，又同步过对方的杨戬，他并不算太了解这个还没有当过司法天神的“灌口二郎”，没料到在另一个世界里成长的（杨戬），保留着的少年意气与冲动，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而当【杨戬】终于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隔着世界的屏障，哪怕对（杨戬）揭开刘彦昌背叛的真相，说自家三妹和母亲的不是，让杨莲他们露出他绝不愿意看到的悲伤表情而感到恼怒，但他确实什么也阻止不了，只能强行压抑着恼怒，面色冷峻地观察着水镜之中，事态的变化，同时想着用什么办法让事情不至于太过失控。
【杨戬】虽然尽力压抑着恼怒，但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还是让作为妖族对环境格外敏感的小玉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身子，再加上顾忌【杨戬】的心情，她也将心中（杨戬）行为赞同的快意压抑住，明亮的眸光带着些许担忧在【杨戬】和水镜画面之间不断地转动。三圣母倒是不像小玉那样，展现出明显的紧张，但眉宇间还是露出些许忧色，看着【杨戬】的表情，心底也有些感慨。
她自然明白，（杨戬）所做的事情，是在为【杨戬】“出气”，这一点，她相信【杨戬】理智上也是知道的，但看过水镜里【杨戬】三千年人生的她又太清楚杨莲和瑶姬对【杨戬】来说，是绝对“说不得”“碰不得”的存在，哪怕是为了他自己，如果是会伤害到那两个人，【杨戬】又如何保持理智不偏袒？
好在，水镜里的（杨戬）对瑶姬的质问并不算太过，在数落完刘沉香后就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问起了孙悟空他们是如何知道真相的事情。按照之前他们得到的信息，还有之前（杨戬）透露的只言片语，揭露真相的幕后人很可能就是那个世界的玉帝，但那个玉帝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三圣母是想不明白的。
水镜里得到了（杨戬）回答问题保证后的孙悟空，说起了他们的经历——昆仑山与（杨戬）等人战斗后，哪吒再次返回昆仑山取得了当初（杨戬）等人没有收走的部分（起码孙悟空等人看来是这样），刘沉香他们用法术，看到了（杨戬）和沉香来到他们世界后的事情，也听到了两人谈话中透露的部分‘真相’，然后，根据两人谈话透露的线索，瑶姬让刘沉香用法术恢复了四公主和小狐狸的记忆，于是，他们正在找（杨戬），希望通过（杨戬）让【杨戬】回来。
水镜外，【杨戬】等人跟水镜里的（杨戬）和沉香一样，听着水镜里孙悟空的讲述。当听到孙悟空说刘沉香他们想让【杨戬】回来，一家团聚时，之前因为（杨戬）的质问而一直保持沉默的刘沉香打破了沉默，对（杨戬）道：“有些事情……你或许说得对”他说话时显得有点犹豫，似乎内心纷杂的情绪和脑海中乱糟糟的想法影响了他的表达，“但娘她们，才不是你说那样不在乎，她们也希望能让他回来……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听到刘沉香这么说，水镜里（杨戬）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而水镜外的【杨戬】的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冷峻之色，但眼底却闪过些许其他的东西……
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这是他曾满心期待的生活，但是，在来到另外的世界，看过了其他人的生活后，他对这件事的期待已经没那么强烈了。实际上，按照最初的设想，在不揭开真相的情况下，他在回到自己的世界后，自然是会与刘沉香一家保持距离，带着哮天犬过属于自己的日子——或许隐居昆仑与木公作伴，或许到某个小山村过凡人的生活、又或许化为一个普通的旅人，一步步走遍天地。
但现在……真相揭开了，听着刘沉香说出的话，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想到让刘沉香等人知道真相的幕后推手，他的心情又阴郁了几分，那个死物，是想用刘沉香等人绑住自己吗？绑住自己又是想做什么呢？
此刻，胸中的一缕期盼与暖意、脑海对死物阴谋的担忧，还有不知何时开始心底涌动的些许酸楚，让【杨戬】的思绪纷杂，再加上水镜里展现的只是（杨戬）的侧颜，他竟没有注意到，在不冷不热地“哦”过之后，（杨戬）眼中流露出的些许了然。
水镜里，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刘沉香见到（杨戬）那明显不善的轻蔑态度，再加上这种态度与昔日的司法天神重合度太高，触动了他潜意识里的逆反心，语气也变得不像之前那样和缓：“我们之前确实有问题，但这是我们和舅舅之间的事，等舅舅回来，我们自会跟他说清楚。不管父亲做过什么……他毕竟是个凡人，你刚到我家就伤了他，也太过蛮横了！”
听了刘沉香的话，（杨戬）只是嗤笑一声，当年他在母亲刚去世不久，对天庭满怀愤懑之时犹能不杀天兵天将，出手自然是有分寸的，刘彦昌所谓的伤势，不过是被法力摔了下磕伤了些许，如今那副半死不活的颓唐样子，多半是因为他自己记起不堪后心中苦恼，又不愿面对而已。
（杨戬）虽然嗤笑，却不屑再在刘彦昌的问题上多说什么，沉香却跟对面的刘沉香一样，是个不愿嘴上输人的，再加上他因为自家父亲，对这个世界刘彦昌与（杨戬）对刘彦昌的厌恶几乎不相上下，不由开口辩道：“你别睁着眼说瞎话！他不过是磕伤了点，你母亲也马上把他治好了，你来到现在，他还有受什么伤？你知道什么叫受伤吗！你要是看过大舅舅他在昆仑山一战后的样子！你才知道什么叫受伤！”
此刻说到的“大舅舅”正是【杨戬】，（杨戬）年纪最小，他是自来熟的叫小舅舅，【杨戬】似乎与他的亲舅舅年纪相差不大，但凭着少年的直觉，他觉得自家亲舅舅比【杨戬】还是背负得更多（更苦逼）一点，所以便用了大舅舅这个称呼，不过也因为少年敏锐的直觉，之前知道自家亲舅舅在看的时候，他隐隐觉得或许不妥，并没有这么叫过【杨戬】。但现在，正在吵嘴的时候，他倒是没有管那么多了，想到当初【杨戬】在华山下被捡回去时几乎可以说整个人“残破不堪”的状况，又联想到自家亲舅舅可能的状况……这段话说到最后，沉香眼睛也有点红，声音也有点喑哑。念及此处，他心中又不由庆幸，还好世界互换时，自家亲舅舅没有落到这个世界，不然以他身上的伤势，还有这个世界里其他人没有消除误解的情况，该过得多难呀……
沉香的话语里最后涉及【杨戬】的部分，触动了刘府里某些给予“弥补”之人的心弦，刘沉香张了张嘴，本来想反驳的话生生吞了下去。瑶姬更是从前被（杨戬）指出当初【杨戬】用天眼之时的真相后的思绪中走出，急切地往前走了几步，问道：“沉香，你快说，戬儿他现在伤势怎么样？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母亲……”看着水镜里瑶姬的反应，水镜外，【杨戬】的眸光里闪出欣喜。
————宝前世界
杨婵的担忧丝毫不出杨戬的意料，虽然狠下心不折手段的话，在杨戬看来，如果那个世界的瑶姬不愿意配合，以（杨戬）和沉香的武力值，完全可以用强硬的手段进行逼迫——比如抓住那位瑶姬后，以杨莲、刘沉香等人的性命相威胁。但很显然，哪怕是为了让自己的母亲复活，杨婵也是不会考虑这类手段的，念及此处，杨戬的眸光又柔和了许多，以平静而坚定的声音对杨婵道：“事在人为，现在我们还没有与那个世界里他的母亲接触，就觉得不可能未免太早了。何况，如今看来，天尊那句话中的几个条件，我们暂缺的，也只是得到那边的配合，并把引子送过去这一件而已，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既然天尊已说过有一线生机，那便去争着一线吧。”
对心中怀着不安的杨婵来说，看着杨戬与自家兄长基本一模一样的脸，听着与兄长相同却似乎显得更加沉稳的声音，她就像是被施放了清心的咒语那样，不由自主地平静了下来——确实，明明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线机会，还没有尝试，怎么可能就此放弃，于是，当她再次看向杨戬时，目光已重新变得坚定。
杨婵的变化，杨戬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而是以平静的口吻问道：“说说看，那个可能有你们母亲残留神思的引子是何物？我们可以先想把它送过去的法子。”
“其实我也没见过那个东西，当初……二哥学艺而成，找了金刚石……去桃山救母亲……他回来后说，把母亲化作的石头埋在了灌江口”杨婵说着那些已经过去千年的事情时，声音低沉了些许，眼中因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流露出些许神伤，杨府里的其他人也都知道那段过去是如何沉重，都不发一语地听着她回忆，此刻杨婵的诉说其实比较简略，毕竟她既不愿意多提，也不完全算是杨戬去桃山救母之事的亲历者——虽然千年来她才断断续续从（杨戬）、玉鼎、哮天犬、还有当时站在天庭角度的天蓬得知了一些情况。
但在场的其他人，除了玉鼎和哮天犬知道得比较多，狐妹算是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见证了杨家家变到（杨戬）救母的始末，此刻听来都颇为感伤。而其他人都是在（杨戬）救母后与其相识，之前对此事只能说听过些传闻，所以杨婵虽然说得简略，但很多事情，他们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听着杨婵的讲述，寸心蓦然想起当初在西海之畔救下那个浴血年轻人的情形，当时她只觉得那个的少年态度冷硬，对救命恩人也没什么好口气，如果不是心疼他伤重时虚弱的样子，以及在冷硬态度下显出的决绝（当然重要的还有脸）触动了她，她才不会傻乎乎地跟上去。
虽然后来她知道（杨戬）其实并不是真的那样冷硬，也知道他当时身为天庭要犯，不愿意牵连人的心，但此刻，听着杨婵的讲述，她的心还是莫名地一揪，想起自家在对方醒来叫娘时问出的“有我年轻漂亮吗？”就觉得脸上发热——对当时刚失去母亲的（杨戬）来说，听到一个不认识的女性问这种问题，心里定然不会好受。
在场的这些人中，反而是有着是似而非经历，又通过（杨戬）记忆里看到过些许端倪的杨戬最为冷静，听着杨婵的讲述，心中却在思索着如何在（杨戬）没回来前把杨婵提到的东西送到另一个世界的办法。且不说三位二郎神互换这件目前看来与太古之事多少有关的事情。
单说沉香跑到另一个世界的情况，也说明若两个世界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相连，想送一个人或东西过去不是不可能。只是，若他所料不差，沉香落到那边世界，应该是两个刘沉香的法力同时在水镜上引起了共鸣，沉香这边又刚好有时空裂隙才成功的，但这种成功，要去再现却不一定可行，因为在没有特定法阵加持情况下，需要相当的运气才能在穿越时空裂隙时，直接被吸入水镜而不是被卷入时空乱流，就连被困在水镜里这种在其他人看来也很可能导致死亡的事情，也被他用开天斧简单粗暴地解决了——这让杨戬不得不承认，自家外甥其他不说，运气是相当不错的，如果真出了事，自家三妹伤心自不必言，自己之前可就是白折腾了。
于是，在杨婵讲述完毕，大家都陷在过往的伤感中时，还是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可以参考沉香前往那个世界的法子，以法阵辅助，让这边包含着瑶姬长公主残留深思的石头与那个世界瑶姬的法力以水镜产生共鸣，再开一个单向的裂隙，让那块石头通过裂隙落入那边的水镜，而那个世界里，既然（杨戬）已经通过生生之力初步掌握水镜，倒不用再用开天斧劈一次，就能直接取出来。但想用这个法子，有两个先决条件：第一是布置个可用的法阵，而第二，还是回到了老问题——怎么让那位还不知道真相的瑶姬配合。
“法阵的事情，我有头绪”玉鼎很快就回答道，“想让你们三个人归位，本就需要一套法阵，这个我已经准备了七八成，但还不算太完善，本来想找另一个世界的我自己参详一下……现在看来这个法阵稍微改一下，或许就能用来送那块石头过去，唔，也算是一个小实验？至于那个世界瑶姬的事情嘛……不然我们先问问我徒弟？”
“也好，毕竟是他在那个世界。”杨戬点头道，就如同他之前跟【杨戬】透底时展示的态度那样，无论是要与瑶姬谈判也好，或者是用强硬的办法也罢，这件事最终是要看【杨戬】和（杨戬）两人的态度的。
商议至此，杨府里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在瑶姬长公主复生这件事上，最大的症结都在那位瑶姬身上，那么先让（杨戬）去与瑶姬沟通或许是正道，于是杨府里的水镜法阵再次运转起来。
当水镜里画面浮现，杨府好几个人都发出了惊呼，哪怕是老成如杨戬，眼底也有些诧异。
水镜里，（杨戬）和沉香身处一个院落里，而他面前有很多大家的“熟人”——比如孙悟空、猪八戒、四公主、刘沉香等人，还有长着大金乌脸，让杨婵看到后忍不住皱眉，狐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的敖春，当然还有他们之前讨论了半天的瑶姬。
此刻，两拨人虽然是呈现出对立之势，却说不上剑拔弩张。杨戬的目光飞快扫过院落里诸人的神情，在角落中的颓唐的刘彦昌上停留了一会儿，心中对局势有了些判断，心中又有些奇怪，记得之前【杨戬】说会用水镜跟（杨戬）沟通，怎么如今让（杨戬）闹到这里了？杨戬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那个世界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呀。
水镜里的画面并不是静止的，也不知道之前两方说过些什么，几乎在杨戬等人刚看清楚院落里的情况之时，只见本在后方被护着的瑶姬匆匆跑到前方，显得颇为急切地问一手犹拿着开天神斧的沉香： “沉香，你快说，戬儿他现在伤势怎么样？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听到瑶姬问出的话，杨府里其他人自然露出讶异之色，但旋即，又显出几分惊喜——若那个世界的瑶姬已经知道真相，想让她帮助瑶姬长公主复活，或许就没那么难了。
————人生世界
瑶姬对（杨戬）说出的三千年前，【杨戬】用天眼是为了救掉下悬崖的杨莲事情，若是刘沉香救母的真相没有被四公主和小狐狸证实前，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这个人（杨戬）与他的逆子到底是一路货色，为了袒护“自己人”自然会不断推卸责任。但此刻，水镜里透露的信息，四公主等人的证实早已动摇了她的心防，而之前想要弥补，却以为（杨戬）已经离去，【杨戬】也已经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时的失落与痛苦更是让她心中对这个儿子产生了很强的愧疚和急于弥补的心理。而（杨戬）揭开杨莲和刘彦昌“恩爱夫妻”假象的事情，又让她对杨莲夫妇隐隐有了某种不信任。
于是在知道三千年前杨戬用天眼的真相时，她心中的愧疚与另一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陷入了某种复杂的情绪，某个念头在她脑海一闪而过——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杨戬】？但片刻后，这个念头就化作了另一种思路，她看了眼犹自因为刘彦昌的背叛和（杨戬）的毫不留情的戳破满脸悲伤，眼中犹有泪光闪烁的杨莲，眸中闪过一些不满，心中突然觉得（杨戬）某种程度上说得不错——这个孩子确实太任性太娇惯了。当年她会掉下悬崖，固然有作为兄长的【杨戬】没看护好的原因，但想来也是因为她自己任性乱跑之故，【杨戬】为了救她用了天眼，被自己误解，她也不出来帮自己哥哥说出真相。千年之后，更是完全不考虑自己哥哥的在司法天神位置上的为难，找了刘彦昌这么一凡人嫁了，还任性的鼓动自己儿子对抗哥哥……自己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她还在自己面前不断地说【杨戬】的坏话，让自己误会儿子。
瑶姬越想下去，对杨莲的不满越是深重，浑然忘记当初【杨戬】动用天眼救杨莲时，杨莲尚在懵懂之时，连灭门的事情都没弄清楚，哪里会知道自家哥哥用天眼救了自己这件事。但此刻，她潜意识里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自然要找个人怪罪了，起初，这个人是【杨戬】，但此刻，因为心底的愧疚和不安，她便转移了目标，将不满移到了杨莲身上，就连看向杨莲的目光，也不如之前那样温和慈爱，而此刻现在杨莲处在虚假的幸福揭开，被残酷的现实和（杨戬）的言语打击的心慌状态里，没有注意到瑶姬的变化。至于其他人，都在听着孙悟空向（杨戬）讲着他们通过水镜揭开真相的事情，更没有人注意到瑶姬的状态。
瑶姬的心思虽然在剧烈地变化着，但也分了一丝精神听着孙悟空与（杨戬）的交流，当听到孙悟空说道他们从四公主、小狐狸那里知道【杨戬】布局时，想到【杨戬】为了杨莲这不争气的女儿一家忍辱负重，背负骂名，心中又是一酸，当听到刘沉香对（杨戬）说希望让【杨戬】回来，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时，暗暗点了点头，觉得刘沉香虽然是刘彦昌这个无耻书生的儿子，但还算明事理，知道感恩，不枉【杨戬】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但（杨戬）确实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对刘府里的诸人没什么好感，对刘沉香的表态显得很是冷淡，这让（瑶姬）皱了皱眉，虽然开始心疼自家的戬儿，但对这个跟【杨戬】一样外貌甚至相同名字，却屡屡顶撞她，跟她们作对的人，她却也没什么好感。但此刻，自家儿子能不能回来这件事很可能被对方捏在手上，她也只能压下这种不满，耐心等着对方的答复。
只是，先答复的却是另一个世界的沉香，当听到那个沉香说起了【杨戬】在另一个世界的伤势时，她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匆忙走到前方，问起了【杨戬】的情况。
看她这样急切的模样，沉香显得有点意外，虽然水镜里看到的一些内容，让他对瑶姬的某些作为不是很满，但毕竟对方是长辈，又不像杨莲和这个世界的刘彦昌那样有自家父母惨烈对比，在瑶姬展现出对【杨戬】的关切后，他反而不太知道怎么跟这位“外婆”说了，于是，他只能简单地回答：“现在他的伤势没问题了，您……不用担心”说着，他转头看向了（杨戬），对于自己世界里的情况，到底哪些该透露，哪些不该透露，他也没有底，只能征求下小舅舅的意见。
接收到沉香求助的目光，哪怕不喜欢刘府里这些人，（杨戬）也知道自己要出面与对方交流了，于是他的目光扫过刘沉香与孙悟空等人，才落回瑶姬身上：“他们之后才到，或许不知，但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会儿，似乎给了些时间给瑶姬等人回忆他刚来到刘府时说过的话。
在（杨戬）如此刻意的提醒下，瑶姬自然想起了对方刚进入杨府后不久单刀直入的那句话，就在她回想起那句话时，（杨戬）也正将那句话重新说了一遍。
“想让他回来，我们需要他至亲的心头血。”
至于为什么需要心头血，其实之前在（杨戬）说出这句话，受到瑶姬等人质疑后，沉香也是解释过的，但偏偏那个时候刘彦昌为了显示自己刘府“男主人”的身份出来多说了几句话，惹到了正憋着大把火没出撒的（杨戬），让事态的走向变得糟糕，或许这件事能够好好的解决。
想到这里，瑶姬又看了眼刘彦昌，恼他出来惹事，眼中厌恶之色更重，又看了下还是显得有些恍惚的杨莲，心中更加失望——这种时候还在想自己的事情，根本不关心自己兄长，自己之前真是白宠她了。
“心头血？”因为来得晚，没有听到沉香解释的刘沉香有些疑惑，倒是见多识广的孙悟空想到了什么，指了下（杨戬），对刘沉香解释道：“不是说那位司法天神落在了其他世界嘛，用至亲心头血为引，方能彻底沟通两个世界，为落在其他世界的他‘引路’，帮他回来。”
在孙悟空的解释下，刘沉香恍然大悟，他虽然做事莽撞常常不顾后果，但遇到需要牺牲自己帮助亲人甚至是天下百姓时，也不会有太多犹疑，现在既是他敬重的师傅解释了原因，让他没有什么犹疑，再加上他对【杨戬】有愧，非常希望他回来，当下点了点头，对（杨戬）道：“我的心头血应该可以吧？”
“可以。”对刘沉香的爽快，（杨戬）还算满意，态度也稍稍缓和了一些，点头道。
“哎，稍等！”就在刘沉香准备动手自己取心头血的时候，孙悟空却伸手抓住了刘沉香的手，带着笑意看向（杨戬），“先别急，你还记得之前的承诺吧？俺老孙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俺老孙问你些问题了吧？”
“你想问什么？”（杨戬）自然是记得他之前的承诺的，便点头道。这时，他脑海里传来【杨戬】的声音：“从他们的说的内容看，他们似乎还不知道死物的事情……虽不知那个死物揭开真相有何打算，但我们的局还可以继续走，那死物恐怕已关注此处，有些事情，切勿说出。”
“我明白”（杨戬）在神识里回答对方，感受对方的神识里隐隐传来的情绪，他知道【杨戬】此刻已算是冷静下来了，说实在的，虽然之前恼火的【杨戬】显得更有血有肉一点，但比起在护着自家这些亲人时容易往极端自虐的【杨戬】，他还是更愿意【杨戬】像是此刻一样，能够冷静的谈论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