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英雄》whyfffying

10、 第八章 旧事难忘 各有伤心

　　第八章 旧事难忘各有伤心
　　大家都喜欢一个“第一”，特别是“天下第一”，什么天下第一刀啊，天下第一剑啊，天下第一偷啊的，就是出头的鸟儿，众口之矢，大家看着呢，一旦输了，就完了，所以说，这个天下第一是个耗产品呢。尤其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和天下第一美女，你们想想，脸上多一条皱纹就保不住了，而且，现在人的出生太多了，保不定就有一堆的美人胚子。
　　所以，雪碧很担心，担心自己会当不成天下第一，那么，自己就没法住下去了。天下第一美女这个头衔，让她的出场费比别人高得多呢，她还指望攒钱赎身、养老呢，其他的就不去想了，昨晚太晚睡觉了，眼圈都是黑的了，好丑啊，简直没样子了，雪碧在心里哀悼。
　　“喂，又不是我打的你，你长了黑眼圈不关我的事。”听听，那家伙说的什么话啊，雪碧瞪着他：“要不是你半夜跳进来，我能被吓到？我会一夜睡不着？！会长黑眼圈！！”
　　“别生气，别生气，生气会老是，会长皱纹。”那人忙灭火，“长皱纹就不好看了，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来嘛，雪碧美女，笑一个，别绷着脸啊。”
　　“嬉皮笑脸没正经，定不是真心。”雪碧冷笑着，“一看你就是个混世魔王的人物，玩世不恭，还不知道骗了多少，俊俏佳人。”
　　“女人，你市井传记看多了吧。”那个家伙坐在她的躺椅上大吃大喝还嘲笑她？不想活了！
　　“要不要我叫人把你赶出去？”雪碧毫不客气的说，“不然，就给我乖乖的听话。”
　　“我听话，我听话。”那人说，笑嘻嘻的声音，真的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我说，你怎么了，跑到我这里来了？”雪碧开始打探故事了，那人苦笑：“都说天下第一美人喜欢听故事，还真的是啊。我的故事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偷了个东西被人追着跑了几条街，看到红袖青衿，就进来了，没想到进了你的屋子，真是失算，我说，你们这里不是妓院吗，我就不懂了，为什么你的屋子晚上是暗的？”
　　“我一天接一次客人，只谈风月、琴棋书画，自然没有人喜欢晚上来，我就喜欢晚上睡觉，而且，我被吵醒的话，后果很严重。”
　　“起床气大的女人，真是第一次见到呢。”他叹气，“我真的是遇人不淑啊，上次躲到了一个小子那里，晕，花了我好多银两，后来才知道，他是首富南宫家的小子，奸商一个；上上次就差点没被毒死，跑到一个傻子家里了，那个傻子不会做饭，居然往饭菜里放了半盆的盐巴、辣椒。整的我那叫一个惨啊；还有上上上次，更惨，躲到一个认得的人家里了。”
　　“认得的还不好？”“主要，他是我以前下过手的，是苦主。”雪碧听了，无语了都。
　　“我一定是平时烧香烧少了，待过了这阵子，我去求几个平安符来，转转运，不然，没被追的人抓到，都会死的很惨。”
　　“你是个贼啊。”雪碧感叹，“真看不出来啊。”“难道贼就要长着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还是在脸上写着‘我是贼’？”那个人觉得好笑极了，就笑出了声来。雪碧狠狠瞪他一眼：“你最讨厌的就是一张毒舌！真搞不懂，你运气那么差还没死啊。”
　　“你的舌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黑线，“我没死说明我武功了得，命也硬好不好。”
　　“你武功了得，怎么躲到我这里来了？你命硬，怎么运气能这么差？”雪碧嗤笑他，他挠挠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摇头晃脑的，真是欠扁的样子。
　　“呀——姑娘啊……这，这，你的房间里……”“楚楚不要惊，我是好人。”男人说，雪碧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老说自己是好人，有意思吗？只有坏人和傻子才说自己是好人了吧，她叹气说：“他人称‘没运气’是迦南济生堂的主人，是个好人，大家叫他巧合，他有个兄弟，大家叫他无聊，外号叫‘奸商’这个巧合，也是一个贼，笨贼老被人追，到处躲，昨晚躲到我的房间里来了。”雪碧揉着太阳穴，“你把他送出去吧。”
　　“收多少钱？”楚楚开口，盯着巧合，巧合苦笑：“我没钱，我很穷啊，不信，你问雪碧姑娘啊，她知道的。”
　　“不错，把这个穷光蛋丢出去！”雪碧说，毫不客气，“小心坏了我的名节。”巧合瞪大了眼睛，随后，嘿嘿一笑：“要不要我负责？”
　　“去你的，要不要我找人告诉你的那个人，说你在我这过了一夜，还要对我负责？”雪碧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他。
　　“你……我怕了你了。”巧合说，“我走了，以后有事找我，我一定能帮的就帮。”
　　“不就不能安分点啊，老被人追着玩。”雪碧无奈叹气，“以后要躲到我这里一定要轻一点！再打扰本姑奶奶睡觉你就死定了。”还附赠了一个卫生眼。
　　“哦哦哦，是是是，小生这厢给姑娘您赔礼了。”“滚，嬉皮笑脸的，给你兄弟看去。”
　　巧合摸摸鼻子，溜了。“姑娘……”楚楚被这样的雪碧吓到了，雪碧笑笑：“老朋友了，就没有顾忌放开了说了，他也不在意，玩儿呢。”楚楚瞪大了双眼：“这也……”
　　“楚楚，你可知道迦南的济生堂是什么地方？”雪碧笑问，楚楚想了想：“赈济灾民的地方。”
　　“是还有他们赠医施药，他们救济穷人，他们可以说是释难天。”“那……您还说他们是贼？”
　　“不是他们，就是巧合是贼。”雪碧掩口暗笑，“无聊他是个喜欢钱的人，也是个会赚钱的人。至于巧合的癖好，有一个故事。”雪碧不笑了“一个并不愉快的故事啊。”
　　楚楚照顾这个姑娘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个天下第一美女其实还是天下第一爱听故事的美女。于是，就坐下作出了一副想听的样子，其实楚楚也是想听的。雪碧团扇轻摇，朱唇亲启：“巧合在他少年时候，曾经师承大家，轻功很好，喜欢偷点东西，无伤大雅，但他一次遇见了一个女人，很独特的女人，听说她是魔门的第二大弟子，听说她是个狠毒的女人，巧合就是喜欢上了，就想她的时候就去偷她家里的东西，以至于到了最后，那个女人拿着锅铲追着他跑了半条街，因为巧合偷了她新买的锅。”说道这里，雪碧顿了顿，“我觉得那个女子是喜欢巧合的，不然就不会容许他偷到他家里只剩下一口锅。”
　　“啊！！”楚楚无语了，“我一定不找小偷，太恐怖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巧合就被她废了武功，丢在医馆，而那个女人成了魔门的门主，去了泰山的论剑大会，死在了那里。”雪碧幽幽一叹，“那时候，巧合还去了。听说连尸体都少了，被野狼叼了有，红颜薄命，巧合还颓废了很久，后来又练武功，但，好像是筋脉受了大伤害，不能变成高手了，就成了小贼。”
　　“那他还……”“一种怀念的方式吧。”雪碧笑笑，“就跟我们用扫墓来吊祭先人一样吧。”雪碧一下子住了口，变得有些沉默了。
　　楚楚想，她一定是想到了她的什么人吧，楚楚想走，然而，她却开了口：“楚楚有自己喜欢的人吧。”楚楚一怔，一会后回答：“算是有吧，他死了。”楚楚说，“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对不起。”雪碧有些不自在，毕竟勾起了别人的伤心往事。
　　“姑娘，我出去做事了。”“你去吧。”

　　偶然间，有空去湖边走走。
　　偶然间，走到了镜湖。
　　偶然间，听到了一群小孩子在念诗，他们在念“动离愁，泪难收”。
　　就偶然的回想起了那个永不褪色的离别，痛断肝肠。
　　就偶然的回想起了那个午时三刻，想起弟弟妹妹的哭声，父亲的老泪。

　　以前的日子多好啊，每天都能见到家人，爱爬树的弟弟，爱哭的妹妹，爱美的姑姑，爱看书的叔叔，爱玩的哥哥。
　　哥哥教自己诗经，教女则，教词曲，手把手教自己写字，写那些他喜欢的东西，如杳杳寒山寺，如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他则对自己许了好多的愿望，然而，都没有实现，他还娶了妻子。他有可爱的妹妹，权大地位，为什么，他要那么做，他不是跟哥哥是好朋友吗？！
　　“小姑娘，你好啊，咬牙切齿不疼吗？”软软的男人的声音。雪碧转过头，就看见了一堵墙。
　　不，不是墙壁，是一个人，很软的人，因为他身上有足够多的肉，肉滚滚的，脸圆圆的，也很白净，让人觉得很是顺眼的地方在于，他是笑着的，眯着眼睛笑着，让人想起佛寺里的弥勒佛，笑得可爱极了，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
　　“要话梅不？”他问，声音软软的，仿佛带着甜糕的香味。雪碧说：“不要，谢谢。”
　　“你又没吃，谢什么？”他还在笑，眼睛成了一条缝，“你真好看啊，都没看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了，连破枪的女人都没你好看。”
　　“破枪是……”“一个没要紧的人，”他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把嘴里的话梅籽嚼的咔咔响，仿佛嚼的是那个人的骨头。雪碧忍不住掩口笑出了声，真逗的人啊。
　　“我请你吃东西你还笑我。”那个人跳了起来。雪碧逗他：“我可没有吃哦。”“你——”那人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脸更圆了……真想捏一下，好像很好捏的样子……
　　“你住手，女人！”还没碰到就有人大叫着扑过来了。
　　是男人？！看到那胖胖的身子被人禁锢在怀中，雪碧有擦汗的冲动。现在男风都这么盛行了？真是……我太久没有出来看看了？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男人紧紧地抱住了比他宽的多的身子，胖胖的身子一阵扭动，看来很不舒服呢，那个胖胖的脸都成了猪肝色了。终于胖男人大叫一声：“起开，破枪！”散发男人一怔，就放了手：“你怎么又生气了啊。”破枪这个男人一抬头，雪碧觉得头疼，天，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都是个独当一面的人吧，怎么……
　　看他的样子，一脸的正气，很威风啊，但怎么就是一副怨妇的表情啊。“看什么看！”他回头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妾身告退。”雪碧行了一礼。“妹妹别走！”男人大叫，然而，另一个男人却说：“没事就回家去。”雪碧不想惹事，对胖男人淡淡地歉意一笑，走了。
　　世道如此，自己的身份还是知道的啊……自己好像已经有二十了吧，正当如花的年纪呢，看着这美好的景色，真好，还活着啊。自己的命不是一个人的，雪碧在心中默念着，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重要，不能管闲事，不能为了任何事情寝食难安，不能放纵自己的对身体不好的习惯，要活的比任何人都长久，是的，比他们都要长久，看着他们，不，是他，要比长久，看着他死，这样……
　　这样就安心了……

　　“终于到了迦南了。”小七虚弱地说，“再不歇歇，我就要死了。”
　　“就要到了，就要到了，小七，要我背你吗？”柳旻说，一脸的忧心，“都不知道你的脚有病，都怪我没有注意。”
　　“都说了是下雨弄的，你内疚个头！你都背了我一路了，大晴天，再让你背我还怎么活，我一定要治好自己！！”小七恨恨的说，“太折腾我了。”自从那天下雨时疼了以后，小七的脚就一直在疼，晴天还好，下雨时简直没法走路，连睡觉都不安稳，看的人心疼极了，一小姑娘怎么就能病成这样啊，小七也是怎么都不说是怎么一回事，说的话全是假的，说什么跌倒了，鬼信，她的医术精的要死，能治不好？
　　但就是给她留面子，没有拆穿她而已，绝对不是看她可怜！！
　　“别吵了，小旻，你师父住在哪里？”虚构不悦的说，快到迦南到现在，虚构是很反常的，心情老是不好，会发火，教训小七和小旻，不过说的倒是真的是他们的错处，就不跟他计较了。
　　“朱雀街，红袖青衿。”
　　“青楼啊，”虚构皱皱眉头，说，“那贫道就不便去了，小旻，你照顾一下小七吧，我找个道观住下就好。”
　　“那柳旻就不勉强道长了，道长何处落脚，还望告知。”柳旻拱手为礼，虚构笑笑：“贫道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要是有时间，贫道一定登门告知小旻和小七。”虚构微微一笑，“迦南啊，贫道想来很久了啊……或许会四处看看，赏玩一下这迦南的夏卉之会。”
　　“倒像是适逢其会了。”小旻笑言。虚构笑笑，没有做声。一会儿，他才开口，“去吧，小七站不住了。”“哦，哦”小旻赶紧扶住小七，忙不迭的走了。
　　聚散苦匆匆，今年花胜去年红，知与谁同？虚构看着这大街，这迦南，双目迷离。如星子般的双目中，隐隐含着泪光，低低，低低地呢喃：“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在大街上，大家，那天都看见了一个年轻的道士，他蹲在大街上，呜呜的哭泣，如一个孩童一般，不停的在说，我回来了。
　　几天后，小旻听说了跟小七说，他们两个面面相觑，应该不是他吧……两人都否决了，虚构那个家伙，脸皮不薄，但爱面子，看他与自己来的时候行为举止都能看出，他有着良好的教养，衣服总是打理得干干净净，头发总是梳的整整齐齐，经常会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眼睛迷离的看着远方。
　　他不是一个会随便大哭的人。
　　两个人都一致否定了。
　　不会是虚构，而此时的虚构在自己的包里发现了一张纸条，里面写：
　　心有忧劳者，伤身重也。
　　苗药师小七留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莫名其妙就有人用淡淡的话关心你，短，平常，但，就像在心里点了一支烛火，有点暖暖的感觉，有点亮亮的安慰。脸上一凉，一抹，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迦南，早知道就不要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