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暮色的堕天使》在柏林墙上倾听莱克星顿的枪声

7、訓練

　　拉筋是一个极其痛苦的事情，相信各位小伙伴都体验过。特别是需要柔韧性的花之呼吸，下腰已经是最基本的了。这几天的训练内容就是做柔软操和练体力。
　　每天的拉伸就让照江惨叫连连，她唯一的念头与训练无关：“师父没有邻居是不是就是因为养徒弟？应该不是吧，毕竟这事儿可隐秘了……”
　　照江以为高强度的纯体力活动可以让自己淡忘悲伤，没想到这是个无孔不入的死鬼，一停下来就冒头。照江切实的，感到了一种名为“狂躁”的情绪。
　　“嘤嘤嘤，太折磨人了，太折磨人了……”照江咬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小手帕，活像一个晨间剧女主角。不过抱怨归抱怨，一句话都不说的加大训练量也是真的。
　　佐崎遥教的是早中晚各一遍操，再加俯卧撑仰卧起坐立定跳远坐位体前屈引体向上立卧撑跳和一公里，她偏要加倍努力，每天累到动弹不得，而且还是话都说不出来表情都控制不了的地步。
　　佐崎遥每次都想和她好好聊聊，奈何这家伙不把自己当人看，运动量往死了加，没时间呐。行吧，她爱咋就咋吧，我这等凡人，拉不住这匹脱缰的天马。
　　五十天下来，照江练出一身精肉，跑一场马拉松不在话下。佐崎遥人都傻了，要拉着她围炉夜话好好休息休息，照江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很受伤的佐崎遥执着地寻问照江，这鬼表情是什么意思，但照江每次都钻进林子里压根找不到。
　　第N次失败后，佐崎遥气呼呼地发誓，说她再也不多管照江一点闲事。照江无动于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仿佛那些话只是一阵风。佐崎遥肺炸了，毛，也炸了。
　　照江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非常单调，但是诡异且神奇的很充实。由于每天都非常累，所以她就懒得和师父说话，逐渐变得寡言少语，每次开口不多说一个字，甚至懒到省去了敬称，美其名曰“节省时间”，佐崎遥一度怀疑这人已丧失语言能力。
　　让她学学开玩笑吧，她也冷着脸不说话，她怕自己掌握不会分寸嘛。你想啊，成天不说话，偶尔跟佐崎遥聊两句还是正经的，再健谈也得憋成闷葫芦。人之前还吊儿郎当一惊一乍大惊小怪的，现在稳重是稳重了，可是那严肃劲儿简直杀人。
　　况且，少女的心事只能是天知地知，日记知我知，她一闲下来就想暮羽想妈妈，睡觉也做噩梦，说出来，师父有解决的办法吗？没有，这梦魇还不得靠自己克服。所以谁愿意说废话啊。
　　（你对象愿意，那件羽织作为媒介，她把你的话都抢走啦。暮羽的话痨属性是治不好了，唉……/痛心疾首）
　　从樱花绽放的春到生机勃勃的初夏，照江没有一句怨言的重复着，苦练着。为了锻炼出维持平稳呼吸不岔气的能力，她居然边唱歌边跑步。对了，原先的两公里，硬生生被她加到了五公里。佐崎遥看着都腿软。这哪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范围，汝看，人事否？
　　基础锻炼时间因此缩短一大截。正式内容其实不用多教，照江悟性无比出众，讲完就全都明白了。
　　佐崎遥郁闷至极，想当年她也是要重复一遍实践一遍的，这丫倒好，连重复的机会都不给，说完就窜得没影了。
　　照江提前握了真刀。谁承想她这方面不行，要么软绵绵的毫无威力，要么用力过猛拉伤手臂。每天像在天平上称量物体一样，不停地控制力道。
　　“今天教你呼吸法。呼吸法全名全集中呼吸法bulabula……能让人暂时拥有和鬼相当的身体素质balabala……”
　　照江很听话的学进去了，每天的什么跳跃训练、空中定向训练，一堆佐崎遥没听过的项目出现了，刚开始还时不时就中止撑不过一刻钟，后来能连着蹦上几小时。
　　这一搞就是三个多月，照江早过了十五岁，身高也因为营养充分和剧烈运动而拔高一大截。
　　“按照她这运动模式，过不了几天大概、大概就养成习惯了，自己摸索摸索常中式呼吸法……也好……”佐崎遥倚在门边，累觉不爱的看着那边练空挥的照江。
　　照江的空闲越来越少（虽然是她自己作的），原本时常中断的全集中呼吸，在某一天的下午，被仅仅给自己留了共五分钟休息时间的照江，连起来了。
　　“师父，请问全集中呼吸可以一直一直不中断的使用吗？”照江一向是有问才有答，鲜少主动说话，压根不说一点废话，刚刚习惯过来的佐崎遥一个激灵，茶杯打翻在地上。
　　她忙不迭的去拾杯子。“当、当然行啊。你想怎么就怎么弄。这又是个知识点了，来坐下我跟你讲……”
　　佐崎遥深知照江本性，讲多一点，怕她又不耐烦地跑掉，就简要说了两句。亏她还以为照江愿意学习社交本领，原来依旧是个……不想说话的高冷美女。
　　照江充满了活力，每天一大早起来嗨，晚上又睡过去，非常充实。不知不觉又是樱花遍地，风带着花瓣们舞，照江和师父正式开始实战训练。
　　照江已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当年的入学考又被拿出来操练她。很容易的，满足了条件。这时过关完全无法让人有一丝一毫的自豪和骄傲，照江当即摆出“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来。
　　往后就是无尽的打斗。两人的差距自不必说，拿真刀的照江每每到了赤手空拳的佐崎遥手底下，总是走不过十招。
　　于是佐崎遥就耐心的纠正她，一年的习惯不好改，就一遍遍的通过反复动作来硬揪。
　　没有经验的新兵蛋子哪上得了台面，成天对着空气练刀，一辈子也没结果，这才出了这样的演练。
　　不可否认，佐崎遥是个好师父。她辛苦了自己，竭尽全力给予徒弟们帮助，在她门下学习的照江，实力那是突飞猛进。
　　后来，手无寸铁的佐崎遥再也无法和照江抗衡了，她被压制得死死的。她就说：“来吧，你不用再出基础剑技了，从现在开始，你把我当成鬼，别留情了。”说着，递给照江一把和她款式一样的竹刀。
　　花之呼吸八个剑型，七个攻击式。
　　因为毕竟是要顾虑自己的，所以佐崎遥不敢拿真刀给徒弟。又是每天“叮呤咣啷”的日子，无穷无尽的打斗声和她们身上添的新伤，都随着时间慢慢离开了。
　　照江还是不怎么说话。这些天开始调生物钟，要习惯夜晚才能开始的工作，甚至要习惯超短时间的睡眠和过载的疲累。
　　她一开始非常难受，每天昏昏沉沉永远睡不醒，气温升降到适中时就犯困使不上力，双目水肿，黑眼圈眼袋更是一样不落。
　　佐崎遥心疼啊，她最疼孩子，小时候宠弟弟妹妹，长大了悉心照料着徒弟，哪能没感情呀。
　　可谁不是这么熬过来的，要是真像表面上那么风光，鬼杀队早就成千上万的队员了，这都抗不过也太差劲了。照江自己早先也承诺过，这人最讨厌不被尊重，这个承诺，佐崎遥也选择给足尊重。
　　不对，好像表面上也没风光过。明治维新以来，他们再也无法拥有光明正大走在路上的机会了，现在，许多城镇发达了，查武士也更严了，上街首先想的就是怎么保住那把刀。
　　“别走神。”
　　连敬称都省掉了吗……QAQ
　　照江发起的猛攻威势逼人，佐崎遥隐隐感到吃不消。真刀竹刀换来换去，不变的是她的初心和本领。
　　佐崎遥看着已经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的照江，欣慰地摸摸她的脑袋。照江的手已是骨节分明，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整个人的身材健美多了。两年不多不少，照江刚来时，比现在矮两寸多，现在，照江十七了，比起其他队员，年龄是大了点。
　　照江神气抬头挺胸，傲立于樱花树下。花早谢了，满树郁郁葱葱也遮不住金色的朝阳。
　　“你正式毕业了。今晚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你就可以去参加最终选拔了。”佐崎遥的面容头一次不那么冰冷，她的眼里满是慈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