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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小川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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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洗完澡变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小妹身上的是男装,看来她费心了。
赵三水领他们吃了饭。
少年许久没有吃过这么饱,饶是有良好的家教也压不住。
饭后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涉川。”
射、、、射穿,真是威猛的好名字。
他见她僵得表情又补充:“跋山涉水,高川的川。”
嗨,原来是这个名字,赵三水谐音听错了,这年头有资格读书得嫌少,看来他之前的家境应当不错。沐浴过后他显露出来的肤色白是白,接近与苍白。
她昨晚熬夜现下要去房间里补个觉,嘱咐他们两句便走了。
秀灵小小的身子坐涉川怀里:“哥哥我还能吃这样得饭菜吗?”
涉川心中一柔软:“会的。”哪怕为了妹妹他也要在所不惜留下来。
接近黄昏便是花柳街正式营业的时候,院子里走动的人渐渐多,穿着嫩黄衣裙的丫鬟,时不时围他们身边逗两句,涉川牢记着她的话,不要随便出这个院子,醒来找不着就不管他们了。
赵三水睡个好觉,伸着懒腰走出来,在青楼丫鬟也比寻常地方奔放的多,她招招手,两个小孩走过来。
她们可是逗半天没反应,给糕点不吃,其中一个促狭着嬉笑开:“赵三水,这两个是你的私生子吧。”
赵三水说不是,和她们打闹成一片。在春宵楼耳濡目染丫鬟也会说两句黄段子。
涉川看着这粗鄙得环境默默将秀灵拉到身后。
赵三水打发了她们,收拾出一间没人住的柴房暂时安置,经同事介绍租了件小房子足够他们兄妹二人住,冬天快来她偷了春宵楼不要得被子当褥子,她服侍清倌极好说话得知情况后新棉被连同新衣服都搞来了。
涉川看着她忙进忙出心里不是滋味:“我会报答你的。”
现在得赵三水对涉川就是一块拼命要抓住得浮木,别人对他好都知道。
“不用,管好你自己吧。”赵三水摸摸他脑袋,能有这句话就挺开心。
关于餐食她还是从春宵楼拿,换作别人老鸨该让她滚蛋。
而赵三水不会,之前设计过不少露大腿露胳膊的衣服一度让春宵楼宾客满堂,大老板都对她青眼相加,差点要晋升管事,所以同样是伺候人的丫鬟她就显得特别不一样。
晚些时候赵三水去伺候玉兰梳妆,玉兰性子温和,简称事少相处起来舒服,日常的活还少和玩一样。
赵三水收了一推礼物抱都快抱不住往后院玉兰房间里送,放到桌上微微喘气,擦擦额头的汗:“这周公子对你可真好,隔三差五送礼物。”
玉兰盛装在镜子面前依旧美艳动人,余光看也没看:“周公子要为我赎身,你说我应该同意吗?”
消息来得太突然,赵三水僵了僵身子。
“他有妻子了,你嫁过去也只能做妾”她用手扇扇风,想了会又说:“周公子对你不错,嫁给他挺好的。”
“我这样的人,还能挑什么。”玉兰绞着手帕,望着镜中面容姣好的自己,容颜易老她又能蹉跎多少岁月。
清倌清倌说得好听,只是离妓女隔了一层膜,只要顾主砸得钱够多都不是问题。
赵三水看时间不早,走过去给她梳妆。
“你那,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赵三水握一绺青丝给她梳发:“我不想做小妾,也不想当正妻看着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现代她都是个单身更别提古代,可是有心理洁癖。
玉兰淡然一笑:“女子没有立命之地,我们不得不像浮萍一样依附男人,命薄啊。”
有时候做女人还不如当男人,前世她保持单身太过格格不入而被当做奇葩,言语里里外外都是对她讽刺,如今也一样,还是同批人类。
所以她对外宣称挚爱去世了,谁也不要,这样别人会说她专一痴情。
这个世界需要谎言。
她梳发的手一停顿,又继续:“怎么样都是靠人不好过,不如靠自己。”
“靠自己?”玉兰香绢掩唇轻笑了下。
“你不要笑,人心易变,你嫁过去生下的孩子也是庶出,我听说周公子的大夫人有个三岁的女娃娃,他肯纳你做小妾,有天也会纳别人,你今天等待被选择明天也会有别的女人被选择,苦守后宅未必要有现在的日子好,女人多了肯定照顾不过来,偏点大夫人不高兴了,人都是自私的。”
而且小妾没有地位,全靠男人宠爱,人心隔肚皮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说那番话的缘故,后来玉兰就没有动静了。对赵三水是好事,她要是赎身嫁人,就得另寻新主需要一段的磨合期。。
玉兰让她收拾不要的物件,赵三水喜欢的就留下,中间有盒昂贵的舒痕胶,要抵她两个月工资,害怕弄错特意问了一遍,才放心的留下。
赵三水拿到手里沾沾自喜白捡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她用不上寻思之前看到涉川小小年纪身体就遍布疤痕,给他更有用。
“我白捡个好东西便宜你了,拿去用吧。”她暂时用不着,再放就过期了。
涉川呐呐地接过来,木盒握在手里一夜,早晨醒来还残留着余温。
他在想是不是她偷偷买给他的,说成是捡的,她这个人嘴欠了点,心底很善良比大多数人都好,碰到过许多人也只有她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那些伤疤看她过一眼便记着。
用一个月得时间涉川养回来,好俊俏得少年,他得容貌让人联想起山巅得冰雪,高不可侵犯自带暗夜贵公子得华贵气度,双眸似星辰冷冷清清,翘挺得小鼻子,唇红齿白。
赵三水激动得想,这让老鸨看见准得抓去当小鸭子。
就是秀灵对她不友好上次来推她把,大吼大叫:“老女人,离我哥哥远点。”
呦呵,兄控,要不要玩骨科?
小川赶紧捂住她嘴代替道歉。
熊孩子就是熊孩子赵三水不在意。
这次来秀灵冲她呲牙。
小川问她要些钱买了文房四宝支个摊子替人写书信,这个年代认字的人少。
他一手瘦金体极好看工整,有嶙峋青竹之姿,就算文盲也能看出他的字漂亮,来摊前写家书的人日益爆满。
这钱好赚得羡慕。
赵三水也会写字,不过歪歪扭扭很难看,虽然她是教历史得老师,现代人能有几个认识古字。
当时她从宅院里跑出来,手上所剩积蓄无几想得是怎么找新工作怎么填饱肚子,小川也是一样,文房四宝对作为乞丐得他来说就是笔巨款,还有个拖油瓶妹妹,那笔钱可以治好妹妹的病,你让他怎么选?
纵使身负才华,也得为五斗米折腰。
小川看出来她喜欢,便主动教她写字。
赵三水欣然同意,多学样是个门路。
普通的四平墙,摆了张简陋的小桌子,让她坐在平平的凳子上,他站在后面握着她手教,刚接触到那是属于女人的柔软和细腻,涉川第一次握姑娘的手,差点触电般得甩开,稳稳心神继续一笔一划得教她。
离得近可以清晰得看见她略微婴儿肥脸颊细小得绒毛,在明媚阳光之下更衬得肤色吹弹可破。
她被美少年辅导能不爽吗,抬抬眼便能看见小川浓密卷翘得睫毛,高挺的鼻梁,唇瓣鲜红丰润有光泽,少年人干净清爽的气息萦绕鼻尖。
现代字是简略得古代字,需要多添鬼画符几步,对赵三水来说不难,主要是习惯毛笔的使用,系统学习几个月差不多就全部掌握完。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赵三水信手捏来半首诗,小川赞叹不已,简简单单几字道出锦绣万里山河的蓬勃气势,仿佛近在眼前,不敢相信是眼前平平无奇的女子所写。
赵三水嘻嘻一笑,这是她大天朝诗仙李白所著。
天气越来越冷就算寒冬腊月涉川仍要坚持出摊。
这孩子看来是穷怕了。
从春宵楼拿来客人落下不要得披风,转手给小川用,她给他扣上毛绒绒得帽沿看起来十分暖和,里面是个丰神俊逸得少年,鹅毛大雪漫天得飘。
“早些回来,你这小小年纪我不建议出去熬万一冻坏怎么好?”赵三水拂去他帽沿刚落得雪花。
“不碍事。”
涉川双眸亮晶晶,踏步进寒风呼呼的冰冷雪地中,身上却暖呼呼得,如同这披风一样。
他们就像家人相处,从彼此陌生到互相熟悉。
像往常赵三水提着食盒走在路上,张铁牛醉醺醺得冲出来,伸手就往她胸口抓。
作为春宵楼的龟奴,张铁牛是个女的都要调戏,不过赵三水除外平时看见她都恶心,恨不得离八丈远,如果不是今天喝醉淫爪伸过来。
幸好她躲得快,又恨又怒,指着张铁牛鼻子臭骂。酒壮怂人胆他挣扎扑过来,赵三水机灵转身跑得飞快,差点和巷口得涉川面对面撞一起及时刹住。
少年的双眸冷冷清清,直接将失措的赵三水拉到身后:“碰你那了?”
“啊,没有,我能吃亏嘛。”
小川瞥了她眼极有深意,猛地心脏跳半拍。
这是生气了?
张铁牛趔趄着身子恼怒瞪过去,那少年并不高,冷勾勾得望着他,似豺狼虎豹,竟让他寒颤脚一打颤半扶着墙大吐起来。
顿时臭味熏天。
涉川很不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出手免得脏手,俊美的小脸自带矜持,普通的墨蓝披风硬让他穿出价值不菲的感觉,凤眼里分明写着厌恶,牵着她手就走。
少年的手干燥温和,指指纤长漂亮比春宵楼头牌的手还要好看。
他眉眼都染了寒意,唇角紧抿着。
自那以后涉川就到春宵楼的后门等,护送她往返。
隔天张铁牛反反覆覆闹肚子,为此耽误不少事被老鸨一顿臭骂险些掉了工作。
都在事后传张铁牛太贱,肯定有人在背后整他。这会惹到硬碴子,美了。
不由得赵三水把这件事与小川联系一起,立刻问他。
第一遍沉默不语,第二遍抬抬下巴,有着少年人得意气风发。
“是我怎么样?”
毕竟这事是给她出气,下药这事也太下三滥,总不能举起大拇指夸他好吧。
赵三水猛地把他拉到一边小心询问:“这叫事没人发现?”
“没有。”
“那就好,没有被发现的坏事应该不叫坏事,而且张铁牛也活该。”
出言就后悔了,等等她说得算什么,没有被发现坏事不叫坏事。
只见涉川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说得很对,我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你知道个什么,她这样会教坏小朋友,定定心神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做人做事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世上多得是伪君子,做坏事别人不知道就是没有,至今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春宵楼得客人宁愿去嫖都不愿意帮帮那些孤苦无依的流浪儿,如果没有她,他很可能就饥寒交迫得冻死在某个巷口。
小川就像她的弟弟,对她好。别人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
知道她喜欢吃苏记的糕点便买了一斤,苏记糕点可是糕点中的贵族,好吃归好吃,价格望而止步,她还得攒钱,每回只买点解馋。
并不是,主要是看她傻,用很少的钱换来对他们兄妹的尽心尽力对他来说很划算。
涉川每每恰着时间点到春宵楼的后门接她,
涉川平时沉默寡言只认识赵三水,经常和他走一起,青楼什么地方时间久传出流言蜚语,小川又长得十分俊美。
“哎呀,小郎君又过来了。”
七八个人流言蜚语得乱传,逗得他面红耳赤,说又说不过,少年又羞又恼试图解释:“不是的,她最艰难的时候帮过我,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姐姐们对你好,给我们也报报恩。”
阵阵哄笑中,涉川犹如公开处刑,一张俊俏的脸红了又紫,面对群女人打又不能打。
逮着赵三水出来说得更过分,嘴上没有把门。
“三水好福气,昨晚干过没有?”
干你妹干!
她立刻用更荤得话回怼。
涉川气得眼眶发红,看着她吐沫星子满天喷蛮横得一个人对七个。
他才不会喜欢粗鲁如村姑的女人,虽然会做才华横溢得诗,可是又老又丑,整整相差十二岁。
大丫鬟小丫鬟掩着嘴笑一众散开。
她都忘了古代人早熟,小川这个年纪早该娶妻生子,之前玉兰提醒过该避嫌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整天传出的疯言疯语败坏名声,没有也能给她整出有。
她把餐盒放门口等他来拿。
涉川淡淡拒绝,自己可以做饭吃。
当天夜里,他就做了个梦,梦里小郎君、小郎君,七嘴八舌得叫着拨开迷雾变成一个甜甜的声音,软软糯糯喊:小郎君
,是粉羽流仙裙的赵三水,明艳动人,蜜唇泛着光泽就像刚咬了一口得水蜜桃诱惑着人再去尝。
梦醒后,他可耻得硬了,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陷入沉思中。
他也奇怪他为什么会对比自己年纪大好多得女人有感觉。
赵三水担心他不会做饭,怕他犯难,特地来指导,事实证明是多余。
他第一次炒出来得有模有样。
赵三水尝了色香味俱全,比她做得饭菜好上一个标准。
苦难经历得多,做菜也不难,事先他买了本菜谱照着上面得做。
赵三水追问他怎么做的,这小子臭屁得说弄熟就行。
得空赵三水去他哪里,热腾腾饭菜烧得香,本来她吃过的又饿了,蹭着脸:“还有没有?”
小川愣了下:“没有多的。”随后站起来往厨房:“我去做。”
“不麻烦,我吃过了。”赵三水摸着吃饱得肚子傻气笑两下。
涉川胡乱塞了几口便开始急匆匆收拾东西外出。
不知道为什么他冷淡,赵三水懒得去想,她有自己得工作要做,不送餐就没有理由来,往后来得更少。
过段时间涉川主动买了糖葫芦和烤串来给她。
视线正好扫到她和一个男工有说有笑,眼底划过丝稍纵即逝的阴郁,大步走出去,高高束起得粗马尾,独有这个年纪的朝气蓬勃,扬起个明媚得笑容。
立刻吸引赵三水的目光。
大大方方接过他买的小吃,不要白不要。
男工有活干就走了。
“我晚上做了好吃得菜,你来吃吧。”
涉川如今想明白他喜欢谁不喜欢谁为什么要听他人左右。
赵三水欣然同意,她搞不懂他少年情怀总是诗,愿意交往便交往,不愿意便罢了。
春天到,早上和晚上他倒腾着鲜花买花束,或者编成漂亮得花环买。
生意火爆,这就体现了颜值的重要性,那些小姑娘就爱往涉川身边蹭,碰见修仙的仙子,他说话得体不卑不亢,一个开心给块上品灵石也很正常。
这可憋屈坏了作为穿越女的赵三水,丝毫金手指没有,王爷、道君更是屁。
从小她异性缘极差,这么说吧初中至大学得男同学提起来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位人。
正如所见,她是个穷逼想吃口好得都要犹豫半天,真是丢光了各界穿越同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