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唐正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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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唐正，你这辈子最想做什么？”
复仇！唐正猛然睁开眼睛，冷着脸起身，穿上衣服，自己在这儿打杂已经快三年了，还是一点进展没有，恐怕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有报仇，那个人就会得到所谓的善终。
推开门，不理会旁人可怜自己的目光，他沉默着打了盆洗脸水，看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思绪恍间仿佛自己已经回到了平静闲适的日子，彼时自己还拥有富足安逸的生活。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并不算个富豪，只是运气好些，家里面拥有一块好田，温饱不愁而已。除了父母恩爱之外，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娇儿。
想到娇儿，唐正好看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她可是自己年少时就已经认准要过一辈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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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赵娇说不过我就揪我耳朵。”时年七岁的唐正捂着自己的耳朵，眼睛里抱着泪花，跌跌撞撞地跑进唐家奶奶的房中，一进门，径直就扑到了唐家奶奶怀中，委屈道：“明明是我说得对，王五他们还要维护赵娇。”
一想到赵娇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唐正心里面就更不服气了，瘪着嘴，悄悄嘟囔道：“讨厌的赵娇。”
唐家奶奶听见孙子这般说，不禁发笑，这两孩子明明同一年出生，怎么一见面就要吵嘴呢？就连青蛙是几条腿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都要吵起来。
尽管是这样，唐家奶奶还是问道：“你们这次吵得是什么？”
“鸡会不会飞！”唐正说到这儿抬起头看着奶奶，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奶奶，赵娇觉得鸡会飞，你说多可笑，我们家后院的鸡都没飞起来过。所以鸡不会飞，你说是不是？”
唐家奶奶闻言，暗自发笑，果然又是这种小事，却还是温声安慰道：“正儿说得对，家鸡是不会飞的，但说不定，小娇娇说的是野鸡呢？这样的话，你们两个都是对的啊。”
唐正听奶奶这么说，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将眼泪鼻涕全擦在她身上，既然奶奶都这么说了，自己就暂且原谅赵娇。
走出门的时候，唐正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下次赵娇要是再揪自己耳朵，我就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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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正，发什么呆？”一道呵斥声唤醒了他的思绪，摇摇头，是收留自己的茶水铺老板，秦老板，恐怕是因为时间太晚自己还没有到铺子里面收拾，来叫自己了。
“欸，这就来了。”唐正赶紧笑着应到，快步上前，拿上自己的挎包就往外走。
两个男人沉默着走向茶水铺，秦老板用余光打量着唐正，这小伙子长相身量都挺不错，也算得上芝兰玉树，怪说不得自家女儿有意无意就要在自己面前提一下他，只是这孩子，话少，闷得慌，只怕和燕子性格搭不上。
“你一向话都这么少的吗？”秦老板问道。
唐正想了想，点点头：“对。”
秦老板心里面叹口气，只能说，幸好这孩子干活还算麻利。
“唐正哥哥。”大老远，就听见少女清脆如黄鹂鸟的声音，唐正眼睛瞪大，她怎么来了？和自己同样有疑问的，还有秦老板。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怎么？女儿来了，你不高兴吗？”秦燕飞奔上前，扒着秦老板的肩膀，撒娇道。
这副女儿娇态，很明显，秦老板很受用。他笑呵呵摸着胡子，点了点她的鼻尖：“我还不清楚你这孩子的心思，恐怕，不是为你的爹爹我来的吧。”
秦燕被说破了心事，脸一下子腾地红透了，扯了扯秦老板袖子，低头轻声埋怨道：“爹。”
唐正站在一旁，赶紧拔腿就走，眼观鼻，鼻观心，自己现在并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老板觉着有些奇怪，几乎每次燕子在场，唐正总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前面还觉得是害羞，可今日自己说的都这般明显了，他还是这般态度，看来燕子的婚嫁之事还得再考虑考虑。只是燕子这孩子，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看透吧。
“人走了，你总得给爹爹说说你过来干什么了吧，总不可能专门过来是为了看人的吧？”秦老板悄悄问道。
秦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爹爹！是娘亲叫我过来的，她让我叫你晚上早点回去，顺带买点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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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娇十四岁了，到了嫁人的年纪了，上门提亲的媒婆多的都快把赵家的门槛踏破了。唐正站在赵家门口看着，撇了撇嘴，不知道为啥，自己心里面酸溜溜的，还有些不高兴。
此时，赵妈妈端着洗衣盆出门，看见唐正站在家门口那棵柳树下，远远地，撇着嘴，仿佛受了多大委屈。赵妈妈顺着他望着的方向看去，是娇儿往日最常待着的院子，心下了然。
这两孩子搁这儿闹别扭呢。估摸着赵娇把上门提亲的全拒绝了，还不让自己给唐妈妈说，就是为了刺激唐家小子。
唐正专注地看着赵娇的方向，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赵妈妈的存在，等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低着头转身回家了，又是没有等到赵娇出门的一天。
唐家奶奶正坐在门口纳鞋底儿，抬头就看见唐正垂头丧气的样子，看来这小子还在这儿发愁呢，对着从厨房出来想要关心儿子的唐妈妈摇了摇头，示意道：“你让他自己呆会儿。”
唐正趴在书桌上，怎么也想不通除了自己之外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赵娇，明明她又刁蛮又任性，还爱欺负人。他也想不通，小时候一起上树掏鸟蛋，下泥塘摸泥鳅的假小子，现在就变得亭亭玉立，像是荷塘里高傲地站着的荷花仙子。
他这边还在愁自己要怎么才能够让赵娇知道自己的心意，厨房里，两个大人都开始商量给赵家的聘礼了。
“母亲，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唐母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正儿一向沉默寡言，自己这个做娘的都琢磨不透他的心事，母亲怎么会比自己还清楚？
唐家奶奶笑着说道：“正儿只是害羞，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心事说给我们听，私下里最里面天天念叨着呢。”
唐母恍然大悟，自己平日里忙着农活，只怕是忽略了自己儿子的一些行为，但是他奶奶注意到了。“行，那我们改天找个媒婆上门提亲吧。”
“母亲，你说什么？”唐正今日回到家发现家中多了个陌生女人，正当疑惑这是哪来的亲戚，就听见母亲介绍到这是李媒婆，慌乱之下，匆忙问道。
这一嗓子，有些吓着了媒婆：“唐夫人，贵公子是不是不乐意和赵家做媒啊？”
“不是！”唐正反应迅速，立马知道她在说什么，左邻右舍，适龄待嫁的就只有赵娇了，只是母亲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发愁这件事情的呢？万一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
得到了儿子准确的答复，唐母就顺其自然和媒婆聊了下去，只剩下唐正站在角落里，十只手指相互交缠，万分担心。
看见这场景，唐家奶奶挥了挥手，挥手将唐正喊了出去：“正儿。”
她看着面前站着的唐正，心里面生出万千感慨，正儿从小小的豆丁已然长成十里八乡人人夸赞的好儿郎了。
“我们的正儿长大了。”老夫人开口说道，“有心上人了，也开始为情情爱爱这样的事情发愁了。”
唐正立在一旁听着奶奶絮絮叨叨，越说越不含蓄，心里越发害羞与恼怒，羞得是少年心事被看破，恼得是自己这段时间竟真如奶奶所说，心里牵挂的全是赵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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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落，天色渐晚，秦老板今日早早就收摊了，他叫上唐正随自己一起前去城镇中买些吃食，顺带路上可以和唐正闲聊些事情，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也好摸清楚这孩子对燕子究竟是什么心态。
“小唐，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人？”秦老板走在前面，随口一问，却不曾想半天没听见回答，有些纳闷，转身看去，只见唐正眼睛里泛着些许红意，几近潸然泪下。
这？秦老板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面忐忑极了，莫不是自己一下子问就问到了他的伤心事？若是年纪轻轻，家中亲人全无，也不怪是这般神情。
“小唐，你不要误会，我就是随口一问，怪我这人话太多了。”秦老板停下脚步，连忙解释道。
唐正此刻已听不见秦老板说得任何话，耳朵里面全然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尖叫声，以及妇女老妪的哀求声。
“秦大哥，我家中除了我都已被奸人所害。”唐正终究还是打破沉寂，开口说道。
自己这辈子，只图个安稳，只要家中长辈安好，心爱之人在自己身旁，自己苦点累点也不算什么。当时的唐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遇见这般无理的事情，只因为自己心爱之人长得貌美如花便要遭受如此飞来横祸，最后落到家破人亡的下场？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陈府里面的人血债血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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