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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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手冢家。藏书室。
细碎的声响，离歌独自一人提着灯。身边是一大堆凌乱的书籍。
“离儿，你在干什么？”离歌猛地抬头，只见国光站在藏书室门口，眉头微皱，“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对不起，哥……我的朋友生病了，我想帮帮他。”
离歌以为他会追问，或是离开，然而他都没有。他只是顿了顿，然后走进来，脱下自己的外衣，为离歌披上。
“你要找什么？”离歌反应过来才明白，原来国光是想减轻她的负担。
“呃，是这样的……”
有了国光，离歌一下子觉得轻松很多。他效率极高，很快便找到了一些既有用的材料。
离歌微微抬眼，国光的侧脸映照在昏暗的灯光中，半明半暗，轮廓分明。狭长的凤眼在这样专注的时候，好像深蓝夜空中的星星。
她忽然想起，无论她做什么，国光从来没有问她原因。他只会默默地支持她，帮助她。
其实就连幸村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国光怎么可能没发现？但是他从来没有问过。
离歌恍然间明白，也许他是最懂她的，可他选择了不加干涉。
偶尔回头，他的目光如影随形。
“哥……”
“怎么？……”国光从书中抬头。眼镜后的凤眼让离歌的心不觉悸动。
她摇摇头。她还是害怕的……到底为什么？她想不分明，也不愿说出口。
是夜。她的心恍如悬浮在半空中，怎么也触不到底……
立海大的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生活又都回复到了往日的轨道。
当然也有人觉得一如往昔的训练生活背后隐藏着暗流汹涌。
“部长好！”正选们都在对打时，一个淡淡的影子出现在场内。众人不由得一喜，无论如何，只要幸村不在，总觉得部里像少了主心骨一样。
“部长最近很少来啊？有什么事忙吗？……”有人窃窃私语。
“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没怎么负责部里事务，但为了立海大的三连霸，请不要多想其他，不要大意地努力吧！”寥寥数语，却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是！”应答声音洪亮得直冲云霄。
“幸村，和我对打吧对打吧对打吧……”丸井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一脸垂涎地哀求。
“这个……”幸村似乎有些为难。
“去你的！部长，要对打先和我吧！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仁王笑嘻嘻地晃荡过来，似乎是不经意地挤掉丸井的位置。
“你们有完没完！……”真田严肃地出现，吓了两人一跳。
“没事，弦一郎。不如……你们两个一起上吧！”丸井和仁王原以为副部长的出现会使愿望落空，没想到幸村却干脆地应了。
但是……二对一？尤其是幸村最近都没怎么参加训练的情况下？
“部长，你别小看我们哟！”
“怎么会呢……”幸村的微笑怎么看都极为无害，“我绝对不会小看你们的……”
一边，离歌坐在凳子上，专注地瞪着那紫罗兰少年，双手合一，放在胸前。
“幸村哥哥回来了啊。我真的好想他呢！……”萝衣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感叹，“有他，立海大才是真正的立海大！”
“嗯。”离歌半听不听地应了一声。望着那个身影潇洒地走到球场中间，不知不觉就为他揪起了心。
“对不起，离歌。请先不要告诉大家我的病。我希望等到一个恰当的时候，等我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再亲自告诉大家。”
忽然觉得他其实和国光很像，作为部长，即使背负了什么不该有的重担也宁愿独自承担而不是博取他人的同情。
可是……你越这样，我就越感到不安。你知道么？
我只希望，上天能怜悯一些如此尽力的你。不要，太过残忍。
“……”全员目睹了比赛的过程，只有一个词能概括——无话可说。
丸井、仁王怎么也算是正选吧？但是这二人的强强联合竟然在幸村手里拿不到一局！
“幸村精市对丸井文太、仁王雅治，5：0！”
众人怔怔地观看着。好像这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次屠杀！
风忽然呼啸而过，初开的樱花漫天飞舞，有几瓣落到了刚起身的幸村的头发上，紫上染殷红，更增添一份婉约的美丽。
然而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每一个人都看到，他没有笑，他的脸上，是坚定、是不顾一切的执念。他轻轻地走到发球的位置，仿佛轻松得只是一次表演一般。
“最后一局了哦！”每一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里，不由得心惊胆战。
而这，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而已。
静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如果说以前只是知道幸村是最强的，那么现在决不会有人再有任何疑议。
“幸村哥哥好厉害！”萝衣兴奋地叫道。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离歌喃喃自语，“你难道想毁了自己吗？……”
“诶？离歌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离歌低下头，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她想故意忽略幸村刚才挥拍时的一下不自然的动作，然而那影子总是挥之不去。
“幸村发球！”众人似乎都认定幸村会以6：0结束比赛，都对丸井和仁王抱有深切同情。
“……真田，发生什么事了吗？”柳生转头问真田。可是真田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唉，大概是我多想吧。”柳生摇摇头，却没有听到真田微微的叹息。
比赛正酣。虽然是赢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是仁王还是咬牙切齿地拼命击打，然而每打一次就感到幸村实在是多么强大，好像他根本站在无法企及的高度。
难道这才是幸村的真正实力吗？难道他以前展现的只是他的部分？仁王感到一种无限的恐惧与激情。隐隐约约也觉察到部长的用意。
“部长……我不会辜负你的！”仁王猛地抽打回球，球以及其猛烈的力道飞速回来，此时谁也没有意识到幸村的球拍忽然颓然地下沉了些许的距离。
似乎是慢了一拍，幸村漏过了那个球。
“不，不会吧？……”看热闹的人本以为会是幸村全胜，没想到还是给仁王拿到了一分。
幸村的背影还是如此沉静。
风中的他，凝成一座雕塑，迫人的气势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仁王，干得不错。”直到幸村柔软的话语被风传来，众人才从震惊的呆滞中回转。
“0：15！幸村发球！”
“等等！”忽然一个无法遏制的声音从场外传来，“这比赛不需要再继续了！”
“离歌？你在说什么？”萝衣急急地扯着离歌的袖子，然而离歌还是坚持站起来。
“经理你别打岔呀！”丸井也有些不满。而幸村保持了沉默，目光却淡淡地越过人群，投向了几乎要发抖的她。
看情况不用非正常手段是无法结束的，离歌疾步踏来，竟然没有一人能阻挡她，她径直走到幸村面前，不卑不亢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当我求你，别继续了，行么？”她在他耳边轻语，虽然这动作在别人眼里暧昧之极。同时她的手握住了他的右手，轻轻地揉着，“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幸村低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了解他。
此刻的她，睫毛掩住了眸子中的怜惜。
“好。”他终于点头——就算是为了她。
离歌终于松了口气，但还倔强地拉着他的手不放。硬是拖着他到活动室才肯罢休。
“继续训练！”真田走过来，挡住了两人离去的背影，狠狠地下令，“不用看了！部长身体有些不适，经理陪他去休息而已！”
仁王依旧呆滞，好久才吞吐地接道：“谁信啊？刚才，这样……再那样……没有暧昧才怪！！”
丸井同样呆滞，听了仁王的话也道：“果然是部长……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两人对视，同时叹息，“唉……”（作者：即使你们埋怨自己单身也不必这样嫉妒别人吧……？汗个）
真田杀人般的目光扫过来，“你们还不去？就拿了一分还好意思！”
“是！”想起刚才的尴尬场面，两人再也不敢开小差了。急忙跑到场内开始了挥汗如雨的训练。
“幸村这一招还真是有效啊。现在整个网球部的气氛都变了呢。”柳生踱到真田旁边，“这是你出的主意？”
“不是。”没想到真田断然拒绝，柳生愣了愣，听到真田微微地叹，“是很有效，但，太冒险了……”
“幸村，这是我整理的关于你的病的一些资料，你收着，一定会有帮助的。”
幸村一怔，既而接过，满满复杂的笔记，包括病因、症状、治疗方法，不是简单的抄录，而是用通俗易懂的语言重新描述，尤其是方法，还加了重点标注，可见是极为用心。
“离歌……”说不感动是假的。何时被照顾、被怜惜的人变成了他？幸村拿着笔记，不知该做何感想。
原本以为自己够坚强，即使一个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也能坚持住，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才明白自己其实只是溺水的人，奢望着一根哪怕柔软和轻飘的稻草……
他一厢情愿地隐瞒，不过是为了不让伙伴们无谓地担忧。
然而在离歌为他恍惚、为他发怒、为他努力、为他担忧的每刻，隐约的喜悦竟然缓缓地涌上心头，再也无法遏止薄喷的心动。
虽然知道这份情意或许只能随着光阴的流逝深埋心底。或许他懂得，她的光芒照亮的不仅只是他一个人的天空。
可是，至少此时此刻，她在他的身边……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算不算是一种聊以安慰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