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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长得像我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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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以诺用力晃着禾莞的胳膊,激动的红了脸,“冷酷无情、阴沉冷郁只为一人暖,啊啊啊,这该死的魅力。”
这男子,妥妥的男主标配。
被美色欺骗的女人,就是这样没有理智可言。
禾莞嫌弃的地推开时以诺的手,观察目前的形势。
那两人坐在地上,抿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她们身边围了几个嘘寒问暖的人,从他们的话中可以听出来几人应该是朋友。
禾莞见两人哭着也不忘注意妆容,心下稍安,看样子这两人除了擦破点皮,身体上没什么大碍。
虽然两人没事,但她们俩不发一言,就是一直哭着,她们的朋友开始为她们打抱不平。
——不就拍了你几下,至于动手打人吗。
——你穿这一身出来,不就为了引人注意吗。
——我们微微可是大v,这下你出名了。
——你还是是不是男人,竟然打女人。
渐渐的,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指责苏温良。
其中有一个护花使者跳了出来,指着他骂,“你可真不是个东……”骂声渐渐减小最后消失,他悻悻的把手收回来。
男人站在那,浑身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戾气,他望着周围众人的眼神像是在看死物,冷漠的令人心尖发颤。
没有人敢再说话,以他为中心的人群四散开来,此时安保也赶了过来。
安保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问道:“怎么回事?”
那两人依旧只哭不说话,身边的人开始告起状来。
禾莞听到他们颠倒是非的话,看着苏温良孤零零一人站在那,沉寂的像是背景板,火气一瞬间就上来。
她冲到前面,把苏温良护在身后,厉声反驳,“你们放屁,明明是你们骚扰在先,他防卫在后。”
众人:……
时以诺惊得张大了嘴巴,之前见她还一副淡定的样子,她还以为这种类型的不是她的菜,没想到啊,人家当事人自己还没急,她就先急着护上了。
禾莞的话一出,一直嘤嘤哭着的两人也不哭了,愣愣的看着她,然后开始反驳。
——我们只是单纯的想和他合影。
禾莞:你目的不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们就是想让帅哥被更多人知道。
禾莞:哦,你承认了,你见色起意,企图不轨。
反正不管她们怎么解释,禾莞就揪着骚扰这个点不放,时以诺在人群中时不时添油加醋的应和几句,把那两个小主播气的冒火,要不是还顾及形象,估计就直接冲上来了。
苏温良垂眸看着女孩的头顶,脸上没什么情绪,唯有那双眼睛,眼底一片沉沉暗色。
眼见着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安保头疼,大手一挥,“闭嘴,你们都跟我走。”
两个小主播在朋友的搀扶下起来,跟在安保的身后,路过禾莞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
禾莞没理她们,她转身和苏温良面对面,男人表情漠然,黑眸凝视着她。
刚刚鼓起的勇气泄去大半,她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走,走吗?”
苏温良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垂着,挡住了眼中的情绪,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禾莞心里一紧:这是又发病了?
安保走了一段里发现两人还在那傻站着,出声喊他们,“还不赶紧跟上来。”
这次,苏温良看了她一眼后才离开。
禾莞:我是长得有多美,你时不时就看我一眼。
望着苏温良的背影,那种无形的威压减小许多,禾莞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不知不觉来到她身边的时以诺抱着胳膊,用一种发现八卦的语气,在她耳边悄咪咪说:“莞莞,你看上他了。”
禾莞眼角抽抽,毫不客气的赏了她一个爆栗,“天天脑袋瓜里能不能想点正事。”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时以诺揉了揉脑袋,不思悔改,看了看前面苏温良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禾莞,脑补了诸多救赎文中的经典情节,一脸姨母笑。
安保室内,经过协商,达成和解,当然,和解的是禾莞,苏温良一直贯彻落实背景板这一原则,全程做主的都是禾莞。
两个小主播给苏温良道歉,苏温良赔付损坏相机的钱。
别人不知道,禾莞可是一清二楚,苏温良没钱。
禾莞拿出手机,打开付款码,爽快的不行,“我来赔。”
表面豪气万丈,实则内心心疼的滴血。
两个主播见禾莞一系列作为,心里愤愤的,明明是她看起来更像是见色起意,包藏祸心。
安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猜测他们的关系,两人长得不像,应该不是兄妹,可看着也不像是男女朋友啊,“你们是?”
禾莞偷偷瞟了苏温良一眼,见他没看自己,胆子大了起来,她挺着腰板,正义感爆棚道:“我乐于助人,惩恶扬善。”
“噗嗤——”时以诺没忍住,笑出声。
闻言,一直看着监视器画面的苏温良眼皮动了动。
主播和她的朋友们脸都黑了,安保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觉得自己的思想觉悟还没一个小姑娘高,又教育了主播几句。
苏温良身上的气势太过摄人,安保没敢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夸禾莞。
时以诺在一旁听着,憋笑憋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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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决完,苏温良从安保室离开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顺着人群走着。
时以诺伸出食指戳了戳禾莞,“还不赶紧把人的联系方式要过来。”
眼见人越走越远,禾莞来不及解释,留下一句话后就急冲冲追了上去,“以诺对不起,我今天不能陪你逛街了。”
心大的时以诺,不仅没有生气,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莞莞,我相信你,把人拿下。”
禾莞脚步一个踉跄,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温良知道有人跟在身后,也猜出了是谁,只是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
他很好奇,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是幻境还是三千世界中其中一方世界,还有为什么他的功法在这里竟然消失了。
禾莞默默跟在苏温良身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苏温良这个纸片人,突然来到现实世界,什么也不懂,他该怎么生活。
她是管还是不管呢,毕竟苏温良是她笔下的纸片人,也算是她的崽崽了。
她在书中使劲虐待他,到了现实世界依旧让他自生自灭,那她这个老母亲不就太不合格了吗……
在养还是抛弃之间艰难抉择的禾莞完全没意识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她已经跟着苏温良走到了偏僻的角落。
苏温良停下脚步,靠在墙边,眼神清冽,声音也是冷淡平直,“你是谁?”
禾莞一惊,意识瞬间回笼,她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刚走了一步,脖子突然被人从后面被掐住。
那人指尖温度冰凉,贴在她皮肤上时,禾莞只觉浑身寒毛竖起,脊背冒出冷汗。
苏温良捏住她的脖子,用阴恻恻的口吻重新问了一遍,“你是谁?”
禾莞害怕,实话实说,没有丝毫隐瞒,“我叫禾莞,禾苗的禾,莞尔一笑的莞。”
禾莞,他不曾听过这个名字,六界之中也不曾有这样一号人物。
苏温良耐着性子继续套话,他问:“为什么帮我?”
禾莞脑子一抽,话不过脑子,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因为你长得像我儿子?”到底还有几分理智,没有直接说你就是我儿子这种话。
手上的力气增大,似乎下一刻就能拧断她的脖子,禾莞急忙道:“因为我见过你,在梦里见过。”
苏温良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可手下的力度却没有丝毫减轻,语调沉沉,“是吗?”
禾莞怕苏温良不相信,将在梦中看到的一切在脑中过滤一遍,筛选出一些场景,“我见到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把重伤的你推进冒着寒气的潭洞里。”
也是那次他落下了病根,纵使之后功法到了无人之境,身体依旧畏寒,即便炎炎夏日也要穿着长衫。
苏温良冷笑一声,眼底墨色浓郁,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脖子,很细,毫不费力就可能拧断。
他不松手,禾莞一直忐忑不安,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与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
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时,脖子上的桎梏消失,一对情侣从这边路过,频频往他们这边看。
禾莞好像明白了什么,刚刚他没有拧断她的脖子,是因为有人要路过吗?
禾莞心有余悸的摸着脖子,脸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转身看着神色不明的苏温良,诚恳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在梦中见过你好多次。”
苏温良回想之前他看到的眼神,觉得她看到的肯定不止那些他曾经被欺辱的画面。
他说:“你很怕我。”
想起在梦中的一切,禾莞就想怒吼,你是什么性子你自己不清楚吗?我能不怕你吗?
只是,她没胆子把心里话说出来,她老老实实点头,“嗯。”
在苏温良的注视下,禾莞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可信。
“前几天我一直做梦,梦里都是你,一开始我以为真的只是场梦。”她适当的露出惊恐的表情,小幅度的抖了下肩膀,“没想到,在现实世界中见到了你,不知道你是人还是鬼,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一席话,真真假假各占一半。
说完,禾莞抬头看他,想知道他到底信了多少,可惜,苏温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离开了。
禾莞摸着脖子想,她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刚刚崽崽没说不让她跟在身后,这是默认了?
想通这一点后,禾莞三步并作两步屁颠颠跟了上去。
禾莞发现,他的对这个世界很好奇,学习能力也很强,每每走到一个地方后,他都会驻足停下。
他会站在商场巨大的显示屏前看许久,也会停在一家商店里看着里面的东西。
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时,他会观察周围人是怎样做的,比如上下电梯时,过马路时。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城市笼罩在霓虹灯的梦幻下。
而她和苏温良就像两个流浪者,在这个城市漫无目的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