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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结尾的婚礼 几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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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大部分的童话故事都以一场华丽、盛大的婚礼作为结尾,我这个故事也不例外,但这个故事不是童话故事,可能是回忆录吧。
童桐拥有一场华美的婚礼,不论是婚纱、戒指,就连现场用的地毯都成为大家谈论的话题。我半个月之前接到童桐的电话,才知道她要结婚了,工作实在是忙,拜托助理帮我随便准备了一个礼物,下了班就来参加婚礼了。
找到桌子坐下来,我发现赵观砚也在,他的西服外套上好像还有油星子。
“好久不见。”赵观砚微笑的点点头。
“小北不来吗?”我环顾周围,小声的问坐在我身边的赵观砚,我们坐的这一圈应该都是以前的校友同学。
“我还想问你呢?毕业之后我们就不联系了。”
“我和他也不联系。”
“我们都不联系了。”赵观砚闷闷的说了一句便拿出手机来,打字的速度很快,应该是在回复工作上的事情。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因为大家都忙着工作啊,谁还有时间跟以前似的。
气氛有些尴尬,我想找些话跟他说,在脑子里面转了半天发现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气氛太奇怪了,周围全都充斥着多年不见的同窗之情,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嘘寒问暖,结婚、生子、婆媳关系等都是他们的话题。对了,我可以问问赵观砚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在脑子里面排演了一遍。
“赵···”
“今晚必须测试,别说了,我参加完婚礼就回公司,就一小时。”赵观砚对着手机话筒,咻的一声把语音发了出去,然后收起手机看着我,“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摆出一副准备好好跟他寒暄一番的架势,一只手拖着下巴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赵观砚的话还没说完,他肯定也想好好寒暄一番,互相吐吐苦水,对比一下别人的惨淡生活好从心底安慰自己:我的日子真的还算不错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谁知道童桐来了。
童桐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胸前的盘扣用的珍珠,脖子上也带着一串色泽透亮的珍珠项链,她比大学时候更漂亮,更有气质。矜贵,我想到了这个词。“阿砚,小乔!你们能抽空来真是太好了,可惜了聂时北这小子出国比赛去了,刚刚还给我打电话道歉呢!”
“恭喜啊,童桐。”
“新婚快乐。”
我们俩站起来都跟童桐拥抱了一下,没在多说什么,童桐就去招呼她其他亲朋好友了。我坐下来,侧目发现赵观砚的目光就像聚光灯一样,一直追随着童桐窈窕的身影。他还喜欢童桐?我敢肯定童桐这辈子遇见过最喜欢她的人,非赵观砚莫属。
我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学时期在学校发生的事情,稍不注意,时间就这样溜走了。赵观砚的电话一直响,他挂了好几个之后,站起来说道:“我可能要先走了。”
此时,酒店里面的灯光暗了下来,婚礼司仪走上去。这是宾客差不多到齐了,婚礼仪式就要开始了,我一把拽住赵观砚的手腕,“就十分钟,你不想看看童桐穿婚纱的样子吗?不想看看她嫁给了什么样的人吗?”
赵观砚又缓缓坐下来,他按熄手机屏幕,安静的坐着。我们两人的目光都追随着童桐,她慢慢的走在长长的用鲜花围成的地毯上,一只手拿着捧花,另一只手挽着她父亲的胳膊,婚纱上铺满了闪烁的碎钻,在灯光的作用下,仿佛把星河披在了她身上,纯白的头纱和她蓬松的卷发衬得她的脸如此娇俏。从前,我就知道,她太漂亮了,以至于所有的故事都与她有关。
聚光灯跟着她,走向整个宴会场地的尽头,童桐把手交给新郎,一对新人就这样站在大家面前。不过,看官们似乎对这个童话式的婚礼略有不满,新郎官似乎有点不尽如人意,因为过于肥胖,新郎的礼服似乎不太合身,因为有童桐的对比,新郎的身高似乎有点矮了。不过,这么浪漫的场景下,这些都无可厚非。
噗嗤。赵观砚突然笑出声,不过在热闹的场景中并不突出,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你笑什么?”我皱眉,他这样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赵观砚变本加厉,他弯腰捂嘴掩饰自己的笑意,还一边摆摆手解释道:“我笑我自己,不行了,小乔,我真得走了,你电话我也留了,过段时间请你吃饭。”说完,他弯着腰走出了宴席厅。
你以为我写到这里我写的是我的故事吗?不,如果我是主角的话,这个故事还真没什么好写的,我近乎三十年的人生可能八百字就能写完了。这个故事从哪里说起呢?我打算从聂时北说起。
聂时北是我的邻居,他妈妈跟我妈妈是一个学校的老师,所以我们俩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上高中之前他都不太待见我,原因估计是因为我成绩好,他总是被比较。作为他青梅竹马的朋友,我应该是他故事里面被三言两语带过的一个人物,因为聂时北是天生的主角,相较之下,我就是个路人甲。高中之后,他蹭蹭一下子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再加上足球特长生的身份,他一进校就是全校女生都瞩目的对象,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就连“成绩不好”这个缺点都是老天爷给他安排好的“垫脚石”,成绩好他家就不会送他去学足球,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好看的外形,也就不会万众瞩目,更不会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他凭借自己惊人的体育天赋跟我上了同一所大学,上了大学的聂时北犹如脱缰的野马,在这片更加广阔的天地展现自己,他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参加各种社交,因为学校球队的关系还经常到外面去踢比赛。相较之下,我上大学之后变成了一个“肥宅”,大学的人际关系仅限于另外三个室友和她们的男朋友,这样的我,怎么会是聂时北的朋友呢?大家都会这么好奇的问。
比如眼下这个场景:聂时北被一群男男女女簇拥着,他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类似于青春的石榴味,欢声笑语的呼啸而来。我手里提着打包的牛肉粉,远远的就看见了聂时北,当我正在纠结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我身边了。
“小乔,去哪呢?”聂时北大方的挥手,把那些靓丽男女的目光都引致我身上。
我扯了扯嘴角,不自在的提高手里的牛肉粉,干瘪的说道:“买吃的回来。”
“一起出去吃火锅呗,这些都是我朋友。”
“不了,不了,我回去还有事呢。”我摆手拒绝,趿拉着拖鞋的脚趾不自觉的扣着鞋底,我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躺在床上刷男团视频。
“行吧,那下次再约。”说完,一群男女又像风一般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回头,听见聂时北给他们解释说我是他青梅竹马的朋友,而其中一个女生表示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很常见,大一报道的时候,我家跟他家一起开车送我们俩来,报道完,聂时北帮我拿行李去女生宿舍,我的室友见到这么高大帅气的男生走进去,先是惊讶,紧接着以为是我男朋友,聂时北把东西全都堆在床位边,没有多留一秒就走了。
晚上大家开始熟悉之后,室友小岭便问我下午送我来的男生是不是我男朋友。
“怎么可能,他是我朋友。”
“真的吗!”小岭突然从床上腾起来,两眼放光的看着我:“那你能帮我追他吗?求你了,他就是我的理想型!乔乔~小乔!”
就这样,小岭成为了聂时北的初恋女友,他们在一起半年,因为小岭是我的室友,这半年我和聂时北还是保持着比较密切的联系的。可是,就半年时间,他们“和平”分手了,那段时间我还真有点里外不是人,小岭哭着控诉我:你这是什么朋友啊!寒假在家的时候,聂时北问道:你这室友为什么这么能作?
写到这里,似乎我对事件都还是一笔带过,从我轻描淡写的态度中不难看出故事还没有真正开始吧。因为故事的主角还没介绍完呢,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就是赵观砚。
赵观砚是我们学校计算机系的,原本跟踢足球的聂时北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跟我们文学系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把他卷入这个故事里面,还得怨我。
大二的上学期,学校举办“迎新杯”篮球赛,每个系要出男女球队各一支,虽然文学系男生少,但还是很快凑了一队,就是女生队伍有点难解决,大家都不会打篮球,我因为个头还算高便被点名加入了篮球队。为了不在比赛当天当众出丑,咱们系的女生决定每天晚上趁着人少的时候去篮球场练习,没啥运动经验的我,穿着一双帆布鞋就去了,还拼了命的跳那么高去抢球,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就崴到脚了。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崴脚,整个关节折成九十度,那种痛感一下子传达到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作为钢铁硬汉的我哭了。
我这一哭,把另外一个球场的男生都吸引过来,女生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赵观砚剥开人群,蹲下来看了看我的脚踝,又轻轻的动了一下,我立马哭爹喊娘的,他扶了一下眼镜,说道:“你这个崴得挺严重的,先去医务室冰敷吧,然后喷那个跌打损伤的药,半个月就好了。”
“半个月啊?”我一边抹眼泪一边问。
赵观砚无语的点点头,“你们打吧,我送这个同学去医务室。”说完,他就转身蹲在我面前,我也没多想,就趴在他背上让他把我送到医务室去了。
医生把冰袋给我们就自己转身去玩消消乐了。
“同学,谢谢你,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
赵观砚看了看我,扶了一下眼镜,“没带钱?”
“嗯,手机也没带,你帮我把冰袋和药钱付了,然后给我留个电话,我下次还给你。”
他点点头,便站起来去扫码付钱了。还顺便从医生那里拿来笔和纸,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冰敷完,喷了药之后,他又把我背到宿舍楼下才离开。这次篮球赛我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名单上有我,但是一分钟都没上场,只能坐在观众席。
我们系跟数学系的比赛的时候,旁边球场恰好是计算机系和新闻系的男队比赛,我一下子就看见了赵观砚,他戴着那个金属边框的眼镜,跑两步就要去扶一下,但还是打得很卖力。
“那个不是那天晚上背你回来的男生吗?”小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坐在我旁边,这时她已经跟聂时北分手了,正在物色下一个目标,“他是计算机的呀,我们专业下星期一就是跟他们打,你希望哪队赢?”
我送给她一个白眼,“你在说什么啊?”
“哟哟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那个书呆子吧!”
我惊讶的看着她,“很明显?”
“那可不,你那天还在寝室说他名字好听,什么‘东坡观砚’的典故啥的。”
我们正聊着,旁边球场就出“事故”了,因为抢球太激烈了,赵观砚的眼镜不知道被谁一巴掌打掉了,慌乱中不知道是谁一脚踩上去,眼镜稀碎。赵观砚冷静的喊停,然后又换了一个队友上场,他捧着稀碎的眼镜下场来,站在场边眯着眼睛观察球场战况。
比赛结束,我决定上前跟他搭两句话,小岭十分夸张的帮我加油打气,我跛着脚走过去,在他身边冷不丁的开口问道:“眼镜碎了?”
他眯着眼睛,看见是我,才点点头说道:“没事,重新配一副就好了。”
“打球戴眼镜肯定不方便,恐怕新的拿来也很危险。”
“没办法啊,不戴也看不见球。”
“戴隐形眼镜呗。”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