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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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之国丽水坐落于Z国最北方，终年风雪不停，天地始终被一层厚重的雪花银雪包裹，初看煞是美丽，看久了却会觉得荒芜。
可郁欢却好像怎么也看不厌，他可以在窗户边一坐就是半天。
贺忱撑着头看着郁欢，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厌一般，当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的时候，一直看着外面的人却不偏不倚地躲开了。
“哥哥，你到底在看雪，还是在看我？”
“我在看车。”
贺忱没想到郁欢真地会回答自己，欢天喜地地凑过去看郁欢究竟在看什么，“你喜欢那辆车吗？我可以送给你呀。”
“我在想，要是当时我没上那辆车多好。”
贺忱的脸倏地沉了下来，又像是有点哀伤，他的右手狠狠掐住郁欢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就像之前那样不好吗？你非得惹我生气？”
那辆车，他们都知道指的是什么。
十三年前，郁欢还只有十六岁，却是福利院里年纪最大的孩子。
那天差不多刚入夏，天气不冷也不热，阳光却正好，郁欢坐在二楼走廊尽头画一些别人看不懂的线条，一辆黑色的车就这样闯入了他的视野。
每次有车停在那里，就代表有一个孩子即将被领养。
郁欢已经十六岁了，显然过了领养的年龄，所以他只是坐在二楼研究新到来的一户人家。
先下车的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噌亮，身材略显富态，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后座的门也开了，一个少年从车里走了出来，他闭眼抬头感受了一下天空，阳光温柔地落在他白皙的脸上，美得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
郁欢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第一次提笔要在自己的画本上记录一个人。
画画的时候，他都没办法集中精力，他在心中羡慕那个即将被领养的孩子，什么样幸运的人才能和那个像天使一样美丽的人一起生活啊？
郁欢画好之后，再抬头时那个人已经消失了，他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哪怕可以再多看他一眼也好啊。
他没注意到，一个颀长的身影正在一步步走近他。
“你为什么不下去和他们一起玩？”
郁欢回过头，竟然是那个天使一样的人，他就站在自己身边，郁欢几乎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就是觉得很好闻。
“怎么不说话？”少年贺忱微微弯下腰，看清郁欢脸的瞬间眼神微微一愣，那时候的他还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好在那时候的郁欢头脑简单，也根本发现不了。
郁欢捏着拇指长的铅笔，一笔一划郑重地写道：我不会说话。
“是发不出声音，还是无法表达？”
郁欢眨了眨眼，随即摇了摇头，他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句子。
贺忱温柔地将他侧脸的头发别在耳后，“不会说话也没关系，我很喜欢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郁欢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露出一个笑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如果可以与这个漂亮的天使一起生活，哪怕需要向仙女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愿意。
如果当时没上那辆车，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郁欢宁愿自己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终日在阁楼上画着谁都不懂的线条，哪怕有朝一日孤独地死去了，他也是无忧无虑的。
郁欢盯着早已长大的贺忱，一字一句道：“我真后悔，上了那辆车。”
贺忱的手越来越用力，他真是恨不得就这么掐死郁欢，可又怎么都狠不下那个心。
“贺欢，你非得这样跟我犟吗？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到你不开心了，我就开心了。”
郁欢拂开贺忱的手，晃悠悠地离开了这里。
贺忱被留在窗边，看着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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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影与周化连夜赶到丽水，可那栋屋子外面，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守着，他们在外面干等了一天，愣是什么机会都没找到。
“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哪个弟弟会这样像变态一样把自己哥哥关起来？”
周化垂了垂眼睑，好半晌才低声道：“他们确实不是一般的兄弟。”
这些事情，都是后来贺欢告诉他的：
贺欢是领养的，十六岁那年，被十二岁的贺忱带回了家。
至于有一个优秀的儿子的贺家，为什么要带着儿子去领养一个孩子，就连后来的贺欢也不知道。
贺欢唯一能记起来的是，贺家父母最开始都不同意领养他，可是当院长给他们看了他的档案之后，他们又突然改变主意同意了这件事，还对贺欢非常和颜悦色。
年轻的贺欢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却不想自己其实是掉进了狼窝里。
贺家表面上恩恩爱爱，其实已经貌合神离，除了吃饭时间，一家人几乎聚不到一起。
贺欢，从进了贺家开始就一直与贺忱生活在一起。
贺忱一点不嫌弃他的毛病，还自己买了很多书，一点点教贺欢重新认字说话。
贺欢的世界里只有贺忱一个人，所以哪怕他的智力渐渐恢复了，他也非常依赖贺忱，对于主动与自己结交的人也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可以想象，这样的贺欢在发现自己与贺忱被分开了之后是怎样的难过。
但彻底让他绝望的是贺忱的态度，贺忱就像丢弃一个已经失去兴趣的玩具彻底丢开了贺欢，任由贺欢怎么哭闹他都无动于衷，甚至想要把贺欢从贺家赶出去。
他不介意多养一个人，但他不想养着一个没完没了吵吵闹闹的人。
贺欢用了整整一年才从绝望中走出来，并渐渐在周化的带领下接触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再亲密的人也会有自己私密的空间，也会有属于自己的朋友，而正常的兄弟，不会整日黏在一起，更别提从不间断的早晚安吻了。
周化第一次被贺欢亲的时候直接吓懵了，当时他们刚晋入高三不久，贺欢脑子并不是很聪明的，常有不懂的题都需要周化讲解。
在一次晚自习的时候，周化给贺欢讲解了一个地理题，笑眯眯的贺欢直接一下子亲在了他脸上。
“你干什么？”
安静的晚自习，周化捂着自己的脸直接把声音叫劈了。
地理老师瞥了周化一眼，见周化怂不拉几的把头埋在桌上，只是冷哼了一声，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周化看着一脸懵懂的贺欢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干什么？为什么突然亲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说什么？”
这一次，周化被礼貌地请了出去。
周化站在萧瑟的秋风中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贺欢对自己产生了这种感情，他以后是不是得跟贺欢拉开一点距离。
天哪，贺欢不会像当初缠着贺忱一样对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他当年可是亲眼见证了贺欢的缠功有多么可怕，被那双湿润的大眼睛盯着，除了贺忱那个怪物应该没谁抵得住吧？
要是他妈知道了这事会打死他的！
周化在外面忐忑了一节课，回去后语重心长地拒绝了贺欢。
贺欢果然立马眼睛就红了，“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同学，我对你好很正常啊，就像我对李军、吴飞阳他们一样啊。”
为此，贺欢失落了一晚上，也不缠着周化问问题了。
周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愧疚，他明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却觉得自己像个渣男负心汉一样？
第二天，贺欢一直长吁短叹的，搞得周化差点都要忍不住主动投降了。
最后还是贺欢幽幽地凑到他耳边说道：“那我以后不亲你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这不是亲不亲的问题啊，问题是你不能喜欢我。”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你不是也喜欢我，喜欢李军和吴飞阳吗？”
贺欢嗓门不小，尤其是两个被点名的男生，都震惊地回过了头。
周化委屈死了，这么大一盆屎扣下来，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大哥，你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我是直的！直的好吗？”
“什么直的？”
“就是喜欢女孩子啊。”
“我知道你喜欢女孩子啊，可你不也喜欢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你不要胡乱猜测行不行？”
“我没有胡乱猜测，对一个人好不就是喜欢吗？”
“停，我先问你，对一个人好就是喜欢你听谁说的？”
“贺忱。”
“所以亲别人也是他教你的？”
贺欢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整个小组的人都凑过来向贺欢详细解释了各种不同的喜欢。
周化无意中碰到贺忱的时候还没忍住叫住了他，问他整天都教了贺欢些什么，怎么什么都不懂还胡乱亲人。
贺忱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要把他撕了一样，“他亲你了？”
周化咽了口口水，“不都是你教的吗？”
现在想起来，他或许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贺忱，放完假回来的贺欢受伤了，不管他怎么问，贺欢都回答不小心被刀划了。
他没有骗人。
因为那个划他的人，是贺忱。
刘影听完之后，也是满脸震惊，“贺忱，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
“或许吧，他对贺欢的占有欲，莫名其妙又变态到了极点。”
哪怕他不要了，也不许任何人碰贺欢。
刘影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高中结束到现在的二十九岁，中间那一大段空缺，一定还发生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