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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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了，脑子晕乎乎的，出门还是苏凡送出来的，他还送了一件披风给她，说渐入晚秋了，多穿衣服，明早记得过去学习功课。
她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因为这几天的事，变傻了。
“姐姐？！”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沈玉恩惊讶的叫了一声。
“姐姐，你怎么大半夜的又在丞相府里出来了！？”
这次语气里带着疑惑，兴奋，有点像市井妇女闻到事窗东发的滋味了。
“还带了件披风！”沈玉恩小手一指那件湛蓝色的披风，上前一摸质地，软软的，看起来很像丝绸，却不是丝绸，是最近江南兴起的一种布料，听闻薄如蚕丝，但是却异常的保暖舒适，布料还特别难买，京都的小姐们都愁疯了。
“姐姐，这个不会是丞相大人给你的吧？”沈玉恩又摸了一遍，不过看了实物才觉得这样的布料，不如丝绸好，且做的披风的确挺厚的，不然沈珏的脸怎么一直红着呢？
“别说了，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你说我吗？我跟她们去坐船看花灯了，还挺好玩的。”沈玉恩还让人从马车里搬了一大堆东西进府，说是在集会上买的，还买了点首饰给沈珏，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姐姐太不爱打扮了，今天头发发油都没抹的过去丞相府几次。
当今朝代因为发油既能护发又能让人看起来整洁好看，很多贵族小姐都兴起了这个奇怪的美发技巧，但是沈珏对这个不大感兴趣，因为发油听闻是用猪油和松脂做的。
两人边走边谈的回去，听到一些离谱的事情时沈珏不由得翻白眼嘲笑，比如一位京都小姐竟然会因为卖鸡肉的公子长得很帅，而想长期买他家鸡肉了，谁知道他家娘子出来跟那位小姐对接收账，气得那位小姐只买了半只鸡就拉着沈玉恩气冲冲地走了。
沈玉恩说碍于面子，她忍到今天回家和沈珏说起才哈哈大笑。
两人又在凉亭了说了一会儿话，沈玉恩一直在问沈珏怎么忽然和丞相走得这么近了，明明出宫前还好好的，才几天就变了样了。沈珏只好说丞相大人辅助她功课，让她来年春天考梨香学院的事情了。
“那，那挺好的。”沈玉恩忽然笑不出来了，不过还是嘴角挂着笑意，且不达眼底。
沈珏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膀，两人忽然的沉默不语了，越长大越知道两个人的不同，但这些事仿佛已经没有再往回重新开始的余地了。
待管家过来巡逻的时候，二人才分开各自回房去了。
夜逐渐深了，沈珏回房后洗漱一番后正要睡，但是想到明日要是做功课自己什么都不会怎么办？难道第一天就要在丞相大人面前出糗吗？
想着想着，就麻溜的起来去翻书倒柜的把之前的书都拿了出来，点亮了油灯又仔仔细细的看起了书本来。
待到鸡鸣，沈珏才知道自己一夜未眠的在看书，属于临时抱佛脚的行为了，秋天的天亮得又特别早，本来想睡个回笼觉的，阳光照得睡不去了，只好叫小兰拿洗漱的东西进来准备准备。
刚吃完早饭，本来还想浇浇花的，因为院子里的花都扎了根了，已经长起来了，花苞待放，绿叶盎然的，虽然已经逐渐入秋，但是院子还像春夏般。不过昨晚那个小厮已经过来传话了，说丞相大人让沈珏一人跟着前往书房辅助功课。
出门的时候，严雅薏特别的嘱咐她，要用点心，这个机会难得。
沈珏不好说实情是什么，只能尴尬的点点头，拿着一本通史过去了，苏凡说今天先讲历史。
今天天气阳光明媚，有点干燥，她就简单的抹了一点面油就出去了，连妆都没有化，以前她不太在意这些，只是今天的时候却有点在意自己没有化妆，连最不喜欢的发油也开始在意了。
如常跟着小厮进了门，看到院子里基本都是男园丁在打理花草，着装工整，花草打理得娇艳，盎然生机，让沈珏不由得慢下了脚步在看他们如何打理。
“小九在看什么？”
苏凡身着湛蓝常服，手里拿着通史还有一些别的书本，看着沈珏一脸沉迷的望着那些花匠在打理。
沈珏转头一看，尴尬的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我最近比较沉迷花园打理，因为换了个地儿，所以想把花草种好一点，但是我没什么经验。”
苏凡轻笑出声，“那我让师傅帮你的花园打理打理？”
沈珏听闻急忙摆手说：“我今天是来学功课的！”
说着就自顾自的越过苏凡往一旁的房内走去，苏凡则不紧不慢的紧跟在她身后。
“今天想带你去梨香书院看一下，你想去吗？”
刚入房内，见沈珏踌躇的没有坐下，苏凡打开窗户通风，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
“今天吗？”
沈珏捏紧了书本，其实她倒是很想去看看，但是不是书院里的学生师长这些是没办法进去的，即使苏凡他是丞相。
“对，小九要去吗？”苏凡又问了一遍。
“可是，不是书院里的人是没办法进去的吧？我之前就想进去看看了，可惜没办法。”
“我可以带你进去。”
苏凡领着沈珏从府里后门出街，两人在后巷一路走一路讨论着书院历史，还会谈一些别的事情，例如梨香书院历年来的考试基本是如何的。
“有笔试，也有面试，笔试过了就到面试了。”苏凡说。
苏凡和沈珏一路往书院走，发现这边街道都是小吃的店铺，两人买了个糯米糍一路边走边吃。
“这个我清楚，但是听闻最难过的就是面试了，面试不仅要面对考官，还要面对难缠的院长。”沈珏咬了一口糯米糍说道。
“院长也不难缠，毕竟我也见过她。”苏凡拉着沈珏在一处糖水店停下，要了两杯红豆糖水，还嘱咐一杯要热的，店里的老板娘一看是个俊小伙，嘴角眼角都笑开了花，连忙准备东西去了。
“那这个院长他严厉吗？我还没见过，也没有多少听闻，因为这些都是一些比较拔尖的人才会见到院长，一般面试都是见了考官就可以了。”
“很温柔，但是做事比较有手段，你以后会见到的。”苏凡拿着糖水领着沈珏继续往书院走去。
慢慢的人烟开始稀少，风吹得落叶到处都是，一旁刚扫好堆成一堆小山丘就被风吹散了，让扫地的人又急又气。
跟着苏凡爬了一段山路，再满山遍野的枫叶林里，终于看到了梨香书院的门匾了。整个书院隐没在林间，山中的空气夹带着一丝丝的清甜，风吹动期间还有一些艳红艳黄的枫叶落下，满山的枫叶林梨花树里还夹杂了一些别的树种，正开着花。
沈珏想，书院也是如此吧？即使这里曾经被皇家的人严厉说明只能种枫叶和梨花树，可还是有一些树苗生存了下来，还盛开了花朵，后面也会结果。
门外还有一些学生在扫地，身着米白的服饰，无论男女都梳起秀发，衣着整洁，都是统一的服饰。
“这里真好看。”沈珏不由得惊叹出声，仰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更加笃定，一定要考上。
苏凡看着沈珏舒坦自在的神情，眉眼一片温柔，不由得跟着她笑了起来，刚要带她一起进去，却见门口扫地的一位学生开开心心的跑了上来。
“苏先生！苏先生！”
他跑得急急蹭蹭地，还险些跌倒，一旁的学生看到不由得想要上前扶他一把，只是看到苏凡后，每个人都笑开了花，把扫帚扔了一同跑上前来。
“苏先生！你好久没来了！”那位学生上来就抓住了苏凡的衣角，神情激动，只是年纪还小，长得矮矮的，只能仰头看着他，稚嫩的脸庞上都闪着崇拜。
别的学生上来都是跟着叫了几声苏先生。
沈珏被人挤到一旁去，一脸愕然的看着苏凡和学生们嬉闹，他是书院先生？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听闻过？要是说不认识院长的，那倒还好，见过院长，面试过的都基本都是大官员已经在朝中办事或者在各地做官了的，先生她是有些听闻，只是苏凡这个身份她一概不知。
“小九，我们走吧。”苏凡和学生说了几句后过来摸了摸沈珏头顶，眼里都是笑意，他也是喜欢这个地方的，但是沈珏在，他似乎心情更好。
跟着苏凡走进了书院内，有一群年纪稍大的学生捧着一些书和笔墨匆匆地的走过，一位学生还嚷嚷，“这个先生太残忍了！”
可能由于赶路，没有人注意到苏凡和沈珏他们的存在，沈珏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点。
“你，你怎么没和我说你是这里的先生？”沈珏蹩眉，神情不悦。
她觉得自己像被耍了一样，虽然还有一点开心，毕竟她进来这里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呢，以后慢慢告诉你，小九。”
苏凡看着她复杂变化的表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来，今天带你去张先生那边听课，老先生知晓的东西很多，你可以学很多东西。”
沈珏屁颠屁颠的跟着苏凡走，书院很大，有很多设施，在一些花草间，她看到一些学生在画画，一些教室里有学生在习字，还有一个大的场地，有的在练武。
很多很多，沈珏还没看完，就被苏凡拉着跑了起来。
“怎，怎么了？”沈珏问。
“先生的课提前开始了，赶紧去！”苏凡拉着沈珏跑进一个课室，在后排坐了下来，里面师生人满为患，还有一些学生认出了苏凡，不过只叫了声‘苏先生’后没有多大的动作了。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先生脚步生风般走了进来，面容和蔼客气，蓄着的胡须又厚又长，让沈珏不由得在想他要怎么进食这个奇怪的问题。
“今天又这么多人啊？”
先生笑眼眯眯，唠叨了几句后开始讲课了。
沈珏以为课程会很枯燥，谁知道十分有趣，本来记住历史的时间发生点还有发生的事情已经很难了，可是老先生说得有趣，且会不时提问，还会延伸去讲课，让沈珏把以前没记住，没记好的事一下子梳理清楚了，有几次提问，沈珏都忍不住跟着课堂学生一起回答。
苏凡在一旁端坐着，还会和沈珏讨论，半天下来，沈珏觉得十分有趣且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