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三晚 “但是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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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乘风破浪的夜晚。
颜彤弓与木偶翱翔于梦想和希望的田野上。
夜风有点冷，颜彤弓吸取前一天的经验，还为自己搭了件外套，装备完全。
祖国的两朵食人花最终停在了居民楼前。
几步路远的湖面反射着远悬上空的月亮，一阵风经过，随意揉碎了尚算温柔的影子。
颜彤弓整个人贴在二楼，蹲在空调外机上cos爬山虎，头发高高束起，眯着眼睛观察房内情况。
按自己的经验，这个时间点还没睡的夫妻，不是在办事，就是在办事。
房间里不断有东西跌落地面的声音传来，颜彤弓听着其中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想，男人今天没在宾馆陪伴自家女儿。
虚伪的家庭假象在一墙之隔被撕开，这几天盘旋在自己心里的违和感终于找到了源头。
正常的家庭怎么可能每天带着孩子去游乐园？
男人每天带着孩子去游乐园玩，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但为什么孩子的母亲从未出现在众人视野呢？
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仿佛沉溺于自己的逻辑，恢复原始兽性，肆意地向原本最亲近的人发泄着情绪。
不过一个是肆意地打，一个是肆意地哭。
看来自己找到答案了。
这情景唤起颜彤弓一些不好的记忆，不过那些琐碎的片段，对于现在的自己只能算是幼时余迹而已，自己早就强迫性地从那段经历中完成了脱敏。
冷嗤一声，颜彤弓换了个方便动作的角落，一双浅色的瞳孔盯着窗上剪影，看着倒比不法分子还要阴险。
也是，未成年就从道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总不可能真的是无知无畏的小白兔。
不法分子木偶比她更积极，听到声音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刀，笑容咧到太阳穴，蹦蹦跳跳地进了门。
接下里的事情就简单得多，死亡与尖叫充斥而已。
颜彤弓如同曾经千百次做过的一样，隐在暗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在血泊与诅咒中好做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
大概凌晨六点，21被房间浴室的一阵水声弄醒。
“今天回来的比昨天晚。”
系统铁则之一，作为管理者，理应尽量减少与选手沟通，可看到那人随意撸了几下头发露出眉毛的样子，她就突然起了点叛逆的心思。
颜彤弓没想到自家小室友醒的挺早，原本戾气横生、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去剁人的棺材脸，一下子眉眼就软了下来。
几下弄好了衣服，颜彤弓把还湿着的长发盘起来，塞进了毛巾里，“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不过是自己走的时候被房里的人看到了，木偶就发了疯一样要和自己决战紫禁之巅。
手里没武器，颜彤弓草草换了几个地方躲过木偶的攻击。
房顶是老式的平顶，没什么杂物，一眼就看得清所有东西。
看出了木偶想要把自己逼上去的想法，颜彤弓弓起身子揉了一下腿，反而不急了，逗狗一样和木偶绕着顶楼打转。
“你想杀我？”
回应自己的擦着耳边飞过的一把刀，风声猎猎，看起来下了十成的力道。
颜彤弓自然也不着急，闪手化了力道将刀一抓，哦嚯，爆装备：武器水果刀+1。
“但是你不能直接杀我，所以你想把我逼上楼，再让我自己跳下去？”
木偶似有暴怒，往墙体一踩，直直向人冲来，右手顺势向前一划，尖锐地指甲对准着颜彤弓的眼睛。
“所以，你们每天能杀的人是有规定的，完全受控于系统所定下的一定规则？”
速度太快，颜彤弓堪堪躲过攻击，右肩被木偶划开了一条手掌长的口子，血瞬间晕上衣服。
好在衣服颜色深，不大能看出来。
矮下身体躲过第二击，颜彤弓将刀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正了正有点散开的外套，以同样的攻击形势刺向尚未稳住身体的木偶。
“多谢，看来以上问题的答案都是Yes。”
不意外地看到刀卡在了木偶原本就断裂的脖颈处，颜彤弓非常满意自己的精准度。
“那么同理可得，系统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妨碍和干预我的行为。”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晾衣绳，颜彤弓早有防备，抓住绳子一晃，丝毫没有减下速度。
“好了，你们自己玩。”
看到玩偶的手因为没来得及减速，一下子卡在了晾衣绳上，颜彤弓挥挥手转身，并表示要给系统服务打满五星。
伤口虽然不大，但衣服确确实实不能穿了，颜彤弓翻出包里另一件衬衫，洗了个澡。
“再休息一会，等到八点了我们就去吃早餐。”
颜彤弓将吹风机开到最小，声音带着点哑，背对着21号说道。
仰靠在床头，21看着颜彤弓动作，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突然被拉进游戏，没有一点意外和慌张，可以说是心理素质好，但见到自己这个如同系统化身的管理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平常相处也就算了，不断在话语行为中暗示着想提升两人亲密度的行为，可不好解释。
看到镜子前的人抬手后，严丝合缝地衬衫下露出的腰肢，21勾起笑。
若是说这人不太有主见，只知道溜须拍马增加活下去的机会，那她不经意间泄出的气场又无从解释。
“游戏开始的地方，是第一个选手死亡的房间吗？”
“咔嗒”一声，颜彤弓按下吹风机，扬起眼睫看着镜子，以及镜子里的右后方的人。
洗完澡后水汽还没消，镜面有些模糊，21恍然间觉得仿佛这样的场景已在两人间发生过许多遍一样。
“你猜。”
将这人说过的话还回去，21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得好笑，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游戏的开始地点你猜对了。”
“第一位选手死的晚上，你说过‘游戏开始了’……明明进入游乐园的时候说过一次。”
“嗯。”
“你在放水。”
21号不说话了，似笑非笑地斜睨着颜彤弓。
“那离开游戏后我们会去哪里？”
故意放缓了吹头发的动作，颜彤弓给21让出了一半位置，两人并排站在了镜子前。
“休息站，和你们来之前的世界没多大区别。”
“那能见到你吗？”
“我以为你会对离开游戏系统的条件更感兴趣。”
回完这一句，21挽起头发开始漱口，不再搭理旁边的人。
……
早八点，熟悉的桌子，熟悉的人。
娃娃脸经过昨天的打击，看起来焉哒哒的，和桌上其他人一样一脸心不在焉，恍如活死人出巡。
他们在这个游乐园已经是第四天了。
虽然每天都好吃好喝地供着，可每日数着死期与鬼同行，神经再粗怕也不是会被李白给磨细了。
娃娃脸：“那个……大佬有什么突破没有啊？”
“有，”颜彤弓点点头，“昨晚又有了一具尸体等待我们欣赏。”
“卧槽！”
“妈妈，我可以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一直都在这里玩吗？”
同样的时间点，熟悉的女孩儿，但娃娃脸已经说不出“卧槽”了。
这绝对不是娃娃脸的问题，一桌人看到女孩儿手里的玩偶时，都一脸便秘样子，十分不给小boss尊严。
无他，见过前几天木偶举刀砍人的样子后，再看到现在这个手里只剩一把刀，另外一把刀却卡在自己喉咙上，还一脸催魂的丑东西，不想笑是不可能的。
“大佬……这是你干的？”
“装饰而已，现在不是很流行这种choker吗？”
颜彤弓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木偶，又把目光定格在了牵着女孩儿的女人身上。
“这就是那天给你们指路的女人？”
桌上有人点头。
“我去，大佬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换了个女的……这TM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娃娃脸一惊一乍地抖起腿。
“孩儿他爸怎么没来……看这发展……大佬，昨天死的不会是这小女孩儿的父亲吧？”
这怀疑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所以进完食后，众人就移动到了居民楼，见到了女孩父亲的尸体。
“这尼玛……”倒抽一口凉气，娃娃脸一时语塞，找不到话语来形容眼前的盛况。
男人的头部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击打过，有一块凹陷了下去，心脏处照例有一个空洞，身体由心脏的伤口处分开成两半，一直到脖颈处才勉强连在一起。
血液呈喷射型，连墙壁都沾上不少。
“这……女孩儿不是和他爸关系很好的样子吗？”娃娃脸思绪回笼后，立马想到这一点，“如果说之前的医生有骚扰她的嫌疑，男孩校园霸凌她……那她的父亲根本没有被杀死的理由啊。”
“前面的部分说的很对，”颜彤弓没在看地上的尸体，回过头，果然穿过人群看到了牵着女孩儿的女人。
女人仍是温柔的，只是脸色沉郁地要挂不住那张假的不能再假的笑。
女孩抱着木偶，倒是如出一辙的开心样子。
这两人，没有一个在为男子的死而惊讶或者伤心。
“不如来解释一下？妮妮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三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