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鬼打墙 “放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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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颜彤弓睁开眼，手指反射性地动了动，就低头看到自己手里正握着一支笔。
日光牌子的，笔壳上画着一只兔子，有点土气。
这次的游戏场景在学校，那自己这是……在上课？
“若A=R，B={x|x>0},……”
黑板上划过一道白迹，窗外似有虫鸣。
……看来还碰巧是数学课。
颜彤弓身体迅速反应，看着书上画了一半的柴犬，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续上了缺着的另外一半的狗头。
这么多年了，数学课还是在治疗失眠领域有着科学无法解释的恐怖统治力。
“颜彤弓同学，这一题的答案是什么？”
下定义下得太好，颜彤弓迅速获得奖励，“咚”的一声，刚画完的狗头前多了一截粉笔头子。
拖拖拉拉地站起来，颜彤弓低着头，极其淡定地回答道：“答案是1。”
遇事不决，东选西学。
“1？猪都会哼一声1，你这看起来挺聪明一灵长类也没超过偶蹄目多少。”
“啪”，颜某人收获来自老师的第二个粉笔头。
“都是哺乳类，往前数可能还是一家，争什么高低，”颜彤弓懒洋洋地偷偷抬起一只脚放到隔壁椅子上，翻了翻书，确认了现在自己是高一“学生”。
“还贫！瞪大你眼睛看看，这是一道选择题！”
“啪”，第三个。
颜彤弓默默为老师的功力点赞，并遗憾这位百发百中的神之右手没能被挖掘到射箭队为国争光。
“哦……那选C。”合上书，颜彤弓两手往校服口袋一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确实有偶蹄目的亲戚风范。
“B。”
感受到脚上的椅子动了一下，颜彤弓一偏头，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选B。”
像是怕人没听到，顾槿又重复了一遍。
“老师选B！”颜彤弓提高了声音，脸却还是冲着自己的同桌，半点不见刚才那死皮赖脸的样子。
自家老婆穿着校服，扎着和同年级女生一样的马尾，整个人跟个出水芙蓉似的，清清爽爽的，简直是青春的代名词。
“又问你同桌？行了，坐下吧，这一天天的就知道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
颜彤弓依言坐下。
周围有人发出细小的动响，没引起他人关注。
接近下课，老师还在讲台上陶醉于自己的单口相声，颜彤弓看着挂在墙上没有一点尊严的时钟，已经偷摸着给自己同桌丢了一抽屉小纸条。
顾槿冷着脸坐在窗边，把桌上捏成各种立方体的纸条统统丢进课桌兜，时不时动动手里的笔，俨然一位模范好学生。
模范好学生正在一脸正气地书上画五子棋。
教室共四十三名学生，其中有五名游戏选手和四名叛逆者，还特意把叛逆者放在自己座位周围，这是生怕自己不会被干掉？
系统，给我爬！
“哒”，桌子上又多了一只折成鸭子形状的纸条，一看就是从试卷上撕下来的，还带着一个显眼的“59”分，边缘倒是压得很齐整。
顾槿放下笔，趁着老师转身的时间，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只鸭子。
折纸内容如右：管理者大人，今夜的月色真美～
……折得还挺好。
看到小鸭子被手下，颜彤弓心思早就飞到同桌身上，上了十分钟课，连老师是光头还是地中海都没被晃明白。
自己少年时期过得不那么顺心，高中过得磕磕绊绊，成绩按需考取，长期展现着班级最差的精神面貌，连那时候的顾槿的生活样子都想象不到，浑浑噩噩地守着自己一片天就觉得是一生到头了。
纤长的手指几下叠好了一只企鹅，颜彤弓点了点折纸的头，面上带着笑想到，那时候的自己怎么料得到现在还有此等机会，能和心上人一起体验一下校园生活呢。
倒是其他选手，又是彼此戒备，又害怕着错过什么信息，总之没有人真的有心情去听一节普普通通的高一数学课。
第一节课就在这样难以言喻的气氛中过去，下课铃姗姗来迟。
“好了，下课。”拖堂五分钟之后，秃头数学老师满意地摸了一把足以和夜灯媲美的额头，终于放过了昏昏欲睡的祖国花园。
“一起去吃饭？我请客。”颜彤弓长腿一跨，坐到了自己桌上，又把刚才上课时从书包缝里摸出来的一张红色毛爷爷拍到亲亲同桌的面前。
“好。”顾槿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而言，学校这样的游戏地点其实多少是有些陌生的，从哪里开局都一样。
“那就走吧～”从桌子上蹦下来，颜彤弓一双桃花眼盛满了光，拉起身边人的手就往外跑。
无论是暗色调的高中时期，又或是和顾槿结婚之后，自己都拘谨于一层框架，从来没有尝试见过茧外的世界。
现在，在真正的“茧”内，自己却如此雀然地，想要带着心上人一起见见这世界的另一个样子。
……
张建国刚收拾好书，还没来得及伸出尔康手，就感觉到面前一阵风飘过……大佬拉着管理者狂笑着跑了。
建国：……这是什么魔幻展开？游戏还会对人的精神进行攻击吗？大佬终于得偿所愿，喜极而疯了吗？
看了一眼周围，建国同志在心里哭着缓缓给自己打出一个“危”字。
颜彤弓完全遗忘了某不知名的腿部挂件，心神荡漾地带着自家老婆奔跑在希望的田野上。
几分钟后，顾槿：“这就是你说的出去吃饭？”
面前是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完全不输那些恐怖片中主角前往找死的地方，乱坟林立，就差摆个牌子表示此路有坑。
颜彤弓：“……学校规定学生中午不能出门。”
顾槿：“所以你就和死人一起翻山？”
颜彤弓：“……”
顾槿叹了口气，皱起眉折起裤脚，“折服于你的脑回路。”
“哪有什么脑回路，脑袋里都是你。”
半真半假地丢下一句情话，颜彤弓光明正大地扯了一把顾槿垂到自己身边的马尾。
顾槿：……
最终两人还是深一脚浅一脚地上了山，于坟同行。
颜彤弓从小时候就不在意这些游历于生死之间的东西，走走停停，反而是不断地回头看自家老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只见顾槿随手从某个坟上扯了一根挂白灯笼的棍子，身影比颜彤弓还利索。
颜彤弓：算了，老婆好像比我厉害。
迅速找回地位，颜彤弓在树荫下清了清嗓子，打算找个机会嘤嘤嘤。
“不太对，”直起身，顾槿走到一边，摸了一把颜彤弓旁边的树，“鬼打墙。”
嘤嘤嘤被堵在嗓子眼儿，颜彤弓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扯下一片叶子，“说起来，差不多是第二次看到这颗槐树了。”
话音一落，日光落入昏暗，四周阴影骤起，像是有生命一般逐渐扭曲着形成了包围圈，试探着向两人靠近。
“看来没办法享受单纯的校园生活了。”
颜彤弓把手抵在枝桠间，感受了一下这棵树的坚硬程度。
并不想知道这人为何会对校园生活有如此畸形的误解，顾槿背起手站在一边，猝不及防地，这人在树荫下半掩半遮的脸闯入她的视线。
自己突然了解了为何同场的其他选手为如此关注这个人。
无论是出于喜爱还是戒备，这人都太容易引起他人心底的某些情绪。
“背着手干嘛？管理者。”颜彤弓回头笑了一下。
顾槿：“管理者不得插手选手游戏。”
“放心吧，我能带你走出去。”
颜彤弓转头，卡准树的一个位置，“既然鬼打墙，那不知道墙没了会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顾槿想。
其实这树好像有点眼熟，似乎自己曾经在系统收集的微观景林看到过。
这时候说出来多少也算干预游戏，所以顾槿非常守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人掏出了东西——一把电锯。
“你偷了光某人的东西？”抬起手挡住树被据开时扬起的飞屑，顾槿礼貌发问。
“说明书上写着出自《电锯惊人》，”颜彤弓另一只手扶着树，控制着它倒向两人相对的方向，“一次性的，也只能破坏一下环境了。”
“哐当”一声，两人谈话间，足以遮天的槐树倒下，震得整个游戏世界都晃动了一下。
正在进行激烈械斗的张建国：这声音……大佬又单挑Boss去了？
事实上，参加游戏的虽然都是老手，但还是正常人居多。
大家都对享受高中生活没什么兴趣，一心完成游戏任务，成为第一个集齐三个娃娃的人。
“草，一个接一个的，怎么全都是NPC。”
丢下烟屁股，男人一脚踩了上去，看着眼前机械的人群，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张建国记得他，他就是大家一现身就一直盯着大佬的人，那种恶心的眼神很难让人不在意。
“喂，那边的瘦猴子，那管理者和那女人呢？”
没搭理这看起来是一个小团伙的几人，张建国打算去男生宿舍看看。
“行了，姓王的，找你的东西吧。”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出声制止了男人下一步动作。
“怎么，你也看上了那个女人？”王老大吐了口痰，比了个下流的手势，“玩完给你，别急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鬼打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