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往直前的姐姐们》夏果秋实

9、甜蜜的回忆

　　9甜蜜的回忆
　　“珊珊姐，赵法官最后那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唐珊珊身边的实习律师陈小楚目睹了唐珊珊开庭后与李律师和赵法官的所有交流，有些看不懂。
　　“没什么，她就是想夸我会说话，会讨人喜欢而已。还有就是，”唐珊珊极度自信道，然后又加了一句，“暗示我，她知道我知道，这件案子我能赢，是赢在了对手的证据准备不充分，如果对方证据准备充分了去再审，我就未必这么好运气了。可那是以后的事了，谁知道会怎么样呢？我知道她知道也无所谓，总之结果就是我赢了，现在是我享受胜利的时刻，表面有多谦虚，心里就有多臭美。”
　　“知道不知道……”刚来唐珊珊身边当了实习律师没几天的陈小楚听得有些糊涂，不过看着唐珊珊明媚自信的笑容，又心生一股向往与羡慕，做女律师就要做成珊珊姐这样，活成了一道S市律政界最美的风景，鸿飞律师事务所的传奇大美女。臭美又怎么样，人人都知道她美，而且很强，那就够了！
　　走到马路边，陈小楚抱着文件袋，正要招手出租车，一辆银灰色的英菲尼迪迅速地开到了她们身边，一个看着挺潇洒说少年似乎年纪稍微大了点，说中年人似乎又显得面相嫩了些的墨镜男子探出了车窗，摘了墨镜，露出了一张看着绝对是精英范且英俊不凡的脸，肤色还挺白，只有眼角的几丝细纹暴露他将近中年的事实，冲着唐珊珊绅士地一笑，“怎么样，唐律师，我来得还算及时吧？”
　　莫非这就是唐律师新交的那个据说难得固定下来的投行高管男朋友叫段什么的那位？陈小楚眼睛一亮，心下了然，怪不得今天唐律师没有开车到法院，而且刚才庭审一结束就拿起手机发了什么消息出去。
　　唐珊珊看了看手表，露出尚且满意的笑容，“挺好，先载我和小楚回律所，作为回报，我今晚的时间都交给你了。”
　　“这是我这趟做司机投资回报率最高的一单生意。”英菲尼迪精英气质的车主人露齿一笑，让那浑身的精英范霎时泄出了一丝傻气。
　　陈小楚暗暗地觉得，对方这么一笑，似乎瞬间土气了好多，有点配不上唐律师了。
　　云南，大理。
　　艳阳高照。
　　陆菲一个人站在古城街边的一个十字路口的银器店里装作察看首饰表面无动于衷内心尴尬地等了好久。
　　而她的丈夫袁孝国接了上司的电话一聊就是半个小时。
　　昨晚刚到的大理古城。
　　袁孝国的公司只给他批了一个星期的年假，去国外旅游的话行程和时间都会太仓促，所以陆菲就改在国内旅游，去大理，这样七天假期也很充裕了。只是陆菲没想到，这场从一开始就步步妥协本意是双方放松互相弥补修复关系的旅行，居然是他们夫妻之间裂痕扩大直至彻底破碎的转折点。
　　两人在网上预订的一个庭院酒店入住，刚刚休息下来站在阳台上欣赏古城的街景和不远处的苍山洱海，陆菲心情正好的时候，袁孝国接到了上司的电话，询问节目录制之后的一些收尾问题，似乎收视不如预期，袁孝国接了电话之后就有些愁云满脸，只是看到了陆菲期待的眼神才勉强笑着说没事。
　　其实陆菲方才装作从行李箱里拿出衣物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既然袁孝国不细说，她也就假装不知道，希望自己和袁孝国可以开开心心地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不知道袁孝国是如何跟婆婆交流的，总之婆婆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这七八天带孩子，公公也没吭声。尽管临行前阴阳怪气地说了些话，陆菲也尽量不往心里去。
　　知道袁孝国因为节目效果没达到预期有些发愁，陆菲想着多体谅他，不由自主就总想着迁就他了。
　　但命运却不会去迁就袁孝国。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菲和袁孝国躺在床上，商量着接下来几天的路线，去哪儿吃怎么游洱海爬苍山。
　　今天一大早制作公司连着打了几个电话，让他协调一下后续的几个部门之间扯皮的关系，电视台的尾款需要催收，广告代理商的异议需要安抚，甚至明星团队那边的后续合作也要他去帮忙协商谈判。
　　于是今天一上午袁孝国就是在不断的打电话中度过的。
　　吃早饭的时候，袁孝国在打电话，逛街的时候，袁孝国在打电话，一直是陆菲攥着不时打电话的袁孝国在城里逛，本来是难得的悠闲时光，陆菲只听得袁孝国身上不断突然发出的电话声，根本难以享受幽静的古城美景，处处流水家家鲜花的娴静雅致都被袁孝国烦躁的电话声给扰乱了。
　　陆菲还要担心地不时拉着袁孝国，不然他光顾着打电话说话，压根不看路也不管方向，一不注意就会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此时，陆菲有些负气地让袁孝国就站在街边打电话别走动，自己随便逛了逛他后面的银器店，不想再一路就盯着这个工作狂了，随便看看小店里那些富有白族的民族风格的首饰玩意，漫不经心地听着店主的介绍，不时还得注意着袁孝国是不是站在门口。
　　这都过了半个小时了，陆菲觉得再赖在银器店里店里那个一直说了半天话的中年老板娘要翻白眼了，于是挑了一个挺好看雕刻有蝴蝶山茶花的银手镯，付钱的时候，转身看袁孝国还在打电话，陆菲没带多少现金，习惯了电子支付，结果这老板娘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年纪大不会用这些玩意儿，要等上大学的儿子放假回来才有空弄这些。老板娘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顺溜，眼神滴溜溜转活络得很，陆菲觉得这话有点怪，但也没想太多，找找身上的现金，都掏出来大概近一千，恰好够买镯子。但是买了手镯之后，身上的现金也所剩无几了。
　　袁孝国打完了电话，满眼忧虑，看着面露微微不悦的陆菲，却连安慰的精力都没有了。他不但要对上司装孙子表示歉意，还得跟各个广告商赔笑脸，都是生意人，一点不如预期就抓住了把柄非要多啰嗦几句，不是要命的事，但是多来几件就能累得人的心沉甸甸的，完全没心情想别的了。
　　此时他很想回旅店睡觉，乃至尽快回家，可是由于之前承诺了陆菲，他开不了口说回去，于是勉为其难地随着陆菲心不在焉地逛街，时不时地在看看电话发微信跟别人沟通工作上的事。
　　陆菲觉得这旅游玩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但是能够出来总比成天在家里围着孩子厨房转要好，勉强拉着丈夫根据之前的旅游攻略四处转悠，没有明确表达自己的不快，自认为已经十足体谅袁孝国了。
　　在两人互相迁就忍耐的过程中，随着电话的减少，陆菲和袁孝国吃了一顿当地的美食，心情终于转好了不少，也总算有了点旅游闲逛的兴致。两人计划着去哪里吃晚饭以及打算下午去租个两人骑自行车环游洱海，欣赏沿途美景。
　　苍山脚下，洱海之滨，安静的大理古城仿佛一位慵懒躺卧的美女，任人观赏艳羡。
　　天空蓝得不像话，如同一块澄澈的蓝玉，与洱海碧蓝的水面交相辉映，远处的苍山翠丽清秀，美不胜收。
　　陆菲和袁孝国租了一辆可供二人踩踏的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地骑着，憋屈了许久的情绪在这清美的天地间渐渐松缓了许多。
　　陆菲把着车龙头在前面骑，袁孝国在后面奋力地蹬，当陆菲笑着回头和袁孝国说什么的时候，飞扬的长发丝丝缕缕地拂过袁孝国的脸，带起一阵酥痒的触感，也让袁孝国的心顿时柔软起来。
　　他想到了和陆菲恋爱的时光，忽然记起了一次那时候在业内逐渐有点姓名的年轻女演员陆菲骑着剧组工作人员的一辆单车趁着空档跑出来和偷偷摸摸来探班的自己约会的事。
　　当时陆菲说自己只是个小演员，都是演配角，压根没人注意。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陆菲和他骑着一辆单车在横店的荒山野岭间绕了很久。那年横店影视基地很多地方没有建设好，剧组取景的地点之外许多地方人迹罕至，有时候一个人出了剧组的置景场所后可能会不记得地方甚至会迷路失联。所以是袁孝国总拖着陆菲不让他们走太远，总是要看到剧组才安心，骑得再远也一定要保证视线范围内有片场置景地。
　　那天是袁孝国扭扭歪歪地骑着自行车，陆菲抱着他的腰，惊险万分地越过了许多坑坑洼洼，陆菲时常不住惊叫起来，手紧紧搂着袁孝国，后来袁孝国没被路面上的坑绊倒，被陆菲的叫声给吓到了，陆菲的手勒得他太紧了，一个激灵，自行车龙头一歪，两人连人带车都摔到了泥土路上，惹了十足的灰头土脸。袁孝国当时担心是不是把陆菲摔坏了，急忙回头察看她的情况，陆菲也正好探头过来看看他摔伤了没有，两人齐齐一个扭头，一个探头，一下就碰到了一起，两双柔软的唇也结结实实地触到了一块儿，涌起闪电般轻微酥麻又陌生奇妙的触感，电得袁孝国晕晕乎乎，还不知道要怎么说，陆菲就猛然离开了一段距离，睁大眼睛看着袁孝国，两人定定地愣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