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往直前的姐姐们》夏果秋实

33、唐珊珊的示好 怎么问这么

　　33唐珊珊的示好
　　隔壁的隔壁的隔了几间办公室正在给客户拟合同审稿的向歌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那有你这句话我还犹豫什么呢？那当然可以啊！”陈子峰眼睛一亮，马上拍了大腿一口答应，随即又犹豫了一下说，“但是珊珊，不好听的话我得先说在前面，那个，陆菲……按出道资历她比我早出道，我就称呼她菲菲姐吧，她毕竟这么多年没演戏了，知名度也比较一般，我推荐她出演什么小角色是可以，但是具体拍板还是得导演还有制片人决定的……当然我也会尽量给她争取，不过她得做好心理准备，我给她的角色可能没有多少镜头，大概就比群演稍微好点，戏份吃重的主要角色那人家都是有人脉剧组早就定了的……”
　　“这个没什么问题，她不会很挑剔的，但前提是，你得尽力，知道吗？”唐珊珊盯着陈子峰。
　　陈子峰点点头，看了看唐珊珊，又露出了让她挺反感的那种鸡贼神态，“尽力当然是会尽力的，还有一点，”陈子峰咂咂舌，“那个……我要是签约一些三大学院表演专业出来的新人，其实推荐上戏会更容易点，但是既然承蒙你这么看得起我，想推荐自己的朋友，我当然也很高兴自己的工作室加入一个这么知性美女型的艺人，就是这签约分成得怎么谈比较好，你是站在哪一方的立场上，还是，她亲自过来和我谈谈比较好……”
　　说来说去，是想说嫌弃陆菲年纪大，又想要低价签陆菲呗。唐珊珊了解陆菲，她现在急着复出，应该对签约条件开得很低，又心想帮陆菲多提高条件，但是娱乐圈什么门道她是不太弄得清，万一太外行了吓走了这家伙或者坑了陆菲就不好了，又想想自己也不能代替陆菲做主，思忖了数秒后道，“行，这样吧，”她看了看表，“反正大家都有事要谈，干脆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我来约陆菲和向歌，咱们一顿饭谈完所有事怎么样？”
　　陈子峰看了看手机日历里自己的行程，点头同意，“好，今天大半天我都特地空出了留给你了，就是遗憾啊……”陈子峰可惜地啧了啧，“咱俩不能单独好好地吃一顿饭了。”
　　唐珊珊保持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化笑容，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着陈子峰手里的咖啡快喝得差不多了，她踢了踢陈子峰的小腿，示意他站起来，“你快去楼下再买杯咖啡过来？”
　　“为什么？”陈子峰不解。
　　“为了贿（赂）我的那个……关系特好的好朋友呗……”唐珊珊一字一字地强调道，“向大律师啊。我为了你去找她帮忙，还不得先示好一下啊。快去，她喜欢喝这家的咖啡。”
　　“点外卖啊。”陈子峰还是不想动。
　　“点外卖至少要等半个小时，快点，刚才帮我付账不是挺勤快的吗？”唐珊珊又轻轻踢了他的小腿一下，毫不留情地催促道。
　　“早知道我就不喝这咖啡了。”陈子峰嘟哝着放下手中的咖啡，戴上墨镜围巾帽子，又全副武装地下楼了。
　　没过一会儿那咖啡倒是送上来了，但还是奶茶店的员工送上来的，而且一送就送了十几杯。
　　陈子峰没上楼，发个短信给唐珊珊表示自己懒得再上楼，为了催促员工立即送咖啡所以多买了十几杯要求几分钟之内送到，让唐珊珊看着随便送吧。自己反正跟唐珊珊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会在附近物色个适合的吃饭场所，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足够隐秘。
　　这人懒成这样，为了能懒倒是出手还挺大方。
　　唐珊珊心里切了一声，自己随手拿了一杯咖啡后，就喊助理小陈来帮着分发咖啡，所里律师凡是在的每人一杯，多下来的有助理在也随便分，送完为止。
　　向歌的办公室敞开着，唐珊珊还没进门，她就闻见了一股熟悉的咖啡幽香。
　　唐珊珊飘然而来，天蓝色的长裙仿佛一泓幽蓝的湖水流淌了过来。她端着杯咖啡轻轻放在了向歌的桌上。
　　“上次你请我喝橘子茶，这次我请你喝咖啡啊。”
　　“谢谢。”向歌欣然领受，喝了口咖啡，温度正好，显然是刚送过来的。
　　“他们这家的咖啡挺有特色的，听说奶味很浓，比较甜，没那么苦，怎么样，好喝吧？”看着向歌安静地喝咖啡，然后继续看着电脑桌，也没个什么客套寒暄，唐珊珊不以为意，轻轻一笑，微微俯身问道。
　　“是不错，怎么，你想喝吗？我不介意让给你。”向歌把咖啡推向了唐珊珊那边一点。
　　唐珊珊又把咖啡推回去了，“还装什么啊？什么买两杯咖啡送一杯橘子茶，压根没有这个活动。想请我喝东西就直说，用得着这么迂回吗？”
　　向歌看着笔记本的电脑的目光收了回来，瞧着唐珊珊，然后视线又盯向了电脑。
　　“说不出什么了？害羞了？你这人还会害羞？”唐珊珊故意死盯着她。
　　向歌看不下去电脑了，一下关闭了笔记本。专注地投向唐珊珊，发现对方眼里此时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个小小的发现让她很满意，但她的表情仍然没有表现出一点喜悦的笑意。
　　“无事献殷勤……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我就不能是没事来展现一下我对你的善意吗？”唐珊珊抿了抿唇。
　　“对你来说，大概是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的。”向歌以非常客观的语气说。
　　唐珊珊转了下背着向歌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来露出自己的最佳职业笑容，“其实是有个小事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个忙……”
　　唐珊珊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陈子峰的要求，当然陈子峰的身份在她口中是“我有一个朋友”这样的最为方便说事的身份。
　　自己和向歌平时接触是不太多的，不然唐珊珊也不会到陈子峰过来想到借着陈子峰的工作室让陆菲复出。实际上在陆菲说要复出的时候，唐珊珊就想过要不要叫向歌帮忙。向歌除了手握如星公司这样的大客户，和和娱乐圈内几个大公司高管的关系也大都很好，处理过不少相关娱乐圈的案子，甚至一些娱乐圈人士的私事案件。如果她出面，肯定能给陆菲介绍一些工作机会……
　　但是吧，自己和向歌的关系好像怎么都算不上融洽，说个普通同事就顶天了，何况平日里没事都要和向歌怼几句——虽然基本都是向歌来招惹自己几句。最近还仗着自己高级合伙人的人缘优势直接在模拟庭审上赢了对方，虽然实力上本来也该是自己赢，可是对对方来说总还是会有一点点不公平吧……想来想去，唐珊珊还是没好意思主动跟向歌开这个口，甚至开始后悔当初就没能忍住自己的臭脾气，多和向歌交交好，不然也不至于如今就不好说话了。
　　陈子峰的到来倒是给了她一个契机。那杯橘子茶或许就是向歌主动释放的善意，换成以往唐珊珊并不会在意这种细节，这个时候，她自然要抓住对方的这个有些别扭的主动示好的机会，自己更主动地出击了。要是能约陈子峰和向歌到一个桌上吃饭，看陆菲会选择什么，万一陈子峰开的条件太不好，陆菲不愿意，自己说不定能直接通过向歌为陆菲寻求更好的机会呢。
　　“陈子峰，这个朋友跟你是什么关系？”向歌的关注点跟唐珊珊料想的不一样。
　　“就是朋友啊？要不，前男友？”唐珊珊实话实说，看向歌皱了眉，以为对方嫌自己给的信息太少，又补充道，“前男友之一，但还是当一般的普通朋友那样相处，他遇到了这么大的难处，我也不能一点忙都不帮，总要试试……”
　　“陈子峰答应了你什么条件吗？”向歌直接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唐珊珊一惊。这个向歌，怎么看人看事就这么敏锐直接呢，而且该死的是还精准得要命。
　　“你知道在一个专业律师面前，大家都说实话开诚布公才是精诚合作的前提。”见唐珊珊好像有些迟疑，向歌又道。
　　“我让陈子峰答应签我的朋友陆菲作为演员复出签约他的工作室，给她一个尝试的机会。”唐珊珊不太高兴了，有点破罐子破摔地反问，“怎么问这么多？这个忙你帮不帮啊？不想帮就算了！”
　　“我帮。”向歌看着对方突然由怒转喜的神色挑了挑眉，又插着吸管吸了口咖啡，“毕竟我都喝了你的咖啡了不是吗？”
　　唐珊珊嘟了嘟嘴，但是心里是开心的，她的表情也全表露出来了，“只要你帮忙，这一个月的咖啡都我请。”
　　向歌却不领情，干脆地摇了摇头，“咖啡太简单了，我只要你欠我一个人情，具体什么时候还，我说了算，可以吗？”
　　唐珊珊想了想，有些警惕，“你不会是想挖个坑给我跳吧？”
　　就觉得向歌这么简单地答应帮忙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那一瞬间，唐珊珊内心莫名地失落了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