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感》柒燃

9、检讨 周羡说着又

　　几个人把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坐在球场上歇了一会，临上课要回去，周羡站在篮下看着顾奕：“想好让我干什么告诉我。”
　　“嗯。”顾奕应了一声。
　　“别是什么违纪犯法的事儿，我可是好学生，”周羡拍了拍手里的球，在指尖上转起来，“带你见识见识电脑怎么样？”
　　“你脑袋是让电脑压了吗？里面的线接错了吧，”顾奕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学校可三令五申不让去网吧。”
　　“有道理呀！”赵毅从一边补了一句，“羡儿，你是傻了吗？”
　　“我看是。”王思远补了一句。
　　“行，你俩下次打比赛别死拉着我去，”周羡说，“我他妈未成年呢，让你们带成什么样了，是吧，学霸小哥哥……”
　　顾奕把周羡的手拍下去，“对，你幼儿园还没毕业。”
　　“靠！我不是你同桌吗？”周羡皱了皱眉，“真一点爱都没有？”
　　顾奕转过身把他手上球拿过来，“走吧同桌，上课了。”

　　“顾奕！”甜腻的女声隔着老远穿过来。
　　顾奕看了眼教学楼门口兴高采烈冲他招手的齐微，皱着眉转身把球塞进周羡手里，扭头就走。
　　周羡一脸懵逼，“操……怎么了？”
　　“看见瘟神了。”顾奕头也没回小声嘟囔了一句。
　　周羡看着顾奕背影忍不住笑了，转着手里的球，看着齐微一脸气急败坏的表情，忍不住想：这疯丫头还是有点长进的，没冲过去追人，证明还是有些羞耻心了。
　　“切……”
　　看着周羡一脸坏笑和王思远和赵毅的起哄声，齐微气得直跺脚，白了周羡一眼转身走了。
　　“哎哎……别走啊！”赵毅贱贱的喊。
　　“赵毅你特么就贱吧！”王思远笑着过去搂着赵毅肩膀说，“你要是再把她招回来你看周羡抽不死你。”
　　“靠！羡儿为了她都说要喜欢男人了，她要是还能继续缠着，那脸皮得多厚？我一男生听了那话我都受不了，太损了，哈哈哈！”
　　“找抽啊？”周羡把手里球砸过去，“我还不是让她逼的？”
　　周羡说着又转过去往球场那面看了一眼，刚好看见顾奕身手敏捷的翻过铁栅栏，腿挺长的，还很直……
　　赵毅顺着周羡视线也往后看了看，“奕神这是要翘课？”
　　“这不明摆着吗……诶？那块儿有监控学霸不知道吧？”付一杰补了一句。
　　“操……”周羡低头笑了下。
　　顾奕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很“刚”的，结果怎么也想不到，打架考试什么都不怕的学霸，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吓跑了，而且还是一个喜欢他的小姑娘。
　　真他妈有意思。
　　王思远一直低头没说话，周羡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胳膊搂过他的肩膀，在他后背搓了两下。
　　“怎么了？有什么事说话，咱们不是兄弟吗？”周羡说。
　　“没事儿，可能昨晚没睡好。”王思远看着周羡勉强笑了笑。
　　周羡心里想，看你他妈能装到什么时候，等出事儿了再收拾你。

　　顾奕从栅栏翻出去之后，深深叹了口气。看见齐微就会觉得堵得要命，女孩子又说不得打不得，自己明着拒绝了那么多次，也不知道齐微哪来的毅力，竟然能追这么久。
　　齐微没有追来，但是借着那股子烦躁翻出来之后，现在有些茫然。
　　去哪儿？
　　干什么？
　　完全没有一丁点头绪，又冲动了不是？啧……
　　英语课应该是赶不上了，学校栅栏这边是以前的老木材家属楼，他之前翻过几次，虽然路不是特别熟，但是依稀记得在一个拐角有一家足够低调的奶茶店，伸手在裤兜摸了摸，傻眼了。
　　太他妈背了，翻出来的时候居然没考虑自己没带手机？身无分文能去哪儿啊？
　　“我操。”他小声骂了一句。
　　再翻回去？翻回去就翻回去。
　　丢个屁的人！他是学霸，学霸回去上课怎么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翻回去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稍远一点的地方，有几队正集合做操上体育课的班级。
　　虽然他非常不愿意现在回班级，但是，兜里毛都没有，在这个离了手机，车都打不到的年代，基本上就算他当出去遛个弯，也就只能去公园看大爷大妈打打太极了。
　　而且，一不小心撞见了热心的大姨，可能就是一堂生动的教育课，像这么神奇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他是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之前翘课去公园，被一群大姨围着，生怕他有什么轻生的念想，好一通做心理建设。其实也不能怪大姨，一般孩子翘课不是去网吧打游戏就是台球厅一类的娱乐场所，像他这种穿着校服一个人坐在公园湖边发呆的，确实引人遐想。
　　走到走廊的时候，听见英语老师喊了一句“滚出去”，接着门口出来了俩人，周羡跟着赵毅身后出来，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后挑了挑眉。
　　顾奕没说话，走过去正好碰到英语老师出来，看见他过来，从下到上打量了他一眼，“干什么去了？成绩好就不用听课了？上课多长时间了？”
　　顾奕看了眼英语老师指了指自己：“我也罚站？”
　　“站着吧！”英语老师大概是被他这么一问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进去了，白了他一眼，回班级接着讲课了。
　　“怎么回来了？”周羡低着头一边拍拍裤子一边小声问。
　　“上课。”顾奕回答。
　　“在这？站外面上课，”周羡忍不住笑了，“估计下节课都上不了了。”
　　周羡还是比较有经验的，这边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大車就过来查岗，看到周羡赵毅和顾奕大眼瞪小眼的站着，直接跟英语老师打了声招呼提溜办公室去了。
　　大車进了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完了让周羡和赵毅滚到走廊写检讨，留下顾奕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上课十分钟了才回来？”大車看着顾奕，“不舒服？”
　　“没有。”顾奕言简意赅回答。
　　“翻学校出去干什么了？”大車看着顾奕，“就那么屁大功夫就又回来了……”
　　顾奕没说话，不是他不想说，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想翘课，结果发现没钱就又回来了？还是我本来想出去，结果学霸的自尊驱使我回来学习了？
　　“学校这两天正严抓翻墙的，你说你……”大車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行吧，回去吧，你也写个检讨。”
　　从办公室出来，周羡和赵毅正趴在窗台上写检讨，看见他拿着草纸出来，赵毅对着他比了比大拇指，用唇语说了个“牛逼”，恰好让大車看见，又是一顿骂。
　　第三节课大車有课，他们三个就在小窗台上写检讨，赵毅和周羡离得很近，两个人一直小声说着什么，顾奕听不太清楚，没过多久，赵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旁边，伸着脖子看他写的检讨。
　　“有事儿啊？”顾奕抬眼看了他一眼说。
　　“我就是想看看学霸写检讨书是不是也特别有文采。”赵毅说。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顾奕低着头说，“我语文作文就从来没及过格。”
　　“操！真假？”赵毅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听顾奕说完这句话脸上都是兴奋，“羡儿！你听见了吗？”
　　“我又不聋。”周羡在那边一笔一笔写着，看起来好像很专注的样子。

　　最近一段时间对顾奕来说确实是有些精彩了，班级念完检讨，又全校师生下露脸念检讨，也是服了。
　　说好周一的时候，大会点名批评念检讨，大車和8班班任在集合之前就先把他们几个人拎到领操台边上，这边升旗仪式一结束，主任值周老师总结一完，他们几个就被撵上了领操台。
　　8班那几个先念，一个个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似的，写的就不怎么着，念起来也磕磕巴巴，顾奕听得犯困，站在后面打了个哈欠。
　　周羡往旁边看了一眼，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后面这一排就跟传染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哈欠连天。
　　“干什么呢？都上这地方站着了还有脸打哈欠！”主任这一声把他们几个震一愣，“一个个不嫌丢人，学习不咋地，就这个行。”
　　“主任，您这话不对，年级第一就站您跟前儿呢。”赵毅搓搓手说。
　　“就你话多，你倒是考个年级第一啊！”
　　赵毅悻悻的没说话，倒是王思远他们几个忍不住笑了。
　　“笑笑笑！还有没有羞耻心了！”主任白了他们一眼，背着手看了眼周羡：“下一个周羡。”
　　周羡往前走了一步，人群中立马响了一片掌声，高三方向还有吹口哨和叫好声，估计是高三几个和周羡玩儿的不错的。周羡置若罔闻，兀自读着手里的检讨。
　　“检讨书，我是高二9班的周羡……”检讨是赵毅帮他写的，写的这叫一个游刃有余。
　　“停下停下！”主任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话筒。
　　“我看看刚才谁喊的？鼓什么掌！你们都高中生了，就这觉悟！一个个什么玩意儿？让你们开表彰大会呢！就有些学生那个脸皮一锥子都扎不透，烂泥扶不上墙！好样的怎么不学呢！”
　　教导主任明显是气得不轻，大会上一通骂，骂完之后直接把麦塞给了赵毅，又转过来看着周羡。
　　“我还读吗？”周羡问。
　　“你就不能让老师省省心吗？你们车老师在你身上下了多少心血？你就算不领情，你是不是顾忌顾忌你爸爸的身份？”主任背着手，小声和周羡说。
　　“您能不能不动不动就把我爸搬出来？我就是我，我做这些和我是谁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周羡看着主任，“你说完了吧，说完我先走了。”
　　“回来！”主任喊了一声。
　　“还什么事儿？”周羡转过身，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因为校广播的原因，主任和周羡的对话，站在下面的学生自然是听不到。主任到底清了清嗓子无奈的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先回班级吧。”
　　大車大概是看出来前面有些不对，从班级队伍中小跑过来，喊了声周羡，递给了他一个“老实待着”的眼神。
　　周羡叹了口气，虽然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到底还是给了大車的面子，站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来人啊~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