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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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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言停好车赶回大厦门口,看到的就是这幕场景。林朱的手臂被一个陌生男人紧紧地抓着,那个男人还在激动地跟林朱说着些什么。
“放开她。” 李旭言大吼一声冲上前去。
邢奕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稍稍松开手,林朱趁机摆脱他的钳制,迅速躲到李旭言身后。
“你是谁?” 邢奕警惕地看着李旭言。
“你应该在每天来骚扰我太太之前问这个问题,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李旭言不欲多和他纠缠,牵着林朱想转身离开。
邢奕可能被‘太太’这个词刺激到了,他抓扯着李旭言大喊着让他解释清楚。
如果放在平时,李旭言可能三两下就能把邢奕轻松放倒了。
可他最近大病初愈加上过度操劳,拉扯之下竟然被邢奕一把推坐在地上。
“家里的健身房应该用起来了。”他苦笑着想。
还没等他站起身,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使得他双腿一软又跌坐下去。
“摔哪儿了,旭言?”林朱看着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地坐在地上的李旭言,飞扑上去焦急地问道。李旭言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抵抗腹中愈演愈烈的坠痛,无力回应林朱的关心。
“天哪!”林朱看着从他浸湿的黑色西裤下面渗到地上的鲜红血液,膝盖一软,跪坐在了他的身边。林朱噙着眼泪,一手扶着李旭言,一手颤抖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对林朱来说,今天是她记忆中最漫长的一天之一。
她再次坐在了手术室门口的家属等候区,她向东西方的神佛挨个祈求了一遍,不停地安慰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可脑子里却一再浮现三年前那个相似的场景。
她再次焦躁起来,不停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一位下巴上挂着口罩、身穿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林朱立刻站了起来。医生上下打量着林朱,
“你是李旭言的家属?”
“是的是的。“ 林朱赶紧回答。
“您先生是先兆流产,怀孕已经4四周。幸运的是胎儿保住了。您先生的身体不太好,我们建议尽量卧床休息两周,避免剧烈活动。” 看着林朱担心自责的神情,医生有些不忍,安慰道,“ 平时多注意一些,不会有太大问题。“
林朱和医生道过谢,回到病房里等一会儿从手术室出来的李旭言。
在林朱说完希望李旭言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这个孩子以后,病房里已经十分钟没有人说话了。
李旭言靠坐在床上,眉头紧蹙,苍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林朱则忐忑地坐在床旁的椅子上,低着头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新做的指甲已经被她扣得有些斑驳。
“呵,看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不用担心,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我一个人可以抚养这个孩子。”李旭言艰难地开口,“毕竟之前也不是没试过。”
林朱一看他误会了,赶紧解释,“旭言,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难道不是你说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李旭言冷冷地看着林朱。
林朱告诫自己不要和李旭言吵架,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认真解释道,
“我没有不想要这个孩子,相反,我很高兴这个孩子的到来,感觉就像收到了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但是和孩子相比,我更在意你。我担心你的身体是不是可以承受,担心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孩子受到家里责难,担心在嘉盛的关键时期这个孩子会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与孩子和事业相比,我更在意你是不是平安。”
李旭言严肃地盯着林朱,当听到她话里的关心,他放松了紧绷的情绪,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轻声说道,“ 我很开心你为我担心,为了我们的孩子,这些苦我可以承受的。”
“可是我不能承受。”林朱尽力克制,可是还是有眼泪从脸颊流下,“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难过得恨不能自己可以代替你。”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从外面进来一位年轻人。他嘴里吹着口哨,一脸的漫不经心,仿佛刚从酒吧出来,正准备赶往下一场。
“下午好啊,表哥。”他调笑着说,“我跟嫂子还真是有缘,总能在这么一个迷人的地方遇到。”
“行啦,韩一鸣,够了。” 李旭言打断他,“我可能得在这里住上几天,这期间有两件事你得帮我办妥。第一件事是把这个人弄走,只要让他别出现在B市就行。”说着李旭言把手机上邢奕的照片递给韩一鸣看了一眼。
“没问题。”
\"第二件事比较麻烦,你先去试探一下,在现在价格的基础上加价20%,把汪老手里的李氏集团股份全部收回来,同时需要确保他将手里股份回售给我们个人,而非董事会。”
韩一鸣脸上还是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可是眼睛里却迸发出猛兽看见猎物的兴奋的光彩,
“有意思,这么快就开始了。”
“嗯,得加快了。”李旭言若有所思地说道,“ 另外,我助理那边有几份文件,里面的内容很有趣,你可以找个人把副本给汪老送过去,相信会对你的谈判有所帮助,。”
“好的,不过你这个......”韩一鸣指了指李旭言被子盖着的腹部。
“不碍事。不过时间得抓紧一些。” 李旭言笑了笑。
“好吧。嫂子,那我哥就交给你了。”韩一鸣转过身来对着林朱说道,“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有什么进展,我会随时通知。”说完他还是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在门口。
病房重新陷入了沉默。
林朱调整了一下呼吸,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紧张,郑重地说道,“旭言,我们结婚吧。”
李旭言猛地抬起头,身体紧靠在床头,“你不需要这样。”
“不是为了孩子。” 林朱看着他说道,“我认真想过了,年轻的时候结婚太早,老了的时候又太晚,现在我觉得刚好。”
李旭言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这样,林朱不逼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 你知道的,我总是装得洒脱随性,其实平凡又懦弱;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其实什么也掌控不了。今天看到你躺在血泊里,我从来没有感觉如此害怕,哪怕只是‘你可能会离开’这个念头都让我不能承受。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我改变不了昨天的轨迹,也无法知晓明天会怎样,唯一可以把握的只有每一个今天都和你在一起。”
人总是很矛盾,有些东西让人恐惧的同时又使人更加坚定。
就像林朱曾经以为如果可以逃避那些没有结果的东西,可以逃避婚姻的桎梏,可以逃避生儿育女的负担,才是最舒适的生活。可后来才意识到,那些她以为的不舒适才是对她最重要的东西。
李旭言的嘴角只是微露笑意,眼睛里却闪烁着喜悦的光彩,他温柔地捧起林朱的脸,在她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