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与传说》戏剧女分子

49、第九章 耳在门外 种

　　年后不久，海这一边的天天，虽然放出了一群害虫在网上胡编乱造，兴风作浪，可是，却并没影响到郜和娇妹的感情，俩人依然在一起甜甜蜜蜜。
　　而海另一边的王老板，上次在蜜桔酒巴失手后，就更是忧心如焚。现在，他有了天天给的一组娇妹和居导的照片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心急火燎地运作一件事。
　　他将秘书李又男叫来，如此这般地布置一番后，又训道，“李又男，你看看人家天天手下的人弄的这些照片，料多足啊！哪像你们，搞了大半年，就几张，只能打点擦边球。把这些拿去照我说的做。这次机灵点！”说罢，他将一沓照片扔给了秘书。李又男仔细地看了看，收到文件袋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你说，这些东西发过去，万一人家不理呢？”
　　王老板冷笑一声，说道，“不可能！这么明显的暗示，她们不可能没反应，内地公司管艺人管得很严的，绯闻八卦、私生活一律不会放过的。想想我们自己公司吧！我们收到这些东西会不理？”李又男答道，“嗯！我明白了！”
　　王老板的手指敲了一下班台桌面，说道，“你尽快联络一下你那个亲戚，她是怎么当的助理？郜把那么重要的广告资源介绍给了那个大陆妹，她都不知道。这次让她把居导和娇妹的事透给郜，配合你的安排，否则，郜飞到海对面，她就真地得回来，去西门町卖东西了。她不是总想吃阿宗面线，喝蜂大咖啡吗？做不好，就每天去那里吃！”李陪着笑，说道，“老板，你不要太急，丸九只想跟着您的，我会叮嘱她，让她盯紧郜。”
　　王老板继续叫道，“光盯紧有什么鬼用！要想办法挡住，现在，郜资源都要放那个小演员那里，按这个节奏，他们很快就会结婚了，下一步，就是把他那个团队飞起，让我们大家喝西北风了。大把的内地公司想要签他啊！你让丸九他们都醒目一点吧！这些照片让她好好处理！发挥点作用！”王老板说完，痛心疾首的样子，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往外扒拉的手势，示意李赶快离开他的办公室。
　　李又男自然不敢怠慢，仔细地品着老板的话，脑子里高速地转动着，最后，他参悟出一些道道来。于是，急忙联络了郜的胖助理，丸九，说道，“老板发火啦！因为，上次广告外流的事。刚刚他还点了你的名，说你没有即时掌握郜的动向喔！郜要真是飞走啦！你在公司的位置可就不保啊！你用点心吧！”胖胖的丸九听完后，她拿电话的手，有一点哆嗦，心里很委曲，脱口而出，“我又没办法。郜不工作的时候，又不要我跟着。他跟那个女生商量好的事，怎么会告诉我一个助理啊！”
　　李又男一听，也确实如此，他的心里当然是替他堂妹着急了，知道她几个月都住在帝都，郜回来了，她都回不来，也够可怜了，可是，老板的意思，他也必须让她明白，接下来，还要靠她执行呢！
　　于是，李又男体贴地说道，“丸九，你是郜的助理，他结交什么样的女友，一起干什么，你当然都管不着，还得伺候着呢。现在，你们是一个团队，他到哪里，你就去哪里啊，你服务他，你不干涉他的私生活，当然是对的。可是，如果郜真的和那个女演员结婚了，工作重心转到那里了，你就得常年住在外地的酒店；如果郜直接就飞起公司的话，你就更惨了，恐怕就真得像老板说的，我们都要另谋高就啊！”丸九不甘心地说道，“我给郜当了那么久的助理，难道他会不要我？哪怕他就是去了别家公司，也会带上我啊！别的艺人也都会带上自己助理转工的啊！”
　　李又男见她还不开窍，只有加码点明了，说道，“那可不一定喔！郜去了内地的公司，未必能带上你啊！即使他想带上你，他未来的老婆未必乐意啊！她很喜欢你吗？还是你和她沾亲带故？她恐怕只想安排自己的人，帮她看着郜吧！你的事我真的很着急呢！”丸九越听，心里越不痛快，冲口而出，“我为郜付出了那么多，我才不要被人飞起呢！他的所有的事都是我替他安排的，一切一切都是我在帮他搞定！连有人扑他，都是我挡在前面的！那个女生，不就是和他合作了一部戏,有什么了不起！她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她呢，我关注她，也是因为郜，现在我就立马取关她！”
　　李一听，就说，“先别激动！你不光不能取消，你还要随时多了解她的情况呢，这样才能知己知彼啊！再说，现在郜要是知道你不理他的女朋友了，会认为是你有问题呢。拿你脾气坏、得罪人，为理由，吵着要公司换助理，你就更麻烦啊！”丸九听了，心里又气又急，说话也不争气地结巴了，“那我，我该怎么办啊？”
　　李又男说道，“我觉得，你是郜最亲近的人了，没有人比你对他更了解，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超过了任何人，当然也超过他的女友吧！你就像他的胳膊、手、腿、眼睛一样了。如果你都没办法影响他，别人更没办法啊！只有你才能干这一件事啊！”他是要激发她的斗志，并不希望她冲动行事的。
　　他又循循善诱，说，“你想：现在他对那个女生真是掏心掏肺的好，连广告资源都不肯给公司的人了。可是，那个女生就真地对他很好吗？”丸九气鼓鼓地说，“好个屁！”
　　李又男一听，连忙说道，“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她利用郜多一点，没对郜做过什么好事吧！郜就是感情迷了眼啊！这一段，在网路上，闹得很厉害的一件绯闻，就和娇妹有关啊。他恐怕不知道吧？”丸九接茬说道，“他知道不知道，我没问过。不过，我是知道的！只是，我一个做助理的，不想管他的私事喽！”
　　他开始扇风点火了，说道，“话可不能这样说。按理说，助理是不可以干涉艺人的私生活，可是，如果，他的私生活已经严重影响到团队利益，甚至他连身边人的饭碗都不管的时候，就需要这个助理挺身而出啦！”丸九答道，“我知道啦！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好了。”
　　李又男就等她这番表态，他很清楚，丸九的能耐。平时工作时，她看似不怎么用心的，只是跟着郜东跑西颠儿的，拿个衣服、订订票、发个博，就像个大傻子一般，动作也是慢慢悠悠的，但是，关键时刻，她是可以挺身而出。她颇像一只守护着一件稀世珍宝的凶猛恶犬，如果有人敢没有得到主人（王老板）的允许，就靠近，她会本能地扑过去的。如果，她知道某人打算偷走她的珍宝，她一定会听话去撕咬。
　　虽然，丸九是个外貌丑陋的大胖子，可是，内心却没有丝毫的自卑，甚至在粉丝面前气场很足，她的一个喷嚏声，一百米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王老板派她跟着公司的最重要、最顶级的艺人，无比信任她，等于是让“看管”着公司的重大资产，这份荣耀当然不是一个徒有其表，头脑空空的人能胜任。所以，这让她是自信满满。
　　在郜与丸九的相处中，她可是一点也没把他当偶像的。由于郜的性子特别绵软，平时，对助理等工作人员很温和，几乎从不会对他们的服务挑三拣四，完全没有某些明星，对工作人员呼来喝去的作派。他总是对身边所有的人，和颜悦色，彬彬有礼的，所以，丸九对郜反道是自认为是保护人一般的角色了。她认为自己做得很对时，会毫不客气地驳回郜的话，甚至整治一下他。
　　郜的这种绅士风度，遇到不那么体贴、甚至很粗鲁的丸九，有时就会吃苦头了。比如，有一次，郜口渴了，对她说，“请帮我倒一杯水吧！”把水杯往丸九面前一放，丸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他倒上一杯开水，郜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端起水杯就喝，结果，就烫得说不出话了，可是，他竟然还是把开水喝了下去。周围的人都看傻眼了，大家以为，接下来，郜怎么也要骂骂丸九了，可是，他压根就没有当一回事儿。事后，丸九还摇头晃脑地说，“我又没让他马上喝啊！怪他自己喽！”如果，是别家艺人的助理干了这样的蠢事，一定不敢这么嚣张的，早被骂到不行了。
　　当然，丸九的强悍个性，并不是一无是处。郜的性格内向，又很和气讲礼，有时，两人也算是互补。娱乐圈本是野蛮生长之地，同行之间多是恶性竞争，大家基本就是维持一种表面的和气，不理不睬已算客气，有时，还会遇到面上拍马屁，背后捅刀的主。甚至，有几次郜和别的艺人相处时，遭到别人的非礼、嘲笑、排挤等，可是，他的礼貌和绅士作派几乎就限制了他去反击别人，总是闷声吃着哑巴亏。这时，丸九就会发挥她的特长了，她会像一条身躯庞大的蛮牛一样，装着不小心，其实是故意，去撞一下或是踩一脚，那名冒犯了她的伙伴的人，算是帮郜解解气。被她撞了或是踩了的人自然是痛得要死，可是，面对她忙不迭的道歉，又不好太发作。当她事后告诉郜时，郜总是哭笑不得，嘴里批着她的粗暴，心里却很感激她。郜似乎也很吃她那一套。
　　郜是一个容易神经紧张，很脆弱敏感的人。丸九就是一个粗线条的，天塌下来，都能睡得着的主。有时，郜在秀场等得百无聊奈，心情沮丧，想要一走了之时，看到一旁的矮胖丸九精神头很足的样子，就忍不住调侃道，“我看你的状态比我好太多，还是你上吧！我去休息比较好。”这样说几句，除了打发时间，仿佛也能放松一下他的心情，让他又能接着等了。
　　丸九对付敢于扑向郜的那些粉丝，就不在话下。只要她在场，她就连喝斥带推搡地，用她宽大厚实的身躯挡在粉丝和郜之间。她的脾气分外地火爆，有时对郜，也有一点不客气。粉丝见她这样，却并没见郜的公司将她辞了，就知她在公司的地位很稳，不得不拼命巴结她，丸姐长，丸姐短的叫着。希望她心情一好，就能高抬贵手，让他们一睹爱豆尊容，一亲芳泽，至少，能得到偶像的一鳞半爪的消息也好啊。没有摸清门道的粉丝自然被她挡下，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她：一个小助理而已，就这么牛掰！搞得郜就像她的私人财产一样！看一眼、摸一下都不可以了。
　　郜每隔一段都要做面部护理，修剪头发等，即便是长住在酒店内，由于郜是明星，去普通的美容店很不方便，当然都是由丸九来安排，到她熟悉的一个专门接待尊贵客人的工作室。这个经常为郜服务的工作室，由一名叫莎丽的女子开设，郜非常熟悉她，她是丸九的同学、朋友，关系很密切，正职是美容师，兼职是领费用的大咖粉，费用也是丸九发给她的，生意也由丸九拉来，所以，莎丽等于丸九雇用的人，是她的死党，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丸九近一年住在帝都，只有莎丽这个朋友相伴。听了李又男的一通电话后，她又和莎丽聊了几次，越聊越觉得心神不宁，正犹豫着要不要和郜说说压在心里话，要怎样开口去讲这些难于启齿的八卦传闻。机会就来了，还送上了门。这一天，郜要来做护理。于是，两个女生商量了一番，决定采取行动了。
　　莎丽的工作室本来就没几个客人，那天就推了一个客人，和对方另约了时间，清了场，准备只接待郜。下午，丸九陪着郜来到了离他住的酒店不远的个人工作室。工作室设在一栋商住楼内，是一个三居室的空间，客厅很大，当了工作的地方，一间卧室做了休息室，另两间仍是卧室，丸九和莎丽都住在这里。
　　莎丽很快就帮郜修剪了头发，接着又做护理，郜的脸上敷上了一层面膜，躺在美容椅上，她们还特意拉上了布帷，让他在里面休息。
　　两位女生则走出了工作间，进了休息室，虚掩了门，坐在沙发上，坐下来，喝茶聊天。丸九问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料啊？”莎丽低声说道，“现在可以说吗？”
　　丸九眨了一下眼，示意她继续，莎丽说道，“前天，有一个网友告诉了一件事，说是看到了女搭子，和一个导演在饭店吃饭。”丸九故意惊讶地大声道，“你说的娇妹吗？”
　　莎丽连忙说，“你能不能声音小一点啊？会不会被他听到啊？”丸九不紧不慢地说，“他睡着了，刚才我听到呼噜声呢。不过，你还是说女搭子吧。”其实，她很清楚，郜根本没睡着，这种地方，他不可能睡着的。
　　停了一会儿，莎丽说道，“好象居导约她吃饭，这个导演又给她不少的资源呢。”丸九嚷嚷道，“是啊！两个主角，一个配角，还有一个主角在路上呢。”
　　莎丽又说，“你说她当主角的戏，是不是改编日剧的？我看过那个日剧！很好看的！叫《不一样的餐馆》吧？导演不是那个居导啊！”丸九答，“嗯！其实，还是居导的资源啊！别人不承认罢了，哄我家这个人啊！”
　　“啊！这个女搭子表面看很淑女、很斯文啊！想不到这么厉害喔！”丸九答道，“是啊！人不可貌相！郜送给她的那点广告资源只够她的团队塞牙缝呢！根本就不会被她放在眼里的。可人家很精呢，两边维持着，谁也不得罪，只有我家郜傻啊！”
　　莎丽说，“这是真的？”丸九答，“当然是真的。有网友拿着拍的那些照片找居导核实了，人家承认啊！”
　　莎丽问道，“女搭子承认吗？”丸九讥笑道，“你真傻！谁会承认自己脚踏两只，两边的好处都想要，两边的好处都拿着呢！”
　　接着，莎丽叹着气说道，“唉！郜那么帅！还会被劈腿！真想不到。他一定不知道吧？知道会生气吧？！”丸九回答道，“应该不知道！他常年住在酒店，这里又没朋友，谁也不会告诉他啊！再说这种事，就算知道，谁会说呢！”
　　其实，丸九想到的是自己常年住在内地，为郜忙前忙后，接下来，还不知路在何方，一个大陆的女生，这么容易地就夺走了自己的“主人”的心，顺带着自己的饭碗很快也将被夺走，心里着实不爽！她又说道，“郜确实是傻傻的，为女搭子还得罪老板和同事呢！老板想让他把广告资源介绍给范姐啊！今年，她都没什么工作啊！根本就养不了助理了。”
　　莎丽又问道，“我听这边的网友说的，导演常常潜规则女演员的，只要想上戏，就得被潜。你说，是不是真的啊？”丸九就说，“当然真的啊！特别是一部一部给女生资源的，捧成御用女一号的，不被潜才怪呢！算了！算了！别说这些烦心的事，反正，没人要潜我的，有人潜你，你会怎样啊？”
　　莎丽笑着说，“我么？如果是李安、侯孝贤这样的，给我一个眼色，我就让他潜我啊！要不，再降低点标准，只要让我能拍上戏，当个女一、女二号，潜就潜呗，一部戏就挣几百万呢！”“这么说来，也可以理解那个女搭子了！”
　　这一连串刺耳的话就像长了肢膀一样，飞进了布帷，像虫子一样硬是钻进了郜的耳朵里，他不想听，都不行。脸上敷了冰冷的面膜，此时，却觉得脸皮分外发烫，心里难过到死，却又发作不得。两个女生接下来，聊的什么，完全被隔绝了一般，只像是嘤嘤作响的蚊蝇声。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又走了过来，站在布帷边上，莎丽说道，“郜，我要帮你取下面膜啦！时间到了。”丸九的声音又飘来“该不是还在睡觉吧？”莎丽又说，“好像还在睡呢！那我先取下面膜吧。”一只手小心翼翼取下了面膜，轻轻说道，“真的好帅喔！”
　　丸九催促道，“出来吧！别犯花痴了！等他再睡会儿！你陪我去一趟楼下。”“好的！他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吧？”“没事的！”
　　两个女生边聊天边走出了房间，留下了郜。待两人一走，郜就起身，匆忙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瘫坐在沙发上，觉得脸上被人抽了一耳光，好像自己做了一件特别不光彩的事，他的脑子闪出一些念头：难道以前我的猜测都是真的？她偷偷和那个导演在约会？不！不！不！她是爱我的！可是，她演了两部他的戏，还有一部是他介绍的，为什么她不承认是他的资源呢？丸九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该找她来核实一下吧！如果我去问丸九的话，太没面子了！如果这些不是真的，丸九不至于这么说罢！还有照片？我还是问娇妹吧！
　　刚刚飘入郜耳内的那些话，好像是丸九随便和人聊天，却让郜反复回味着，如鲠在喉，吐不出，也吞不下，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一旦遇到适当的土壤、气候，这颗种子就会发芽，长出猜忌的藤蔓，缠住爱情之花，让它凋谢。
　　其实，丸九就希望这些流言蜚语飘进郜的心里，再飘进他爱人的心，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最好长出一根根的倒刺，时不时刺痛他和爱人的心，让他们越相爱，伤害就越深，疼却又不能取出来，取出来心里也是鲜血淋漓。让他们此时有多爱，彼时就多恨！让他和最爱的人离得远远的，让他们不敢再爱。丸九就长长久久地守住了郜！守住了她的宝贝饭碗！

　　春天已来了，北方的帝都却仍旧是春寒料峭，郜的情绪似乎遇上了倒春寒，打电话给娇妹时，语气也有一点冷，说道，“你在哪里？我想见你！”娇妹呆在温暖的南方，演着一部喜剧里的一个配角，虽然经常晚上还要赶夜戏，非常疲惫，整天却是嘻嘻哈哈地，和剧组的人逗着乐，接到郜的电话时，她正坐在小凳上歇着，她笑着说，“我在片场啊！刚刚有粉丝给我送老火靓汤，还用紫沙锅炖好，连炖盅带汤一起端到片场的，我好感动喔！唉！我光顾着说我自己的事了。你说想见我？可是，我这几天都没时间，我在外地呢？”
　　郜好像感染了一点她的快乐劲儿，语气和缓了许多，说道，“我有急事，想见你！我来探班吧！告诉我地址。”娇妹连忙摇着头说，“别来！别来！来了你见不到我的！”
　　郜急切地问道，“为什么我见不到你？”她说道，“我基本没时间回酒店啊！晚上都要赶戏。”
　　郜又说，“我就去片场找你啊！”“不行的！亲爱的！真没时间！”娇妹依然拒绝。
　　他脱口而出道，“粉丝都能去，我不能去吗？难道是居导也在那里？！又是他介绍你演的。”
　　娇妹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有一点疑惑，更多是恼怒，回道，“你瞎说！导演是女的，和居导一毛钱关系也没有！”说罢，她就挂了电话。
　　郜说出那些话，自己都有一点吃惊，可是，听到她否认，说和居导没有关系，却有一丝宽慰；可是，一想到惹恼了娇妹，却又让他既内疚又后悔。他本想和她见面后，坐下来，好好谈一下，问清楚居导的事儿，可是，不知为何却一听到娇妹拒绝他见面，他就生气地一股脑儿说出那些话。末了，他又安慰自己：娇妹也是喜欢我，才生气的吧！我发一些小心心和玫瑰花给她吧！接着，他就给自己的心上人发了一个代表他的卡通小人，小人手里拿了一束玫瑰花，还有好多小心心飞出来。
　　娇妹忙着拍戏，一直到后半夜才结束，累得她妆一卸，倒头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她才看到郜发的东西，心里有一点感动，昨天所有的不快都不见了，她心想，他又是吃醋了吧！还是像一个小孩儿一样，还发了这么多小心心，还有捧玫瑰花的小人儿，好可爱喔！她忍不住心里泛出丝丝爱意，发了一条信息给她的冤家：宝贝儿别瞎闹！后天，我就回来了！
　　郜和娇妹见面时，却发现她瘦了好多，面容也有一些憔悴，脸上还长了一些红色的小痘。自己本来准备了好多要问她的话，却在见到她的一瞬间，消失了。他说道，“啊！亲爱的！你长小痘痘了喔！让我看看！”她边撒娇边埋怨道，“怪你喽！人家拍戏连觉都没得睡，有人还要来捣蛋！急得我都上火啦！喝了凉茶也不管用啊！”
　　郜内疚地说道，“对不起！亲爱的！”说罢，他就搂过她，轻轻地吻着她。她回吻着他。他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边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爱人，边心疼地说，“亲爱的，你都瘦了这么多，是想我了吗？”她娇嗔道，“是你气的！”
　　他内疚地说道，“对不起啦！你消消气吧。我爱你！”
　　她轻轻地回应，“宝贝！我也爱你！”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宝贝儿！我好想你！想死你啦！”“我也想你！”
　　那一晚，他们依旧相亲相爱，水乳交融。
　　很快她躺在他的身旁，睡着了，还发出了轻轻的酣声。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本想拉着她，说说话，可是，她却睡着了。他想起了几年前，我来看她时，她总想拉着自己说话，可是，自己总是很累很困！还没听她说完话，就会睡着。因为，那时我比她忙吧！现在，她比我忙了。我也要忙起来才行呀！今年，我就等着拍续集了，好象暂时没有别的戏了。
　　第二天清晨时，他又早早醒了，她还在酣睡中。他准备了咖啡，边吃着蛋糕边喝着，翻看着手机，有一条丸九发来的工作信息跳出来了：郜和娇妹主演的那部戏在台的宣传日期已订。
　　郜高兴得跳起来，走过去摇了摇还在睡觉的她，叫道，“小懒虫快起来啊！我们的剧要到台湾开播啦！我们又可以一起去宣传啦！”娇妹被弄醒后，眯缝着眼，问道，“宣传什么？”
　　郜坐下来，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兴奋地说道，“我们的戏啊！一齐到台湾宣传！Oh Yeah!”娇妹总算清醒了，挠了挠头，说道，“好啊！可我还是要问一下公司，怎么没人通知我呢！”

　　台湾宣传一事，其实，只有郜接到了邀请。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盛典后，王东东运作了一段时间的一件事，却意外有了结果，天天的剧在岛内卖出去了，关系是王老板介绍的，他倒是没多高兴，天天打来电话时，他接过电话，只是说，“嗯！卖出去了，还是要替你高兴才对啊。”天天说道，“谢谢王老板！这次的宣传，电视台希望他们俩一起参加呢！我不想再让娇妹一起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推脱呢。”
　　王东东一听，就说，“绝不能让她和郜一起在我的地盘上活动了。电视台那边我来搞定。”天天仍然担心地问，“反正，我这边是不会出任何费用的。万一，她自己非要跟着郜去呢？”王老板冷笑一声，说道，“不可能，电视台不邀请，费用自理？我会让她的公司连这个也不同意的。”
　　王老板想到了这一段儿，郜基本就不回来，即便是回来两天，也没有给他安排的那几个妖怪什么机会，虽然，郜仍旧和那些家伙一起玩，却不喝酒了，以前的他，可是号称酒吧小王的，很能喝。王东东让人安排的集会，贝塔一往郜的身边凑近，他就马上逃走，好像是见到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完全就没法下勾了。即便，王老板想要放任何黑料给郜和娇，也得逮着机会才行。
　　现在，回台宣传，王老板是万万不能让娇妹来的。他担心，郜和娇妹说不定公布了俩人的关系，岂不是糟糕透顶了！他之前的一切运作就通通没用了，必须紧急行动。

　　娇妹问过巴姐后，得知，无论是天天的制作公司，还是电视台都没有邀请她去宣传。然后，有一点忧虑地对郜说，“我问过啦！没人请我去啊！”接着，她又调侃道，“也好！我这一段儿累得够戗！正好可以休息一下。“郜却还在兴头上，对她说道，“我不管啦！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娇妹则说，“你这个人有一点霸道喔！人家电视台都没邀请，我怎么去吗？”
　　郜想了想，急切地说，“你可以做我的特别来宾啊！神秘地出现在现场，这样效果会很好的。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剩下的事我来搞定好了。”娇妹还是说道，“我也做不了主啊！现在，还有一些后期的事，马上又有新戏要宣传呢，我不知道日程安排呢。”
　　郜有一点着急地说道，“就一两天的时间都不可以吗？”说罢，脸上露出不开心的表情了。娇妹解释道，“不是不可以啦，我去参加宣传不是那么简单的，得公司安排的才行，工作上的事，我没有决定权的，你让我先问问吧！能去我一定去！好吗？”郜的表情这才轻松下来，嘴里还是说，“你快点去问吧！”

　　看着郜这么急，娇妹当天就和巴姐约了见面，她到的时候，巴姐已经点了一壶茶，问娇妹，“这里可没有奶茶。你喝啥？”“我随便喝什么。”娇妹答。
　　然后，她看了看巴姐，问道，“巴姐，不好意思喔！平时郜都是个慢性子，可这次，却催着我来。他特希望我和他一起去宣传。”巴姐用手托着下巴，说，“如果郜是电视台的，他邀请你去，当然是可以啊。”娇妹说道，“费用我自己出。”
　　巴姐放下了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道，“这就不是钱的问题，电视台没邀请你去，制作公司没邀请你去，说明人家都不想你去凑热闹啊。正常不都是要让男女主角同台去宣传吗？你还是先看看这些照片吧！都发到我的邮箱了。”说罢，她就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递给娇妹看，又说，“这都是昨天发过来了，我觉得男的像是郜，不敢认啊！”
　　娇妹低头看着照片，看完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委曲又尴尬，咬着嘴，说不出话，巴姐连忙说，“妹妹，先别急！这些照片基本都是PS的，我知道。奇怪的是，女主角都是某一位女生，就是上次PO酒店清凉照的那个暴露狂啊！当然，她呆在郜的照片里的时候，还是穿了衣服的，特别是这一张，还并排坐着看大海呢，装得挺文艺的喔！这是要干啥？”
　　娇妹的脸却更红了，有气无力地问，“他们要干啥？巴姐！”巴姐说道，“还有更蹊巧的呢！再看一下另外一个文件夹的东西。”说完，她又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递给娇妹。
　　这次，娇妹一看，就惊讶得瞪大了眼，边看边说，“这不就是一起吃饭吗？妃妃怎么不见了，还有你呢？这个也能弄一起！”看完，她摇了摇头，巴姐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啊！你和居导的照片还多数是真的喔，也就剪掉了别人，当然，亲密照还是假的。不过，做得这么专业，只能是专业人士弄的喽！比郜那些照片要真得多！”
　　娇妹哭笑不得，说，“巴姐，人家都愁死了，你还在调侃？！这个又是啥时候发给你的？”巴姐露出了一丝笑，说道，“今天收到你和居导的照片。要冷静！愁没用啊！”
　　娇妹又问道，“他们是谁？想要干啥？”巴姐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只能想到郜的公司，还有天天喽，居导不至于P图吧。我觉得郜的公司是最大嫌疑，其次是天天。当然，目的是要拆CP喽！郜的公司，恐怕早就等不及了吧，生日会后，没多久就派个女鬼一样的人，出来作妖。消停了几个月，又出来，他们怕是想要推这个鬼人出道吧？！那边的经纪行都是这个套路，老带新，男艺人就炒兄弟情；女艺人就炒绯闻。至于天天，她就不想要你演续集喽。你和居导的这些照片，我不相信是个别网友弄的，没那么专业的，只能是制作公司的人，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两批照片发给我们，不就是在暗示：你有导演男友，郜有绯闻女友了，你们不是一对儿了，她的男主要另配别人啦！宣传也就不请你啦！”
　　娇妹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我要自己去就显得没有自知之明喽！”“差不多吧！他们肯定不乐意！不过，郜难道一点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干啥吗？还要让你去？”
　　娇妹不好意思地说，“我要去问问他？那个女的又冒出来了，上次他说是迷妹，这一次，我觉得不像迷妹。”巴姐答道，“试衣间里，露半个肩，穿上衣服又坐海边，和郜倒是隔了一米远，不过还是很不要脸！就是炒绯闻啦！”
　　娇妹那天回去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了，特别是看了郜和辣妹的照片。人是视觉动物，即便，看到的是假照片，你的脑子也会本能地认为，是真的存在某些东西，会影响情绪的。电影说到底都不是真的，可是，好电影观众却会产生共情，即使是烂片子，也会占用你的脑子，污染你的视线，甚至，改变人的想法。
　　她自觉调整好情绪后，才去见他，可心里却已想好了，她还是不和他一起去台宣传，她不想不管不顾地去那里，她能隐约地感受到那边没有人会支持她，特别，是郜的公司，一定很不愿意她去。另外，她也害怕她和郜一起宣传，引来更多的黑她和他的人。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编一个理由了。
　　郜一见她，就忙不迭地问道，“你问过，可以去了吧！其实，你就一个新戏宣传嘛！还有一段儿时间呢！现在，你有空的。”娇妹否认道，“不是喔！我忘了还有一件事，最近几天，我要去试戏呢！有几部戏，我都要去试。”
　　“又是居导介绍的？”郜飞快接过她的话，说下去。她愣住了，看着他，只见他的眼睛看向了窗外，里面闪着怀疑的光。她像被点燃了一样，心里的火一下升了起来，大声说道，“那你呢？你说的那个迷妹怎么又跑出来啦！你还和她一起逛街了，还去海边！”然后，她就气呼呼地把照片给他看。
　　他看了一眼，立即生气地说，“我根本没去逛过商场，好吗？海边？我是去过，可是，那里是公共区域，我不能阻止别人也去啊！”她生气地说，“你在狡辩！你和她在同一张照片上呢！你能说你不知道？和你没关吗？”
　　他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到别处，答道，“知道。他们在炒作喽！让我配合的。”她一听，就说道，“你是说，要炒你的绯闻，你也配合？”
　　他的头又低下来了，沉默着。她自问自答，“把她弄成绯闻女友你也愿意？说不定做女友也愿意吧！”他猛地抬起了头，说道，“谁愿意啊！他们一直就这样炒新人的！你也一直接居导的剧，还让他介绍戏！？”
　　娇妹马上回敬道，“我这不是工作吗？我什么时候让他介绍啦？”郜也回应道，“我也是工作啊！那个什么餐厅的戏，不就是他介绍的吗？”
　　她声音更大，说道，“他退出了，我才进去的。”他好像被激怒了，叫道，“背后还是他！他就阴魂不散！我们不要再说他了！”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了。郜拿起手机，躺在床上，背对着她，象在看手机里的信息；娇妹则一会儿看着自己的手机，一会儿看看他的背影。她又想起了二年前的一幕，他们也是这样，为了居导的戏、为了几句别人的谗言，他就这样背对着她，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张小纸条，然后，他就消失了大半年。她又在心里问自己：难道是我和居导的那些照片，他也看到了？我要不要解释啊？可是，他又没提啊！他自己和那个鬼女生的照片他都没看过，如果我不给他看的话。我还是别提了，他也说了，别再提居导！不过，她觉得自己的心乱如麻，又很难过，她能感觉到他也很难过。
　　于是，她心地急问道，“郜，你吃饭了吗？”他依然不出声，她的心像是凝固成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看来你不想理我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了。”说罢，她站起了身。
　　他大声叫道，“你不可以走！”他从床上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拦住了她，说道，“你不可以走的！”说完拉住了她的手。
　　她没好气地说，“问你，你都不理人，我以为你要自己静一静呢！”他委曲地说，“我一点都不想自己静一静，你太让我难受了！”他的眼圈有些红了。
　　她伤心地说道，“我怕你又像二年前那样，一晚上不说话，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啦！这次，我就先提出来，让你静一静喽。”他看着她，抹了一下泪，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我答应你，这次我不会一个人跑掉！可是，你也要答应和我一起去宣传！或者等我宣传完以后，我们就一起离开吧！”
　　她心里的冰块慢慢地融化了，“这样啊！”娇妹激动地说，他没容她多说，就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两人坐下，他说道，“我想过了，我们只要呆在这个圈子里，就有这些事，会让人越来越烦的，你要接戏，就要靠这些人，我呢？他们会不断炒作，不管我乐意不乐意。不如我们干脆退出好了！你先同你公司请假，反正今年除了我们那个续集，我不想接戏，拍拍广告，也可以维持啊！你不用再接什么新戏啊！”
　　娇妹看着他，说道，“这样当然好喽！可是，你容我想一想吧！毕竟，这么大件事呢！我不演戏，做什么呢？”郜一听就说，“我们一起去叹世界啊！你不是一直都说想去吗？这次一定要去！我们忙了一年，也拿到了奖，就放松休息一下吧！边玩边等着拍续集吧！”
　　娇妹问道，“如果没有续集呢？”郜摇着头说，“不可能！一定会有的。”
　　她又说，“我是说，万一，续剧没有我呢？”他肯定地说，“不会的！没有你？那不可能的！就算没有续剧，我们还有对方啊！”他搂过她，吻了吻她的小脸。
　　他握着她的手，把自己有一点冷的脸贴着她的脸上，说道，“我们要永远贴一起，我要一直给你捂手。”她的心终于暖和了，答道，“好吧！永远贴一起！”
　　那一晚，他们缠绵缱绻，说了很多的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