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与传说》戏剧女分子

22、第六章 第二节 爱之迷踪 度你

　　娇妹在出发去香港的前二天，接到了巴姐的电话，让她赶快来公司一趟。娇妹在电话里说，“巴姐，你都同意我休假了，而且，我还答应了郜，一定去香港了，求求你啦！好巴姐！能不能找人替代一下我。”巴姐说，“傻妹妹！大老板安排你去试镜呢，谁敢找人替代？谁又能替你试镜呢？你还是麻溜儿地到公司来吧！还有其它大事呢！”
　　来到公司后，娇妹发现公司内气氛有点紧张，也许是年底了，见到好几个平常很难碰到的同事，可大家都只点点头，打打招呼就急勿勿地离开忙各自的事。
　　到了巴姐的办公室，一见她进了门，巴姐连忙先把门带上，语气不容置疑地说，“明天你一定要去试镜，休假的事，只能延后，忙过这两周再去了。昨天，大老板让我把手下的艺人，挨个捋了一遍，你的情况不妙！”娇妹紧张地看着经纪人，没有说话。
　　只听巴姐继续说道，“今年也就接了三部戏，一部女主，两部女配，还勉强算上你拍的公益宣传片，总共就接了四部戏。虽没断档，但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比去年还有退步。去年一共拍了三部电视剧，一部电影，电影虽然只是配角，可还是有两部电视剧是女一号啊。今年，发行只有两部，按理我们不管发行的，但是，市场反应还是要看的，因为，口碑还是会影响你接戏的。一部反应一般，另一部争议又很大，你和郜合作的那部戏，到现在都没上，听制作公司反馈的消息，说是你和郜的咖位太小，太没知名度，所以，影响了卖片，老板也听说了，不太高兴。当初，那么低的片酬，老板都不想接的戏，但你又想演，还坚持降价来演，现在，落得里外不是了。你知道吗？这一两年，除去花在你身上的公关宣传之类的费用，公司赚不到啥钱了，所以老板也在考虑，明年还要不要花以前的功夫来推你了，因为，到目前为止，收效不太好，今天，我在她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的，力挺你的演技，而且，还说你很努力。然后，她就说，观察一下吧，让你去试试这部片。这可是她的资源啊，你一定要拿下这个角色，争到女一最好，起码也要拿下女二，给她看一下。所以，你不去试镜，后果可想而知了，到时我都不好交待！”
　　娇妹听完，马上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巴姐你为难的，绝对服从你的安排喽！除非我不想在公司混了。”这时，巴姐又说了，“为了帮你拿下这个角色，我已做了不少的功课。打听了，这部剧的制作公司有钱的，不会扣费用的，至少你在拍戏时，吃住就不会太差了。经纪公司的钱也不会拖，还马上可以开拍的，刚好你有档期，导演是安利民，居导和他比较熟，所以，我昨天就打了电话给居导了，他答应帮忙，还真向安导推荐你了。明天，就去参加安排好的试镜，接下来，可能还要复试几次的，还有一些制作公司方面的人要公关打点，也说不定。所以，这个接骨眼上，你我都不能大意了。”娇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巴姐又接着说，“另外，还得注意保密，还有几家经纪公司也在抢角色呢！能同你竞争的，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央戏毕业，上过好几部片的女一的，基本和你是同质竞争，还有一个是以前很有名的大腕，只是现在岁数大了，过气的实力派女演员，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对你要参加试镜的事是保密的，明天，你也不随大流去参加公开的试镜，你的试镜是单独安排在明天下午三点，前面是那个老演员，估计就是走个过场了。听制作公司说，他们不想要岁数那么大的。所以，你就算碰到她，也要避开。”“好！”
　　“不过，还有一个竞争者没查清楚，签的香港经纪公司，也演过几部电视剧了，内地不太知名，听说以前是做过模特的，在港台有点名气，不知道郜和她熟不熟，所以，为防不小心说露了，干脆你还是先不要向郜透露这次试镜的事，说封闭拍片好了，赶时间，剧组也不允许请假了。完事后，你再向郜解释。”娇妹犹豫了一会儿，只好点头同意了。
　　回去后，她打电话给郜前，沉静了几秒，很内疚地说，“明天，我恐怕去不了，亲爱的！上个月试镜的一部戏，马上要进场了，因为，赶时间，还是封闭拍摄，所以，我可能这一周都没时间来香港见你了。”郜的心沉了下去，声音透着失望，问道，“多久你才忙完呢？”
　　她连忙向爱人打着保票，说道，“不超过十天吧，我也希望快点结束啊，这样就可以见面啊！我爱你！”“我也爱你！可是，我觉得你更爱拍戏喔！好吧！我忙完香港这边的事，去找你。”他抱怨着，只觉得心像被爱人绑架了，内里泛滥出了更多更疯狂的思念。
　　她允诺道，“好吧！你不是过几天要来上海宣传吗，说不定，你来上海的时候，我就忙完了，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听到爱人也渴望着见他，总算得了一点安慰，“是啊！快一点到见面的时候吧！我想你，快想疯了！”他忍不住向爱人诉苦道。“我也是啊！”
　　娇妹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试镜、试镜、再试镜！一周后，她的试镜终于有了结果，她进入二选一。此时，谁演女一还是女二，已无关紧要了，她算基本完成了公司的任务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另一家公司那个年纪大、没进入最后竞争的女演员的眼神，这几天，却一直在她的脑里不停地闪现。
　　那天，娇妹看见她走出会议室时，连忙闪到了旁边的洗手间内，只见她静静地走在通道上，眼睛直视着前方某个飘渺的时空一样，显得很忧郁、很悲伤，略微有一点知天命般地绝望。这个眼神似乎在提醒娇妹，她---也许就是将来的某一段的自己，曾经她是娇妹崇拜的前辈，很不错的演技！美得无可挑剔的外表，虽然，她落败了，岁月面前谁又是赢家呢？却让娇妹见到了曾经的辉煌还遗留在她身上的气派！可惜的是，似乎只是因为陈旧了、苍桑了，她的美、她的演技就已不能打动制作公司和选角导演了。娇妹在心里默默地说：是啊！她还是很不错！可是，女演员四十，似乎就演不了什么好角色了，只能演些婆婆妈妈的角色，基本就和女主角说再见了。随着那位女演员走过，悲伤气息久久盘桓,悲凉和焦虑充斥着娇妹的内心。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也许只有特别优秀的女人，可以例外吧！像《穿普那达的女人》里的时尚女魔头的扮演者，梅丽尔斯特里普，她是十几次入围了奥斯卡，获得提名最多的女演员，拿了两次最佳女主角啊！她就没有演不好的戏，作品好、修养好、还有社会责任感，她的成就是每一个有追求女演员都梦寐以求的，却又很难企及的啊！
　　也许《女人四十》里的萧芳芳扮演的那个职业女性阿娥，更接近现实吧！工作上，有能力，公司离开她，就运转成问题。既独立自主，又能照顾好家里每一个人，是丈夫的生活伴侣，也是家庭的精神支柱，甚至公公都更信赖她，她却乐天知命，潇洒面对磨难。其实，她也很不容易！我离她们还有多远呢？肯定不只是岁月而已，我希望岁月带给我的不是悲伤和怀旧和阅历，是成功、也是坦然面对世界和困难的勇气。也许我该努力！接更多的戏，演好每一个角色，看更多的书来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强大；也许那样我和她们的距离会变得更小些。
　　当她的头脑里关于试镜和女性自我成长的大事暂时清空时，已是十天后的新年假期，终于，她可以专注地想他了，想他们在这一年经过的所有事，渡过的每一天。突然，她就想起，郜说过，他会来见她。心里不由得思索：他现在是在上海还是香港？抑或台北？他的宣传活动该结束了，可他为什么没有和我联络啊？喔，他还说想我，想得快要疯了，可是，我怎么没接到他的电话，甚至是一条问侯的短信啊。她的心被失望、忧伤占据，被疯狂的爱折磨得不堪忍受后，剩余的可怜自尊根本不管用，以前在他那里的矜持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忍不住一直打他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伴随着巨大的疑问，她只好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祝福他,身心疲惫不堪后，才在清晨时分，睡下。
　　醒来后，她又忍不住打郜的电话，终于，打通了，仍然没人接,她又打了他的电话几次，最后，她打算歇一歇再打时，却接到郜的经纪人，猫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道，“不好意思！ 郜请假了。手机放我这里了，由我全权帮他处理工作上的事。你是？”娇妹大吃一惊，来不及等他说完，问道，“啊！他请假？全权委托你？我怎么不知道？他没告诉过我啊？你是？”
　　猫哥这时声音有一点无可奈何，低沉地说，“哦！我是他的经纪人，叫我猫哥就好了。唉！这件事很突然。我知道你是谁了，他走前，提到过你，你是他的女朋友吧！不过这一段时间，他的情况有一点不好！你知道吗？”“不知道啊！他出什么事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恐怕得休养一段了。他生病了。工作都暂停了。”“什么病？住在哪里？我要去看他啊！”猫哥停顿了一会儿，说，“你去不方便的，另外，…”“请告诉我，好吗？求求你了！真的！有生命危险吗？我快急死了！”“不！不是有生命危险的病！只是，他生病的事，我必须要保密的。”“这我知道！不可以让外面知道，会影响他的。求求你！让我知道实情吧！我是他的女朋友啊！我保证一定不会外传的。外传对我也不利啊！我也是圈中人啊！”
　　犹豫了一会儿，猫哥答应道，“好吧！可是，我知道得也并不多啊！他就是因为，不～这样说好一点吧，他的病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引发的。”“什么病？”她焦急地问。
　　“我并不很清楚，精神障碍一类的，他出现了严重的失眠、幻觉等病症，有一天，他在家里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买一个新手机，我买了手机，送到了他家时，他告诉我，他把手机扔到了家里的水池里。因为，他的手机里刚接到了一段视频，里面全是像鬼一样的人。可是，后来，换了新手机，我看了，没有发现他的手机里有视频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删除了，还是怎样弄没了。总之，他像是在胡言乱语了，他还很激动地说要马上飞去上海见你。可是，过一会儿又说，取消订的票，去了一定会遇见鬼，不想去了。后来，我看他的情绪不太稳定，就通知了他的家人。前天，他的家人已经把他送到美国去看病和疗养了。”他总算说了个大概。
　　她急切地追问道，“你是说他已经离开了，他的联系方式，你有吗？”“哦！这个我没有，事情发生得有一点突然，我忘记要了。嗯，我也还在等他联络我。你也等等吧！也许，他一、两个月就好了，这种情况，我也听说过，可能就是应激性的反应，问题应该不会太严重的，不过你还是暂时不要向别人打听他的情况，他一有好转一定会联络你的。另外我有消息也会告诉你的，请放心！”
　　接下来，娇妹就在震惊中反复地回味着，猫哥说的关于郜的情况了。好像他掉进了一个深不可测地黑洞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发生在郜身上的事。最让她不明白的事，就是谁会发一段视频去刺激郜呢？内容又会是什么？这个发视频的人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呢？无法想象，也没有线索，脑子里变成了一团乱麻般。可是，她的大脑还是不由自主地去思索：虽然，郜的性格是有一些脆弱，敏感、内向，甚至是神经质，可是，他也是个性格很温和的人啊，没听说他和人结过仇，即便和人有冲突，他也总是退让为先的，也不会那么招人恨啊？难道是因为我？可是，她又实在想不起，自己干过什么不好的事，会让人去干伤害郜的事了。她只能想到：我一直在工作，不是拍戏，就是等通告，或者就在试镜，休息的时间很少，休假就是和郜在一起啊！偶尔和巴姐或是别的朋友们聚会也很正常啊？我也知道郜爱吃醋，有一点小心眼的，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分的举止啊！她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本来她很想找个人商量，可是，听了猫哥的话，她又觉得有理，也许他只是暂时的、应激性的反应，应该给他时间，让他慢慢调整吧！她只能在痛苦和纠结中耐心地等待了。
　　所幸，她没几天就进了剧组，上个月试镜的戏，终于有了最终的结果，女二，一部悬疑剧。她觉得这部剧总比去年接的那部喜剧,更符合她现在的心境。她看了剧本，就在心里把这部剧总结了一下：情节扑朔迷离、人物半人半鬼，结局差不多赶上好莱坞的《绿野仙踪》了。最终，是正义战胜了邪恶，美好重新降临了。这又让她产生了联想：也许郜就像《绿野仙踪》里的桃乐丝，遇到困难太大就胆怯地暂时逃避，桃乐丝是带着心爱的狗，托托，逃去了矮人国，最后，小小的桃乐丝都和她的朋友们历经千难万险地回来了，也许郜也会在某个时候，像故事中的人一样回来的！她想到这里，觉得有一些安心，安心地沉浸在角色的精神世界里，她打碎了自己，也就打碎了自己的痛苦，她不再是自己，戏里有她的人生、她的爱情、她的等待、她的痛苦；她的脑海、她的精神、她的身体已变成剧中人；她也暂且忘了痛苦。只是，在不演戏的那些间隙里，她依然会很想他。
　　这部戏拍完时，已是春暖花开的日子了。娇妹想到了去年的此时:我在杭州拍戏，郜来送信，我们在美丽的西堤，第一次，躺在他温柔的怀里，他说要我来订恋爱规则。而我什么规则也想不起，他却说了三种方式供我选择:第一种,以我为主;第二种,想对方时,就在一起;第三种,我订规则。现在，我觉得，爱情很没有规则，也许，就是规则。
　　接着，她又想到了，曾经和郜去过的普吉岛，在那个充满了奇妙的传说和绝世美景的海岛上，每一刻、我们都爱得疯狂、爱得痴缠、爱得忘乎所以……我可以确定的是，他爱我，我爱他，我们曾经相爱得不分彼此；我们还去过情人崖，当地的导游说，佛祖会保佑来过情人崖,真心相爱的人，会帮助他们渡过劫难,即时有一天分开了，也还会重逢，会永远在一起！无意间，她就打开了手机里的相册，看到了那些记录他们美好爱情的风景照，她哭了，她忍不住发了一封邮件给他：见画如见面，请速回！附上了那张特别的海中浮台照片，据说，在那个海中的浮台上，分手的情侣们，都会合好！她觉得：此时自己就是站在浮台上等待的女人，等待着爱人的回音，虽然，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到。
　　第二天，她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郜的博更新了，她立即就拔打他的电话，电话里陌生的男子说道，“对不起！是我，猫哥。我在更新他的博。他还在休养。”娇妹愣了一会儿，才说道，“哦！我以为他回来了！地址在上海啊，和我离得这么近。”说完她又失望地低下了头,躬身坐在了椅子上。猫哥说，“我在上海办事啊，自从郜生病了，我还要帮他时不时更新一下博，以免世界把他忘掉啊！他回来后，就可以和现实世界无缝对接,接着玩，接着演戏、接着干想干的一切事。”娇妹和猫哥又聊了几句后,挂了机,重回到迷茫里.
　　夏季来临时，她似乎也平静了，内心里没有了期待、也就没有了太多的痛苦。一天深夜，她却接到一个电话，号码陌生，“是我！郜，但愿我没打错！”虽然，声音像来自遥远的天际，可她还是听出了是他，她激动地问道，“这些日子，你在哪里？你真的生病了吗？”
　　郜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悠悠地说道，“我一直住在朋友父亲开的疗养院里，就像一个人度假，只是要接受治疗、要吃药，也不可以外出，我很多东西都想不起了，可是，我一直都想你，又想不起你的电话了，今天，我好不容易才记起来，现在我借了护士的电话打给你。”娇妹急切地说，“可是，你说话很正常，我听不出你有什么问题！我想去看你。”
　　郜连忙回绝道，“哦！不可以！医生说我的大脑是百分之九十七正常的，另外，有百分之三发生了混乱，他要我远离以前的世界，他要帮我调整好，重新拼回去。”
　　娇妹心急如焚，抢过话，说道，“你是说，我也不能和你见面了？”“恐怕是！现在还是治疗期，另外，我也不想给你带来烦恼，所以，请你干脆忘了我吧！”他忧伤地答道。
　　她急得快要哭了，大叫道，“不行！我忘不了你！如果我忘不了你，该怎么办？”“可是，我害怕我会忘了你，每次吃完药，我总会沉沉睡觉，醒来后，我变得大脑一片空白，过去的好多事我也想不起来了，所以，我怕万一忘掉了你，我今天想起了你的电话号码，就记下了，还有你的名字，我写在我的写字本上，最后一页，我的医生让我边治疗、边学东西，这样有助恢复。我就学写汉字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才会好？我还会不会好啊？所以，我不想让你去等我了，也许，等待很没意义的，也许，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去爱你！”他一口气说完这么长段话，真是罕见！可是，好像不是太有逻辑，可她还是听懂了，他怕连累她。
　　娇妹使劲儿地摇着头，仿佛他就在她的面前一样，肯定地说，“不可以！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你也不会忘记我的！我也不想去找别人了！”郜坚定地说，“以前我都听你的，现在你就听我一次吧！我们约定，如果我完全好了！就去找你！但是，你不要专门等我了。”
　　“不！我不能接受！我做不到！我要在你的生日对你说祝福的话，要为你买蛋糕、为你跳舞！我要和你去度假，去落基山、去巴黎！去全世界所有地方，我还要和你一起拍戏！拍很多的戏！你还说过，我们要像太息桥下接吻的人，要一辈子相爱的！你答应过的！你不可以反悔的！”说完，娇妹开始放声大哭，他的声音也哽咽了，说道，“亲爱的，别哭了！我尽力吧！可是，现在我真的很难保证什么了。我怕到时候，我都忘了自己是谁？你不要再哭了！过一段，也许你就好了。我好一点再打给你，护士在找我了。”
　　她叫道，“等一等！我可以打给你啊！告诉我，你的电话。”“现在，我没有电话！”
　　当他说完这些话后，她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只觉得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她好想大哭一场，可是，眼泪仿佛干涸了；她的思维被定格在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上。而他像被暗流席卷而去，困在了某一个荒岛上了，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了：我要寻找一艘船，哪怕你是留在孤岛上、银河系、外太空，我只要有一艘船，一定要接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