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与传说》戏剧女分子

17、第五章 第二节 男色、假面与真爱 嗨翻天的整

　　中国的传统中，是有男色文化渊源的，历史上的龙阳与断袖就是同性之爱的代名词，绝色的男性多是一些帝王贵族荒诞生活的专属奢侈品，普罗大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偶有散落于民间的绝世美男就得到高度赞赏与狂热崇拜，史书中有记载的，最有名的美男子，是西晋的潘安，又名潘岳，“貌似潘安”是中国人用来称赞一位男人拥有的盛世容颜。
　　但是，潘安不只是外表美，却没多少人知晓，史书上并没有具体描绘潘安的外表，只有三个字“美姿仪”来形容他的美，他有大批粉丝却是确定的，有诗云“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是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者，莫不连手共萦之。”意思就是：潘安是个特别貌美的小伙子，神采飞扬，手拿弹弓从洛阳出门游玩，女人见到他，会手牵手，把他围起来，看个够。还有词云，“安仁至美，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意思是潘安每次出去游玩时，总有大批女性追随，（相当于当时的大明星，女人们就跟在偶像潘安身后），献花献果，回家时，潘安总是满载而归。《世说新语》的记载也证实，这就是掷果盈车典故的由来。这个绝色的潘安，还写得一首好词赋，著有《籍田赋》，是西晋有名的文学家，与陆机齐名，有“陆才如海，潘才如江”的说法。而那时的中国女人，从少女到老妪也不是锁在深闺，倒是很像现时的女粉丝追男偶像一样，大胆而奔放。
　　据传，潘安并不是一个花花公子，他没有利用美男形象胡作非为，他曾经因为“女粉丝”太多、太狂热而一度不敢出门，而且，他对自己的发妻也是一往情深的，妻子死后，他悲痛欲绝，写了《悼亡词》三篇，不经意成了名制，专门用于悼念亡妻，而不作它用，他也不再续弦；从诗句“如彼翰林鸟，双萋一朝只；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可以完全感受到，他融入了深刻细腻的情感和多愁善感的情绪，所以，潘安在中国美男界标杆般的江湖地位是难以撼动的，他的美可以概括为：外表：‘美姿仪’以至‘掷果盈车’、才情是潘才如江、对待爱情是深情专一。这种世间绝品美男可谓中国女性对男性美的至美追求和最高理想。
　　后世对于美男潘安的夸赞，更多局限在外表，那么，他到底是什么类型的美男呢？即使，史料并没留下一幅他的肖像画，但从其它中国古文、古画中描绘的美男形象以及从他的词赋带给人的想象，不难推测，他多半是个身材瘦削、皮肤光滑、面如冠玉、眼神忧郁、富有才情的花美男。而像关羽虽号称美髯公，绝对是入不了古代美男行列的。从京剧的脸谱，我们也可以看出端倪的，小生扮相的角色，要么是儒雅稳重、雍容端庄的，像《玉堂春》里的王金龙；要么是文质彬彬，风流潇洒，如《西厢记》中的张生，都是年青人，不留胡须，因此，中国古代美男并不是八块腹肌的肌肉男和胡子拉茬的粗犷男子。中国人崇尚的美男一定是个地道的文人，虽结庐人间，却日日琴棋诗画相伴，还有一点老庄的道家情怀，情感世界追求的是：琴瑟和鸣 ，岁月静好。
　　对于美男的定义，中国人在潜意识，和欧美是完全不一样的，日韩文化深受中国的影响，比较接近。上世纪中，东亚文化深受欧美的影响，特别是，对于男性美的定义，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多元，比如皮肤粗糙、肌肉发达、牛仔形象也可以叫美男。但是，曾几何时，沧海桑田，东亚又悄无声息地回归本源，流行起了中国风，中国人潜意识里的美男形象又变成了主流审美，率先感觉到变化的是日本的娱乐圈，三浦友和就是七十年代，全日本票选的美男，中国人看他也觉得美，这其实代表着主流审美意识已摆脱了欧美的影响，木村拓哉在日本多次高居女性最喜爱明星的榜首，他就是身材瘦削、皮肤光滑、不留胡须、富有才情的形象。韩国更是后来居上，截止目前，已流行了好多年的小鲜肉，赵寅成、郑雨盛刚出道时，都是小鲜肉形象，更不用说近年风扉了中国的“都教授”、宋仲基。
　　正如古代中国的绝世美男只是帝王将相的专属品一样，现代的美男也大多活跃在某些特别需要男色的行业，如娱乐圈或时尚圈，但是，漂亮的外表只是他们进入这些行业的敲门砖，怎样发展、最终，能否站上领奖台，或是，被行业挤出，还要靠机会和道行。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凡人就不多作无用研究。可是，道行看似深奥，却很值得推敲；道行是什么？可以，简单地概括为，演技和才能、情商和智商的综合吗？
　　就如赵寅成和郑雨盛，粉丝一直追随他们从花美男变成了有型熟男，他们不光有貌有演技，私生活也绝对检点，完全没有花心、搞一夜情等负面新闻。在东亚，一个有花心等负面新闻的男明星，会变得没有市场，因为，他们的粉丝，多半是女粉丝，面对偶像私生活的丑闻，容忍度是较低的，往往会选择弃偶像而去，这一点和欧美是绝不相同的，所以，汤姆克鲁斯、皮特、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可以有几任女友、甚至，几任前妻曝光，粉丝们会继续看他们的片子。
　　但是，东亚的同行，私生活要分外的严谨，不可以常常有分手一类的传闻。如果，你曝光了和某人相爱，就最好结婚，然后，就幸福地生活下去。实在做不到，最好，就别很快又曝光分手了，或是，又和另一个女人拍拖了。男女感情的事，虽然很难有固定和唯一正确的交往模式。可是，男明星的感情问题，显然不能掉以轻心，花心一定会掉粉，搞不好会臭名远扬，因此，隐藏自己真实的情感生活，就是一种聪明而成熟的作法。归根到底，整个东亚，市场和粉丝，给了明星更多的支持和爱，也同样给了更严格的甚至是违反人性的超高标准，要想变成一流、万众瞩目的明星，就必须恪守严苛的清规戒律。当然，过度依赖粉丝的市场，也会使粉丝产生苛求，比如，部分极端粉丝不接受偶像谈恋爱，还有的粉丝，会不喜欢偶像和她们不喜欢的女星拍亲热戏，所以，走上了演艺这一条路的花美男，不会主动曝光自己真实的情感生活，就算被拍到，也会拼命否认，他们的公司也一定三缄其口，会谨慎地评估他们的私生活，恋情一出现苗头时，他们就会持续观望，进行‘管理’，任何有可能曝光恋情的行为，他们的公司或经纪人会善意提醒，甚至，会阻止他们去谈一些“掉粉、或影响前途的”的恋爱。但是，另一方面，无论是经纪公司还是制作公司又热衷于制造艺人的假恋情来炒热他们、炒热片子和角色，因为，这种可控的假恋情，操作得当，变成粉丝的热搜和热门话题，一定会带来好处，可以为相关的公司和艺人带来利益和知名度。现在，风气未见好转，却似乎越演越烈了。
　　郜虽不是中国传统意义的美男外型，可在一出道时，东亚对于美男的概念，又发生了变化，更多人随着多元化时代的来临，以及越来越开放的环境，渐渐接受了西方多元的审美，肌肉发达，身材健美、运动型的、面孔较立体，较欧罗巴式的长相，开始受到女性观众的青睐。对于美的欣赏，女性向来表现出了更多元化、更敏锐的特质，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作为新出道的男艺人，经纪公司相关团队都会适时运作,包装定位后，热炒，必不可少的。而增加曝光率，才是快速地红起来的法宝，红起来，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接到更好或更有价值的角色或合约，积极去参加各类的热门综艺节目就是一条捷径。可是，这类的节目，普遍有一个特点，观众多为女性，制作团队会设计一些游戏或问答环节，主持人，一般一男一女，一唱一搭，炒热场子，嘉宾们涵盖各年龄层，也以女性为主，男嘉宾说话也要热辣劲爆，男女主持牵线搭桥，促使男艺人和台上的嘉宾们亲密互动，这类节目的情景，颇像是几千年前的那一幕原景重现：绝世美男潘安出来玩，女人们遇到，都手拉手围住他，看个够。而女观众则通过视屏广泛传播，来围观美男的风采，不少女观众就会变成男艺人的粉丝。而这类节目，编排设计得好，现场互动又火热的话，不光能为电视台赢来收视，还可以为男艺人带来很多的女粉丝，更重要的，也让行内外的一众赞助商、制作、导演等等，了解和熟悉男艺人，为后面的合作打下基础。
　　郜刚出道参加这类节目时，台前幕后，总会遭到女主持、女嘉宾等过份热情的“关照”，她们会有意无意地摸摸他的脸、耳朵或者捏捏屁股，甚至，还有一次台上的一个环节，就是让赢了的女嘉宾去吻他，当那个女嘉宾兴奋地跑去吻他时，他回过头，脸上有几秒显得尴尬而无奈，不过，他马上又转过脸来，露出欣然接受的表情了，这一幕刚好被男主持瞄到了。节目结束后，他碰到男主持胖杰，看着表情沉重的郜，一贯搞笑的他对他说，“郜，要做好艺人，就要挑战自己的极限，特别是感官、生理的极限，台上镜头前，你就是另一个你，好像是戴上了假面具，你要克服自己的本能，展现观众喜欢的亲和、可爱、温柔、优雅等样子，变成另一个自己。我刚开始入行时，也不习惯的。”郜马上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有一点难！不过，我会尽力去习惯的！”心里却在叹息：我都觉得自己像一只小宠物了。我的真实感觉该藏哪里呢？！必须隐藏在假面具后喽，小宠物也有它们不喜欢的东西，不开心还会生气呢？假面后的人，就不会生气？不会难受吗？我不开心的时候也不想笑，不喜欢的人也不想亲近的。慢慢地，他变得越来越不喜欢上这类节目了。因为，他发现，上节目也许能带来宣传的效果，让公司和自己得到些实惠，可是，上得多了，除了吸引来正常的粉丝，还吸引来更多的花痴粉，她们只注重外表的东西，有些还会肉麻地在他的各个社交媒体上留言，更有甚者，还引来了寻求感官刺激的色魔发信息滋扰，从此，他都懒得去看粉丝留言了，免得自己受到不必要的困扰和惊吓。可是，上综艺节目、跑路演、做访谈等又是必不可少的宣传手段。
　　有一天，他读到一则娱乐新闻，大概说的是，某个很有名的韩国明星，因为，一次女粉丝的性侵投诉，而毁了前程。检方的证据表明，他是被诬告，可从此以后，他还是被打入冷宫，没有制作公司和导演，敢用他了。郜不由得感叹：红与不红，就在倾刻间，人生充满矛盾；不红时，你想红，想着红了，你可以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可以选择剧本、可以选合作者、可以有更多的金钱自由等等；但是，红了，却有了更多的限制，你的言行举止备受关注，正面的信息要费钱费力宣传才能传播出去，而负面的东西却往往不费吹灰之力就以几何级数进行传播，因为，粉丝爱你的心太脆弱了，经不住多少流言蜚语的侵袭。所以，不红时，有更多的自我和隐私啊！红了，也别太在意了，谁知道哪天，会传出什么东东啊，一夜之间，就完了呢。
　　在他和娇妹合作的那部片的后期录音结束后，他就接到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的通告，去宣传去年的某部戏，节目安排在周末，这一次的节目，带给了他更大的困扰，因为，女主持和女嘉宾对他基本是‘另眼相看’。和郜一起参加节目的另一个男艺人，主持和女嘉宾们对他非常的尊重，问的全是关于拍戏时，如何演绎角色这一类的事，以及聊一些他从艺的辉煌历史等严肃话题，偶尔的插科打诨只是点缀和活跃气氛，女主持和女嘉宾们对于那位艺人的崇拜和敬佩之情都是溢于言表的，她们不时被他诙谐的谈话，逗得哈哈大笑，还露出可爱又钦佩的表情，对实力派的艺人，她们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可是，轮到和郜谈话时，她们就画风突变，不约而同就调侃起来，而且，还兴奋地聊起拍摄场，郜被女同事们“围观”的事了，末了，她们就故意表演起和他亲近、吃他“豆腐”的戏码了，现场的女性们一片喧闹，快要嗨翻天了，人们的目光只是集中在二女整盅一美男的大胆而又搞笑的动作上，没人留意到一个瞬间：此时的郜，已隐藏不住黑脸的表情了，可他马上意识到不可以表露，于是，低下了头。
　　节目录完后的几天，他都在家中，处在沉思里，不愿和外界有丝毫的接触，有些悲观、有些失望，甚至，有些厌烦目前自己的工作了，他觉得费解：我做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可是，大家对我的看法却没有任何改观，似乎仍然把我当成了‘花瓶’。难道这么多年我的演技一点没有提高吗？岑导和娇妹都说我有很大的改变啊！可是，大家还是这样，我已厌倦了！
　　内向的郜外表显得很温和，实则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的礼貌和修养又让他难于当众表现出不高兴等情绪，于是，他只好自我渲泻、自我调整一番了。有时，陌生人的打击不足于伤害到人，因为，人预先有了防御机制。最无情的打击，往往来自熟悉的人无意而又直率地言行，所以，此刻烦闷、忧愁之情已郁结于胸；受挫、被伤害的感觉，久久不能释怀了。他静静地呆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思索：我并不是面对镜头很自如的人啊，更谈不上热爱镜头，而有一些人，他们就是天生的演员，镜头下，舞台上，他们反而会激发出一种表演的欲望，人越多越能超常自若地发挥自己的演技，塑造一个个成功的角色，征服观众就是他们的追求，也许，娇妹是这种人，至少，她表现出这种素质了。而我更喜欢远离人群，安静地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即使，要面对摄影机，也更喜欢让我有更多的发挥空间，细腻而安静地去表达的角色。我在综艺里忍受这些，是为了宣传自己，是为了将来接到更好的角色啊！可是，看样子，这样的“宣传”很难有效果吧！接着，他又转念一想：我又何苦为难自己呢？干别的好了！
　　他终于想明白了，这类让人快速地装熟络、密集地进行大尺度地互动的综艺节目，自己其实是很不适应，心理上的反感和逃避也正常，爱耍宝的主持，也不是故意为难我，我还很佩服他们的机智呢，但是，她们的整盅游戏还是让人有一点怕怕的。我还是喜欢很有演技的那名搭档，我还真欣赏他。娇妹如果是男的，我也会很欣赏的，不过，她是女生，所以，只能爱她啰！还有，她很可爱啊！我有一点想她了，不，真的很想她了。
　　想到这里时，郜就像是完成了心理的重建，剩下的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消化，不能和任何人诉说，比如，一个男人在工作上受挫的、不被尊重的感觉，他感到困惑，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摆脱这种无可奈何的处境，干自己喜欢的事。
　　他都好几天没和娇妹联络，因为，他并不想娇妹了解他工作上的尴尬处境，和他的烦恼。他只愿意和她在一起时，愉快相处。所以，当他处理好自己情绪后，他打开了电脑，几分钟后，就翻看到娇妹二天前发的一张照片，娇妹可爱地学着他的模样在笑着，上唇还抹上一圈白色的“胡须”，显然，她是想逗他笑，她可爱又可笑的模样，真像一只可爱的小宠物，他的内心里突然就有一些暖暖的感觉了，这可真是几天来，第一次，一个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笑了。最近，他虽不爱看自己的粉丝留言，但是，此刻，他却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她的粉丝留言了，他发现：他们的留言也是有趣、好玩的，很像是朋友一般，看了几段，他的心情变得更好，其中有几段这样写的，“你在想爱人吗？快去找他吧！让他吻你！”“告诉我，你肿么办到的？这么可爱！”留言太搞笑了，他笑出了声。
　　终于，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了，他拔着她的电话，几次铃响后，电话被接起了，“本小姐现在正忙，请在嘀一声后留言。”郜没好气地说，“是我！小坏蛋！”“哦！被你听出来了不是人工台啊。我得小声点，我是溜出来的，现在，我正在公司帮忙准备电影节的宣传资料呢！”娇妹清亮的嗓音说道。
　　他问道，“什么宣传？”她有一点惊讶地说，“电影节啊？你不来吗？”
　　电话里的郜，声音还有一些闷闷地，说道，“我怎么会来参加呢？又没作品入围，你为什么会去啊？”娇妹如实答，“巴姐带我们去啊，公司有人作品入围啦，还有可能得奖呢！所以，她说要带队去观摩学习，其实，主要是想宣传一下她手里的‘产品’，因为圈内的大咖会来很多啊！制作公司、发行公司、导演之类的，还有最新的好片子看啊。每天下午，在一个特别捧的内部人员才能进去的放映厅，一部接一部会放很多的参赛片，不过，我觉得晚上放的，国外的大片之类的更捧。好像有《悲惨世界》、《被解救的姜戈》等，听说还会放没公演的《速度与激情》6喔！你要不要来看片子？”
　　“是吗？我很想去啊！你说的那几部电影，我都还没看过呢！可是，我没接到邀请啊？” 其实，郜就是故意这么说。沉默几秒后，娇妹说，“你现在就接到邀请啦！”
　　他兴奋地问道“你邀请我吗？是你邀请，我就去！你几号到上海啊？”“我后天就去啊？不过不是电影节的事啦，是四月份说要拍又没拍，一直被担搁的戏，现在，终于要拍了，我要去上海拍一周”
　　“好吧！我已经在等你啦！”娇妹噗呲笑了，说道，“你才是坏蛋！我还以为你在香港，或台湾什么地方呢！你不是说在录节目吗，录完节目还要帮朋友的时装店站台吗？结果，你提前回来了。节目这么快就录好了？”
　　郜并不想和娇妹聊录节目的事，就茬开话，轻松地笑着说，“同你开玩笑啦！我还没到呢！不过，今天把事情处理完，我明天就去上海。我下个月要去欧洲拍F牌的香水广告啊，顺便告诉你喔，我每年都收到他们邀请，去参加9月的国际时装周，只是，不知道今年有时间没有。要拍戏就去不成了，我想好好在欧洲玩一下呢！”
　　“哇哦！你又在实力打击我喔！我也想去玩啊！你什么时候走啊？”娇妹说话露出了既有点崇拜又舍不得他走的语气了，郜开心地笑了，有点放心了，她总算没问他录节目的详情了，他接着说，“我还没订票，你记得提醒我，我怕忘了告诉你,我走的时间，你又要生气，嗯，下午等我订了票，晚上，你发短信给我喔！我再告诉你吧！”
　　郜又有一点疑惑地问道，“你真的想下个月去玩吗？我可以帮你订票的。我们可以去罗马、巴黎好好地玩啊！去吧！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的。”娇妹撅起了嘴，说， “我哪有你那么自由啊！下个月，我除了要进剧组，还要跑电影节宣传，巴姐说，要随传随到，你就带着我的照片去巴黎和罗马吧，像那个《天使艾米莉》里的女生吧！”
　　郜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工作一点意思都没有！连度假都没有！”“你是说我吗？”“是啊！是啊！就是说你！每次出去度假都很难！”“哇！有你这样的吗？你自己可以出去度假，我都去不成，你没有安慰一下我，还抱怨！你有点过分喔！”
　　于是，郜语气温和地说，“好吧！安慰一下你！后天见面你想要做什么？是请你吃大餐？不过，最好是送你礼物，我不喜欢在外面吃东西的。你知道的！”娇妹想了一下，说，“我想去看一场电影。”“啊！你还没看够电影吗？”“是啊！我喜欢电影，看不够。”“什么电影？”“星际迷航”“哦！科幻片，我也喜欢！”
　　晚上，娇妹刚发了短信给郜，马上他就打来了电话，说道，“不好意思！我也要后天才能到，不过，我订了最早一班机，你是下午二点才到吧！正好！”她也说，“是啊！我当天也要先去工作，晚上六七点可能才有空去找你。你去欧洲的机票订了吗？”
　　郜迟疑了一下，说道，“还没订，行程有一点变化，我可能要陪几个朋友先去趟北美，明天，要和他们见面，他们想去玩一玩，然后，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葡萄种植园，想收购一两家，那边的日照和高纬度种出来的一种特别有风味的葡萄，虽然，吃起来有点涩有点酸，可酿的酒却很美味喔！这几年，很受欢迎的！”“是吗？那你要和他们一起做吗？”
　　他又说道，“是啊！我想这样。还有我喜欢那边的环境，空气也好，生活悠闲，不像在这边，人活得太累。我不喜欢。”“可是，我在这里啊？你要去那边生活吗？”娇妹本能地忧虑起来了。郜开始哄她道，“唉！不要想太多了，我又不是呆在那边不回来，只是喜欢那边，去看看而已，只是想将来如果去那边生活的话，也有事做啊！想点开心的事吧，后天，我们要干啥？是去看《星际迷航》吗？我很想和你一起去看！我会在香港给你买老婆饼，还有红豆饼，都很好吃的！”“好吧！可是，后天，那部电影还没开播呢！再说，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看电影了，说不定，你第二天中午又走了呢！”
　　娇妹的声音有一些落寞和伤心了，郜的心像被揪着一般，停了停，慢慢地说，“亲爱的，对不起！我保证绝不会第二天就走的。我爱你！我很想抱抱你，幸好，后天，我们就见面了！说一句让我开心的话啦！”“好吧！我爱你！我也很想你！”娇妹说时，眼里有一点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