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那个装睡的人》我不吃菠菜

17、孩子生病老不好 多半是废了

　　熟悉的铃声一直响，陌囹圄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企图自动屏蔽这个烦躁的铃声。电话响了十几声过后断掉了，不到三十秒，电话又打进来饿了。
　　“喂”凌晨三点好不容易才睡着，现在才早上七点，比平时上课的时间还要早些，陌囹圄难免口气不是很好。
　　“你在睡觉吗？”电话那头温柔女声带点小心翼翼的问。
　　他听清声音后抬手揉了揉额头，清了清嗓子，好歹声音没那么生硬了才开口，“没有，妈，我这会儿也准备起了。”
　　“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恩，我挺好的。”
　　然后电话中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听见微弱的电流声。章显着母子两人间尴尬的气氛。
　　陌囹圄在心底微微的叹了口气，强打精神，“我叔呢，你们最近怎么样？生意还好吗？”
　　“你叔天没亮就进货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最近生意挺好的，现在天气凉爽了，好多人都愿意出来吃饭了，你在家里要好好照顾自己，生活费还够吗？不够再给你给你打点过去……”
　　“还有呢，别再给我打钱了。”家里生意好起来过后，或者说是知道那件事过后，像是补偿似的给他打钱，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两人之间的关系。
　　暴躁的陈碧芳愿意伏低做小，贴心掏肺的对他好，着实让他享受了几年难得的母爱。
　　陈芳碧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足足讲了接近二十分钟，刚才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早就消失不见，最后因为自己这边还有事要忙，才依依不舍的把电话挂断了。
　　虽然没有睡够，但是一旦醒了再想入睡还是挺困难的，干脆翻身起床洗漱。
　　摇摇晃晃走到洗脸台前鞠水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强行勾起笑容。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笑容也还是那个笑容，但却又陌生得很。
　　抹去脸上的水珠，镜子里的人笑容却变得好似自我嘲笑般。他抬起手，指着镜子里的人说，“虚伪”
　　洗漱完出来，饭也没有胃口吃了，走到次卧门口，一把推开了门。看到门口挂着的巨大的画框，整个人都止不住微微的颤抖。
　　他快速的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扯出来一张床单，盖在了画上，做完这些事后，着整个人都都虚脱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虽然已经盖上了画，此时此刻他却并不想呆在这里了，快速的冲洗后，拿上书包就出门了，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要回学校了。
　　当沈宪到校的时候就看到陌囹圄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桌子上还摆在明显不属于考试范围的题集，看来真的是累极了，连开门的声音都没能吵醒他。
　　有人说过，人在睡梦中时，并不是单纯的睡觉，是用意识在另外一个世界活着，两个世界的人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有的时候却会无意识的将另外一个世界的情绪带到这个世界。当另外一个世界的意识突破屏障，那么这个世界的人就会形成另外一个人格。
　　沈宪早就已经忘了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个荒缪的理论，看着陌囹圄的睡颜，又想起了那晚上冰冷彻骨的眼神。
　　要不是在校期间一起同吃同睡，可以说是时刻都在一起，都要不禁怀疑，陌囹圄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了。
　　沈宪还在想他的睫毛好长，长得像嫁接的一样，就听到陌囹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准备趁我睡觉杀人灭口吗？”
　　沈宪一惊，立马退离到安全距离，才发现陌囹圄压根没有睁眼。略过心头的一丝紧张，“什么杀人灭口？”
　　陌囹圄低声一笑，“就是你暗恋别人的事。”
　　沈宪不解的问，“暗恋别人？”
　　完全清醒的陌囹圄睁开眼睛，从桌上爬了起来“你就你暗恋吴晓的事啊，放心在你没公布之前我是不会往外说的”说完还冲沈宪暧昧一笑。
　　沈宪一脸黑线，冷冷的说“我什么时候承认我暗恋她了。”
　　陌囹圄仔细一想，还真没有，亲口承认暗恋的人是吴晓。“那你进来了不说话，还悄咪咪的靠近我干嘛？真不是想灭口？”陌囹圄不舒服的揉揉眼睛。
　　“……我就是看看你在做什么题目，也想买来做做，提高我的学习成绩”沈宪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一席话说得一身正气，让人叹为观止。
　　“那感情好啊。”说起做题，陌囹圄顿时觉得浑身充满活力，“我这里还有几本不错的，你可以拿去看看，里面题型简单的我都空着呢，正适合你。”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是愿意承认他是来灭口的。
　　“来你看着题，这是高一的入门题目，只要初中的知识比较扎实，这种题目都没有什么难度，你能看出来几种解法？”
　　“？一种都没有？好吧，那我跟你讲讲两个比较简单的解法，这题比较典型，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按照这个思路解答就行了......”
　　然后整个下午的时间，两人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无法自拔。
　　沈宪：我并没有！
　　直到签签他们来电话约一起去吃饭，才暂时把沈宪解救出知识的苦海。
　　两人一到食堂门口，签签就咋咋呼呼的拿着手机对着陌囹圄一顿言语输出，他听了好半天才明白签签的大概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火了？”陌囹圄看了一眼，还有部分意识在题目中的沈宪。
　　“是啊，是啊，你自己看。”签签把手机递归去。
　　陌囹圄接过手机，往屏幕上一扫，很好，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标题，《扒一扒我校学霸&学霸的日常两三则》
　　陌囹圄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动了动大拇指，点了进去。
　　就看见名字叫“霸王别基”的楼主。
　　一楼：一楼献给度娘，不吞贴，不删楼。
　　二楼：二楼献给校稽查大队，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陌囹圄笑了一下，突然觉得别基同学有点可爱是肿么回事。陌囹圄接着往下划。
　　三楼：校霸&学霸合照镇楼[图片]
　　陌囹圄笑容僵在嘴角，学校食堂信号不好，陌囹圄屏住呼吸，照片好半天才刷新出来，看到照片后陌囹圄反而送了一口气。
　　照片是开学军训时候的，而且很明显是偷拍，大家都穿着迷彩军训服，但是在总多迷彩中背景中，陌囹圄一眼就看到了沈宪。
　　休息时间，太阳很大，大家都躲在树底下乘凉，大家都三五成群的站成一团，唯独只有沈宪站的那棵树底下只有他一个人，即使他空调马力全开，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蹭空调。
　　但是这个空调马力全开的人，眼神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带着一丝温柔？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顺着他的，目光追寻而去，就看到三五个人站在另外一颗树的地下，陌囹圄正跟人说着什么，照片只照到陌囹圄半张脸。
　　应该是军训刚开始的时候，陌囹圄虽然脸色有点不好，但是精神头十足，笑容灿烂。陌囹圄已经想不起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了，但是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陌囹圄扒着饭，转头。暮的对上了一双满带笑意的眼睛。两人对视三秒，陌囹圄先支撑不住转了头。
　　有毒！绝对有毒！祸害绝对是祸害！陌囹圄看着面前的饭，又想到刚才带笑的眼神，又想到照片上的眼神，突然觉得转凉的天气又燥热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校服领口。
　　沈宪看着耳尖红红的人，语气愉悦的小声说，“你再低，头就要埋进饭里了。”
　　闻言陌囹圄又把头往下压了点。
　　签签一脸嫌弃的从陌囹圄手里抢回了手机，“我说你们俩是不是被文学社的女同志们影响了，能不能别给里给气的，你们在聊一会儿，这帖子上面又会有新的素材了。”
　　沈宪笑了，“多点素材不好吗？”
　　陌囹圄不解：“好在哪？”
　　沈宪：“同为学校一员，不应该在学习之余，为同学们提供娱乐八卦素材吗？劳逸结合，方能成就大业。”
　　陌囹圄：我差点就信了。
　　为了报复沈宪想要给同学们留素材的想法，陌囹圄友好的拿出几本精选题集，任君挑选，看着沈宪握着笔，和感受到周围逐渐减低的温度。
　　陌囹圄抱着膀子，总算觉得找回了点场子。
　　前桌签签和东阳在开黑，沈宪一言不发的盯着题，陌囹圄偷偷把手机拿出来摆在正在做的一本练习册上，立着练习册的一边假装认真读题，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来回的戳着，
　　这类型的社交软件他并不熟悉，好不容易下载安装好，还要登录注册。作为学霸想名字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刷刷就填好了名字，“陌囹圄”提交。学霸上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系统提示，此用户名太受欢迎,请更换一个。
　　“囹圄”此用户名太受欢迎,请更换一个。
　　“陌陌”此用户名太受欢迎,请更换一个。
　　一连改了七八个，都没能提交成功。陌囹圄深吸一口气，切换页面，打开浏览器，耻辱的输入，网名，点击搜索。
　　点开第一个链接，复制第一个网名，切回页面，粘贴，提交，通过，一气呵成。
　　“****” 用户名仅支持中英文、数字和下划线,且不能为纯数字。
　　陌囹圄：“……(╯‵□′)╯︵┻━┻z”
　　前桌的签签横着手机正在极限操作，凳子突然被踢了一脚，他转过头不解的看着陌囹圄，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指示？
　　陌囹圄合上练习册摆摆手“不小心的，不必在意，算题太激动了。”
　　签签给他递了一个佩服的眼神，没见过写作业也能写得这么激情四射的，看来是他等级太低，思想觉悟不够高。签签默默地放下手机，拿出练习册。
　　王东阳：“前面来人了，哇靠，掩护我……死了……”
　　游戏结束以后，王东阳才抬起头来，在现实世界寻找队友的身影。“我说你还能不能行了，有你这么坑的吗？”他一转头就看见签签在认真写作业的样子，心里一惊，马上僵硬着假意抬头向教室四周看去。
　　仔细搜寻了两圈，没有看到来寻课的老师，长舒了一口气。他拐了拐签签的打着草稿的手，“哎，你什么毛病？”
　　“啧，你没看见我在学习吗？”签签看着草稿纸上被拉出的一根长线。
　　“我是瞎子吗？我能看不见你在写作业？我是问你为什么学习兴趣来得这么突然，害我被坑不说，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王东阳不满及了，“你能不能有点竞技精神？”
　　“竞技精神？竞技精神能帮我考试吗？你看看狱长。”签签往后指了指。
　　王东阳往陌囹圄那边看去，就看见陌囹圄用右手捏着练习册封面，左手在练习册上戳来戳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偷偷玩手机。“啊，我看见了，怎么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着跟他突如其来的发奋图强有什么关系。
　　签签头都没有回，“你看学霸都这样了，我还能不努力吗？到时候期末考试砸了，好意当学霸的朋友吗？”
　　王东阳震惊，没想到签签还有这样的志向，趁着学霸玩手机的时间学习，努力努力就想一举超过学霸。
　　王东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好友有这样的想法，当然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拿起手机，退出组队，又重新开了一局，然后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要不你把睡觉的时间也用上吧，这样你就拥有了双倍的学习时间。”
　　签签听到这话，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对，“我觉得你说得不错，接下来的时间，我每天推迟两个小时睡觉。”然后还煞有介事的给自己打了个气。
　　王东阳趁着还没有进入游戏，怜惜的摸了摸签签的狗头，多好的孩子啊，怎么说傻就傻了呢。
　　孩子生病老不好，多半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