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⑤ 脸上…痒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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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痒痒的，眼前的光翻滚着…风的声音…说话的声音……
蝶睁开眼。
“啊…这里是哪？”
夕阳的余晖懒洋洋地撒在车厢里，发丝顺着风轻轻地挠着脸。
对面的座位上没有人，反而是一样物品非常有存在感的竖靠在墙壁上。
“是她的箱子。”蝶想。
蝶拢了拢还披在身上的毛毯，环顾四周。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脚下的地板一震一震的，发出铁条与石块摩擦的声音。
“这是…在火车上？”
经典的面对面长椅，铺着垫子。筱霎伸手按了按身下的垫子，“好软。”她想。
中间的小桌子上有一个托盘，盘里放着一副黄铜制的茶具，茶壶上镌刻着蔷薇的花纹，在阳光下的照耀下闪着金光，盘下垫着的红珊瑚绒布直垂到地上。
头顶上吊着的小型水晶灯叮叮地响着，两边的墙壁上贴着淡粉和金色相间的墙纸。
怎么说，一看就不便宜，车票。蝶看着外面的风景想。
车厢门被拉开，筱霎走进来，提着牛皮纸袋和一个盒子。
筱霎换下原来的斗篷和深蓝色长袖外衣，套了一件白色亚麻短袖，下身也从长裙换成了宽松的短裤。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抬头问蝶：“睡得还好吗？会不会很热”
“嗯，还好。”蝶稍微松了松毯子，说，“这是在火车上对吧。”
“对，之前有坐过吗，我记得火车在一百二十年前就被发明出来了。嘛，不过这条连通中之陆和贝穗的铁路十年前才建成，因为是大型的跨海铁路，所以还是由维希的工程师来设计的，”筱霎扯了扯头发。“山对面的死亡之境”，哈。”
“坐过——”蝶趴在窗子上，声音被风拖得长长地，然后消失在风中，“我们是要去贝穗啊，维希又是哪里——？”
“嗯，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和你仔细讲一下。”
“一般般。”
蝶把手伸出窗外。风像鱼一样钻进手心又如同水一般从指缝中溜走。
眼前是天边翻滚的火烧云和一望无垠的金黄色草原。
蝶深吸一口气。
整个人探出窗外。
“蝶！小心！”筱霎连忙起身。
羊毛毯滑落在地上。
......
火车的轰鸣声变得清晰起来。
风吹过枯草的声音。
泥土的味道。
被太阳晒干燥的，植物的味道。
风里夹杂着的海洋的味道。
是…记忆中的味道。
风吹乱了蝶的头发。
蝶转过头看差点要撞过来的筱霎。
“真的，好快。”
脸上带着难以掩抑，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天真的笑。光从背后穿过，即使是在逆光下，也依然掩饰不住那发亮的，像星星一样，闪耀着的红色双眸。就像是还未被人发现，还未蒙尘的红宝石，逃离了巨石的枷锁，自由地散落在空中。
如此的，耀眼。
“超——级快的对吧！！”
筱霎猛地回过神，不轻不重地咳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红。
“是，是的。”筱霎清了清嗓子，“快回来，很危险的。”
“……好。”
不太情愿…吗。
筱霎闭上眼平复了一下震起层层波澜的心，撕开牛皮纸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蝶好奇的凑过去。
一份奶油饱满的抹茶千层，还有几个夹了黄油金灿灿的菠萝包。
空气中一时充满了曼妙的香气。
蝶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甜的和咸的都买了一点。这个是千层蛋糕，然后这个是菠萝包。”筱霎把蛋糕挪到蝶面前，并递给她一把木质餐刀，“你来切一下，我先泡个茶。小心抹茶粉乱飞哦。”
蝶点了点头，慎重地接过餐刀。
“这个是，蛋糕吗。蛋糕不是有个蛋糕坯吗？这个，是面皮吗，绿色的面皮？”蝶捏着刀左右比划却不知道怎么下手，她抬眼看向筱霎。
将刀递给蝶后，筱霎打开旁边的箱子，抽出一个铁罐子摇了摇，扭开罐子把里面的经过脱水处理的花瓣倒在只有热水的茶壶里。
注意到蝶的目光，筱霎解释道：“这个是野普花，虽然拿来泡茶的人很少，但是可不要小瞧它在高温下迸发出的味道哦。”
“轰隆”一声，车窗外黑了下来。蝶被惊到，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
不用担心，车厢里并没有黑下来。吊灯正敬职敬业地发挥着作用，散发出柔和的光。
“现在是在经过中之路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隧道了。过了这个隧道，就到了甲海上了。这个季节的甲海很美哦，可以期待一下。”
“好。”
蝶点点头，解决完小插曲，又重新回到面前的难题上。
蝶开始琢磨该怎么切。是切成标准的八块？还是切成井字格？算了。就切成普普通通的两块吧。
刀尖碰到蛋糕表皮，柔软的面皮陷了下去。
眼前回闪起了让人不愿回忆的画面。
……
被划开的皮肤，被强硬扯断的腿骨，被缝合地歪七竖八的伤口，沾满血液的手铐，永远刷不干净的地板。
“蝶。”手在发抖。
指间被烫了一下，蝶下意识的往后缩。
“你再切下去，可就真的回不来了。”是回想起了什么吗？
手被抓住了。
蝶眼睛重新聚焦，用力的眨了眨。
眼前的蛋糕已经被戳得坑坑洼洼，抹茶粉洒在了桌上，手上也有。
“手不舒服吗？我来切吧。”筱霎不知何时沏好了茶，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蝶摇了摇头，但还是把餐刀递给了筱霎。
筱霎将倒好的茶递到蝶手上，说：“先润润喉咙。”
蝶捧着茶，低头嗅茶散发出来的清香，强迫让自己安定下来。
一片花瓣在水里悬浮着。
蝶吹去茶表面的浮沫，一口饮尽。
“唔！”
！！！！！！！！！！！！！！！！！
筱霎偷偷抬眼瞟表情略微有些扭曲的蝶，赶紧用手遮住自已压不下的嘴角，咬紧牙关不让一丝笑声偷跑出来。
“好辣！！！！”
在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情况下，隐藏在甜美下的阴谋就这么直勾勾地闯入了嘴里。舌头上的痛感和满口腔的清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蝶眉头皱的死死地，这一口茶吐也不是吞也不是，用力地盯着对面这个一看就是故意的，强忍着不笑出声的人。
蝶一不做二不罢休，勉强的茶水咽下喉咙，“你……”
好，好清爽。蝶睁大了眼睛。
和在嘴里的口感不一样，一进到喉咙肚子里就变得非常的沁人心脾。
……
“这到底……”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蝶第二次准备张嘴说话的那一刻，筱霎朝蝶的嘴巴里塞了一块抹茶千层。
“唔！？”
奶油的香甜，面皮的柔软在嘴里一齐炸开，又融合在一起。微苦的抹茶粉和奶油完美的融化在一起，流入喉咙。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筱霎彻底放弃忍耐。
“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原谅我。”
汽车驶出隧道。夕阳的暖光重新倾洒在车厢里，快要溢出似的。
微风撩起了筱霎的头发。
筱霎鲜明的笑容毫不遮掩的展示在蝶面前。
阳光在飞舞的发丝里穿梭。淡蓝色的发丝在光线的折射下变得几近透明。
发着光。
筱霎看向窗外的大海。
碧蓝的海面上泛起微波，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凌光。
她的笑容，发着光。
“果然大海不管看多少次都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自由。”
“是啊……”
如此的让人离不开眼。
如此的，美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