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驾到：我的最爱日记簿》槿伊柔

39、第38章 释怀 当

　　当着众人的面宣泄了心底积压多日的郁闷，肩上那副压了许久的重担似乎也随着怒气泄出了体外，我慢慢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又在关切宠爱的氛围里，美美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当晚，居然可以一夜无梦酣甜入睡，那些时不时就来纠缠我的梦境，竟消弭得无影无踪，在这一夜，我似乎成功地找回了“楚慕语”。
　　一觉醒来，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是早上九点四十分了。
　　“这么晚了？”
　　怪不得浑身舒泰……嗯，除了脖子有点硬。我揉捏着肩颈下了床。
　　“慕语早啊。睡得好吗？早餐在桌上呢。”
　　小桥扬起一脸阳光的笑跟我打着招呼，一面端过温好的牛奶放在餐桌上。
　　“早。我饿死了，有什么好吃的？”
　　桌上黄灿灿的小米粥还在冒着热气，我心急地抓起一个羊角包往嘴里塞。
　　“哇，有小米粥。”
　　小桥不合时宜地把牛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牛奶牛奶，先把牛奶喝了。楚总说你昨晚没吃好饭，今天的胃一定是虚的，这小米南瓜粥最是养胃，先喝牛奶再把小米粥也喝了。”
　　“好小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喝牛奶了。我只喝粥好不好？这小米粥太好喝了。反正哥哥也不在家，不会知道的。”
　　我露出最灿烂的笑脸贿赂她。
　　“我不跟你同流合污，骗楚总，活得不耐烦啦。再说了，楚总今天可再家。”
　　“什么？哥哥在家？”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点儿了工作狂居然在家没去公司？事出必有因，难道是因为我……
　　我乖乖地将牛奶一饮而尽，颇有些英勇就义之感。
　　小桥告诉我，简纾一早打来电话说妈妈不太舒服，今天要陪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就不过来了，大概晚上会过来陪我吃饭。
　　小桥说完，“叮叮当当”地收拾了好一会儿厨房，便出门买菜去了。
　　她一走，屋里顿时安静下来，静得让人莫名地升起些惧意。想起昨晚我那近乎无赖的举止，加上今天，楚天焕破天荒的没去公司……我脑门上渐渐开始冒起了冷汗，他该不会秋后算账吧。
　　小米粥已经冷了，虽然还是黄灿灿的，却开始凝固成团，看上去让人胃口全无。我含了一口在嘴里，像是被黏住了口舌，半晌咽不下去。
　　“楚总在阳光房健身。我看他心情不是太好，估计昨晚没睡好，然后，肯定也还在担心你。你一会儿去陪陪他呗，说些好听的，别再乱发脾气了。”
　　小桥临出门前千叮万嘱地说。
　　心情不好？一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担心我？不可能，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的心情也不好，我也要生气，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我撇嘴。
　　可想归想，“丑媳妇也终需见公婆啊”，何况我又不丑也不是媳妇，为了昨晚的事，我也的确该去认真的道个歉。
　　我看一眼手里剩下的羊角包，张大嘴一口吞下。
　　“哥哥，你最亲爱的妹妹这就来陪你了。”
　　阳光房连接着客厅与起居室，被楚天焕改建成了健身房，里面放置着跑步机、划船机，一个角落里卷着一张瑜伽垫，据说那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我轻手轻脚地蹭到阳光房的门口，楚天焕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伏趴在跑步机上。
　　“哥哥，早。”
　　我犹豫了一小会儿，轻轻地开口打了个招呼。
　　他微微扭头，像是在睡梦中被我突然唤醒似的，愣怔了数秒，才醒过神来展露出微笑：“还早，都快中午了吧。”
　　我平时虽然有些神经大条，但这会儿他那个应付我的笑容，却能让人明显地察觉出他的心不在焉。他回过身子冲着我笑，但那皓如朗月的眼底是那么落寞，没有丝毫的笑意，这可与平日的他完全不同。我犹豫着，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怎么了？站那儿做什么？你不是进来跟我说话的吗？”
　　看着我闪闪躲躲的样子，楚天焕不免奇怪。
　　“我……哥，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司？”
　　我脚步迟缓地踱进去，俯身拿起休闲椅上搭着的毛巾。
　　“偷懒呗。”
　　他接过我手里的毛巾，抹去额上的汗。
　　“马上就元旦了，做为公司的老板我也可以偶尔偷个懒吧。”
　　“这么快就到元旦了，日子过得还真快。”
　　我跨坐在一个绿白条纹的健身球上，手指下意识地抠着球上的纹路。
　　“对啊，又一年了。有想过要去哪里玩儿吗？想好了哥哥陪你去，正好元旦有假期。”
　　楚天焕刚刚做完剧烈运动，便在我身边站着不肯坐下，我只能仰起头看他。
　　玻璃天顶上漏下丝丝缕缕的阳光里，有小小的浮尘随着流动的空气在细窄的光管中上下翻动，像轻盈脆弱的精灵在舞蹈。鼻尖萦绕着某种恬淡的花香，很是好闻。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见他发顶上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微云，整个脸变得白皙洁净。他的眼里收敛了平时的戾气，微微上扬的唇角让一贯冷峻的面容变得十分柔和。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在他平和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不愿告诉我的秘密。
　　“出去玩？出去旅游吗？没想过。就这么几天能去哪里？”
　　我垂下眼皮，看着耷拉在地上的长腿。旅游似乎引不起我的兴趣。
　　“嗯，要哥哥帮你想吗？我们可很久没出去玩过了。你以前……”
　　他停下来很刻意地看我一眼。
　　“我以前怎么了？”
　　我好奇地抬眸问。
　　“嗯，啊……没什么，你看我是不是老了？总喜欢提以前。以前啊，都过去了。”
　　他的语气变得迟疑起来，眼神也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我。
　　原来不是我想得多，而是他心里真的藏着心事。都是我的错，哥哥对我那么好，我还要无缘无故地发他的脾气，无理取闹得像个耍赖的孩子。看着他说话小心翼翼的模样，我的内心不由万般懊恼起来。
　　我弯下身子趴在健身球上，开始喃喃地道歉：“哥，对不起，我知道我昨晚的情绪是有些过激了，你别生我气行吗？我真的……”
　　“慕语，哥没生气，哥哥从来不会跟你生气，即使是你得罪了全世界，哥哥也不会生你的气。你不要自责。”
　　他蹲下身子，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视线紧紧锁住我的双眸。
　　“我只是怕你……心里难受，怕你，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所有的心事都一个人扛着，却什么也不跟哥哥说。慕语，有哥在呢，你有什么情绪都可以发泄出来，有什么心事也都要跟哥哥说，天塌下来有哥帮你担着。”
　　“哥，我没有，我没有心事……”
　　嘴里说着没有，眼睛针刺般的疼痛起来。我仰起头，把那些不争气的东西逼回去。
　　“哥，我其实就是，就是偶尔会很惶惑。我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做过的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过什么错事。比如奥利，比如……哥，我很害怕，我觉着，我找不到自己。”
　　眼睛酸涨得不行，即使把脖颈仰成了45度角，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冲出了眼眶。
　　什么时候变成“好哭包”了？
　　我懊恼地想。
　　真是太讨厌这样的自己了。
　　我狠狠地用手背揩着怎么也揩不完的眼泪。
　　“不怕慕语，不怕。哥哥永远在这里呢。我们不提奥利，也不提金恒，不提以往的事，就让他们过去吧。”
　　楚天焕伸出他坚实的手臂，一把将我揽进怀里，拉下我放在脸上的手。
　　“好了慕语，别在擦了，皮都要破了。”
　　他心疼地轻抚我的面颊。
　　“昨晚我也想了很久，我们为什么老是纠结在‘以前、现在’的问题上，你就是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即使你失了亿，忘了以前的一切，你也还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啊。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都不重要，只要现在的你平安快乐，过去了的有什么重要呢？我们就把‘以前’放过吧，将来才是我们要过的日子呢，对不对？”
　　我把头埋在他颈窝，那种男性的汗水和荷尔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竟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好，我以后一定会快快乐乐的，只要你不烦我，不再去纠结我‘以前’做的傻事，我保证一定会快乐的。”
　　楚天焕捏一下我的面颊。
　　“哥也跟你保证，以后没人会跟你纠结过去，即便之岸也不行。如果他再用以前的事来烦你，我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我一下子离了他的肩脖，轻推他一把嗔道：“哎呀哥哥，你不许欺负之岸哥哥的，你欺负他我就不快乐了。”
　　楚天焕被我推得一愣，随即笑起来：“我就知道，现在冯之岸成了你心头宝了，我都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我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脸上募地浮上一层红云。
　　“哥，你是在吃之岸哥哥的醋吗？你是哥哥之岸也是哥哥，你这醋真是吃得无理。”
　　我做作地装出生气的样子，走到休闲椅上坐下，扯出纸巾拭去面颊边未干的泪。椅子旁边的矮机上摆了一盆兰花，散发出满室馨香。
　　楚天焕释然地笑，也坐在另一侧的椅子。
　　我看着他又仰头喝了几大口水，露在短袖运动衫外的胳膊上还有未擦干的汗渍。
　　“哥，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刚运动完一身的汗，小心感冒了。”
　　说着话，我开始无聊地揪起一旁兰花上的叶子来。
　　大概是屋子里暖气充足，阳光充沛的缘故，这盆墨兰的花期变得很长，国庆之后还一直断断续续地开着花。墨色的花朵从细瘦的叶片间挤出来，累累地缀满了花枝。凑的近了，淡淡的香气变得浓郁起来，争先恐后的涌入鼻尖，甚至充满了每一个细胞。
　　“好，慕语知道关心哥哥了。我这就去洗澡，然后，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这个元旦假期的旅游计划。看看你是想去瑞士滑雪还是去新西兰放羊？”
　　我微微愣神。
　　什么滑雪什么放羊，这说的是我的经历吗？z在我那虚无缥缈的潜意识里，似乎上班吃饭逛街挤地铁就已经是生活的全部了。楚天焕嘴里说的旅行游玩，真的曾是我的生活状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