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归处》风岁杯酒浓

32、结束（大结局） 李澈回

　　李澈回到李家时，不料李舒已经回来了，而且也没没怎么受伤。
　　李澈问他怎么回来的，他如实说道：“是金识桦放我回来的。”
　　那日李舒离开前问金识桦：“你真的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吗？”
　　李舒将信将疑，他看着金识桦，从他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到愿意的神情啊，而且那里金识桦虽然可以随意出入，但李舒依然觉得那里感压抑。
　　金识桦没有回答李舒的问题，转而问李舒：“你是李澈的侄子，李澈多少会听一些你的话吧。”
　　李舒听金识桦这话差点没忍不住反驳起来，他叔叔什么时候会听他的话了，不让李舒听他的话都不错了。
　　当然李舒也没反驳，只听金识桦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回到玄天大陆后能多照顾照顾吴家，不要因为吴家和金家交好而敌视。”
　　“吴家？是商丘吴家吗？”李舒问金识桦，吴家，又与金家交好的家族，李舒想来想去也只有商丘吴家了。
　　“嗯。”
　　李舒顿时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了，因为商丘吴家几乎不存在了。
　　李舒想，还是把这吴家没人这件事告诉金识桦。
　　“没人了？不应该啊！”金识桦的神情有些激动，李舒也不知道他该不该继续告诉他了。
　　“我被抓来前就和吴家人一起被妖族围攻，我是亲眼看见吴家族长死在我面前的。”
　　“和我说一下情况。”冷静过后的金识桦说。
　　商丘吴家并不是什么大家族，实力也并不强悍，又与泗旭相邻，泗旭是人妖两族十五年的交战地，这么多年下来，本就弱小的吴家一再衰弱，族中本就没多少人，而吴家族长吴连在李舒被抓前被妖族所杀，那一战李舒恰巧在场。
　　他对吴家没少印象，就算是一家之主的吴连也同样，对他最印象深刻还是吴连临死前闫晓问他：“薛格不会对你还有吴家人出手，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
　　吴连回答闫晓：“两族交战，这片土地上随处都是战场，随时都有可能是战场，在战场上，哪有离开的道理。”
　　李舒停顿了一会，对金识桦说：“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也就是在那之后，我被闫晓看见，闫晓把我抓了过来。”
　　“是吗？”金识桦说，像是询问的语气，良久后神情平静的金识桦对他说：“跟我来吧，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李舒按照跟着金识桦走出那个地方，临走前李舒问金识桦：“你呢？不一起离开吗？”
　　他看见他说这句话时，金识桦的神情有片刻的动容，但随后却对李舒说：“不了，我回去干嘛呢？”
　　“就这样？没了。”李澈问。
　　“没了，就这样。”
　　“我知道了。”李澈说。
　　“叔叔，你怎么了？”
　　李澈现在没精力去猜想李舒的想法，于是问：“什么怎么了？”
　　“你……”
　　李澈不知道此时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以后外出，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就算要去至少保证自身生命安全。”李澈说。
　　“哦。”
　　“如果有事无法决断，可以找吴意或者苏阳商议。”
　　“好。”
　　“如果遇到连苏阳吴意都无法解决的事，试试去溪山北冥家族，说不定他们会帮你。”
　　“嗯？”
　　“好了，你下去吧。”李澈说。
　　无欲天薛格居所里，闫晓对薛格说：“他说他后悔了。”
　　闫晓大概能猜测得出来金识桦后悔什么。
　　他后悔爱他、信他、期盼着他……十几年rt情感的纠葛，却最终只留下一句“我后悔了”。
　　短短几字，他最后的十几年仿佛被描写的淋漓尽致。
　　夜初辰问闫晓：“你把李舒抓来，是因为李舒是李家人，你把李舒放到金识桦那，是想让金识桦手刃李舒，意思是金识桦杀不了李澈杀了李舒也好，以解他的灭族之恨是吗？”
　　“不是。”闫晓说：“我只是觉得他眼熟，就顺手抓来了。”
　　“你这……是挺顺手的。”夜初辰无语，“那你把他放金识桦那又是什么原因？”
　　“就是觉得金识桦一个人待在薛格那里，应该会很不好受，找个人陪他说说话也好，无论金识桦是杀了李舒还是放了李舒，这都是他自己的做的，他可以决定李舒的生死去留，让他不在期许别人帮他完成某件事情，这可能是对他的仁慈吧！”
　　“我这么对金识桦，我很好奇原因。”夜初辰突然来了兴趣。
　　闫晓想了想，然后神情严肃地说道：“金识桦这个人吧，不用多说，修为方面是个废物，作为一族之长，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但是啊，再废物他也是金家的族长，金家灭门，他背负金家只有他一个人的罪恶感，他从一族之长，到现在活在祈求别人帮他报仇的期望中，他背负着那些，把期望寄托在薛格身上，这一切本身就注定了他是个悲剧。”
　　“可是，闫晓啊，他最大的悲剧……就是来着他的期望啊。”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把李舒交给薛格。”闫晓说。
　　“好了，我回无欲海了。”闫晓对夜初辰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对夜初辰说：“我知道李舒为什么眼熟了，我在无欲海见过他，或者说是她。”
　　“在无欲海见过？”夜初辰不解。
　　“对，你还记得大概是千年前左右，无欲海镇压的冥界入口暴动吗？”
　　“嗯，不过不是没事吗？”
　　“是没事，不过那次暴动后大概一百年后吧，有三人从无欲海进入冥界，两男一女，就在长老严加看管的入口，事后长老们可把那天看管的人一顿收拾，包括我，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
　　“那又怎样，你不过是被收拾而已，而且和李舒有什么关系？”
　　“你别打岔，听我继续说。”
　　“好吧，你说，我闭嘴。”
　　“长老们把我们收拾一顿后也没怎么管，反正他们是进不是出，只是没过多久，那名女子又从入口处出来了，如若不是那名女子及时说她是北冥家族的人，并且也证明了她的身份，长老们差点都杀了她。”
　　“然后呢？”
　　“然后那名女子离开了，只是离开没多久又回来了，又从入口进入冥界了，她进去之后长老们嚷嚷着说什么一定是被冥界的人控魂了之类的，之后恨不得天天守着入口。”
　　“还是没明白和李舒有啥关系。”
　　“那名女子离开时，是带着一名不满周岁的婴儿一起离开。”
　　“李舒是那婴儿。”
　　“我猜是的，因为李舒和那名女子长得太像了，只是几百年过去了，对她再有印象也淡了，所以看见李舒只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
　　“我觉得李舒应该不会喜欢你的眼熟。”许久后夜初辰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从无欲天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妖族开始退居无欲天，李澈知道，这场持续十五年的战争结束了。
　　不久后李澈听闻金识桦死于无欲天，不过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关心那些了，这场战争，两族死伤无数，人族有很多家族宗门消散在玄天大陆，也有弱小的家族趁机崛起，万林千家就是其中之一。
　　万林千家在此次战争中可谓是名利双收，一时风头无两，虽说千家的实力有些受损，但与收获相比，李澈想来千明劫也并不在乎那些小小损失。
　　自从，千家在玄天大陆就此立足于顶尖家族。
　　李家可以说是这场战争生存下来的家主中损失最严重的家族，但因从曾扶山归来的君雨坐镇李家，并把自己所研究的术法倾囊所出，故以后漫长的岁月里，玄天大陆上依旧很少有那个宗门与家族与李家所抗衡。
　　濮南李家内——
　　李澈对李舒说：“以后李家交给你了。”
　　“叔叔，你……”
　　“我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句话，几个字。
　　玄天七千一百六十八年冬，长达十五年的两族之战结束，玄门大陆人族势力重新洗牌。
　　玄门七千一百六九年秋，玄门李家前任家主失踪，玄门一万七千一百七十年春，李舒接任李家，两族交战仿佛还在昨日，而玄门大陆又恢复了往昔的安静。
　　但李澈的踪迹，皆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