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待到风雪烂漫时》小日一

5、相遇 一眼便颠倒

　　曾几何时有人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事情就在那一天发生了。

　　四年后。

　　女孩儿蜷缩着身子坐在被冰天雪地覆盖的桥头。她的头发散乱着，遮住被恶劣环境摧残的红一块紫一块还略带些泥泞的小脸。身上的衣服破了大大小小的洞，一双赤脚也被冻得失去了直觉。一时间，一阵催人的饥饿感腾腾升起，逼得女孩儿不得不将身子缩得更紧些，更紧些…

　　“我会死在这里吗？”女孩儿有些绝望的想。

　　她见过死亡，也不惧怕死亡，那不过是去到一个能和爸爸妈妈团聚的地方，只是她还没做好准备放弃生的希望。

　　在这战乱不断的日子里，人们足不出户在家躲避灾难。今天女孩儿似乎特别幸运，一位神色匆匆的过客在桥旁的垃圾箱中丢弃了吃剩的食物。待人走远后女孩儿立马起身将食物从垃圾箱中翻起，是还在冒着热气的饭团。

　　“喵…”

　　就在女孩儿准备狼吞虎咽的时候，一只骨瘦如柴的猫咪在不远处眼巴巴的凝望着。

　　“喵…”

　　……

　　女孩儿坐回原来的位置，眼看着猫咪叼着饭团迅速的跑远了。

　　回想起她在来这座桥之前本是守着一处垃圾站，总能捡到人们吃剩下的食物勉强果腹，但很快那一带就来了一只带着幼崽的流浪狗，拼死和女孩儿争夺着垃圾站的占有权。它们的眼神烙在女孩儿眼中。这世上不只有人在受苦。

　　“努力活下去吧…”她这样想着。眼前却越来越暗，寒冷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恍惚间以为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眼前这个高大健硕的青年已经看了她很久。

　　他看着这具小小的、在乱世中饱经风霜的身躯，看到自己的影子直直的绵延向她将她包裹，影子的形状像是狰狞的魔鬼，衬托的女孩儿更加弱小。女孩儿十岁出头的样子，纯洁无暇的年纪却这般境遇，像这飘落的雪花让人不禁叹惋。

　　已经多久了？他思索。这泛着血腥味的雾隐村，这沾满献血的双手……他记不清了，过糊涂了……好像自己从出生那一天就该是雾隐鬼人再不斩。可他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是最纯洁的样子啊。暴政不仅杀人更诛人心。

　　如果那天没有接到那样一个任务，没有经过这座桥，没有遇见她……再不斩或许很久以后依然在这被诅咒般的村子里过着麻木，罪恶，却相对平稳的生活，他的家人也大概不会落难。再不斩千百次这样设想。但当他回忆起那天遇到她的每个细节，明白一切不是偶然。再给他千百次的机会将历史重演，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悲的小鬼。”再不斩走向女孩儿，在女孩儿面前蹲下身来。

　　“像你这种小鬼，根本没有人需要，没有未来，没有自由也没有梦想，迟早会横死街头吧。”
　　语音未落，他震惊了。

　　女孩儿并不在意再不斩的奚落。她抬起小脸。在泥泞、伤痕、冻疮之下…那张脸深深震慑了再不斩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尤其那双好像从没被伤害过似的、纯真、无暇的大眼睛。那个瞬间再不斩心中燃起一股冲动，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守护住这份血雾中保留下来的纯真。

　　可他已经是个鬼人了啊。再不斩从没像这一秒钟这样蔑视自己又感到心甘情愿的屈服。就在他百感交集的时候，女孩儿甜甜的笑了:

　　“大哥哥，我们的眼睛一样啊。”

　　……

　　一眼便颠倒众生，一眼便救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