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土豪程子 可能因为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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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再过几天就是清明了，海厦的天气慢慢降了温，没之前那么热了。
这几天工作日，张丽媛都在上班，晚上她也回来得晚，赵睿难得有了几天清净。
而且他也有了更多时间和二狗呆一起。
就比如他现在就在门口蹲着，冲二狗招呼：“二狗，过来。”
二狗甩着尾巴一路小跑，跑到了赵睿身边。
赵睿看着冲他吐舌头哈气的二狗。
可能是因为内心自带加成，二狗在他眼里看起来实在太可爱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二狗的狗毛。
“真乖。”
这一摸，赵睿就发现二狗又长大了不少。
“又长大不少啊，二狗，李海珠给你喂的发酵粉吗，这么能长。”他说。
不过二狗可没管赵睿在说什么，它抬头呜呜了两声，抖了抖毛，在赵睿身边躺下，然后翻了个身，冲他敞开了肚皮。
“哟呵。”
赵睿哟呵了一声。
他伸手，开始给二狗的肚皮挠肚皮。
边挠，他就边对十分自觉的二狗说：“给你说，就你有这待遇，一般人享受不到啊。”
这时二狗又舒服地翻了个身，自觉地把狗背亮了出来。
“嘿，你还挺自觉。”
赵睿骂了一声，然后伸出手，给二狗捋背毛。
“你知道你赵睿爷爷这手艺，值多少钱吗？”
“一次一百，不二价。”他对二狗说。
“呜呜。”二狗用两声呜呜回应了他。
就在这一人一狗百无聊赖的互相对话的时候，马路对面传来了几声拖鞋拖沓地面的声音。
二狗扭了个身坐了起来，耳朵竖起来往那边瞅。
赵睿也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是王老八，就第一天，赵睿和张丽媛吵完架，在那边幸灾乐祸的那个。
不过因为上次吃了赵睿一呛，王老八最近见着赵睿都一副死人脸，跟赵睿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虽然他也不可能会有那么多钱。
所以王老八见现在一见赵睿，鼻子里就哼了一声，然后拖沓着一双脏得已经分辨不出本色的夹板拖继续往前走。
而赵睿这边，自然也是没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在他的原则范围之内，只要不是不识趣地老在他面前晃悠，他还是很有容人之量的。
于是他低头继续撸二狗。
撸了一会儿，撸得差不多了，赵睿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拍了拍二狗的狗头，站了起来。
他对二狗说：“好了二狗，时间差不多了，赵爷爷该做饭了，自己玩儿去吧。”
“呜呜。”
二狗呜咽了两声，站了起来。
它甩着尾巴，围着赵睿转了两圈，一只小鼻子这嗅那嗅，样子看起来有点依依不舍。
赵睿正准备低下头摸摸它以示安慰呢，二狗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声响。
然后就在这赵睿手还没摸到它的一瞬，二狗毫不犹豫地抛下了赵睿，撒着欢儿往前面跑了。
“......”
赵睿看着前一秒还依依不舍后一秒就抛下自己而去的二狗，心情有点复杂。
虽说狗子都有灵性，所以是人类的好伙伴，但是再怎么好，它也只是一条狗，啥也不会想，看见啥好玩的就不立马认主了。
赵睿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当条狗就是好啊，整天没烦没恼，撒欢奔跑。
于是他收回目光，转头走回楼道，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
这个点该做饭了，一会儿张丽媛就回来了，要是回来看到没做饭，免不了他一顿声波轰炸。
所以为了避免给平淡的生活平添不必要的烦恼，早点做好比较好。
但贵在此刻心情还算不错。
于是赵睿走到厨房开始淘米，做饭，又走到从冰箱，从里边儿拿了个鸡蛋，一个西红柿，两个菜，开始做饭。
今天就做个自己最爱吃的西红柿炒蛋和张丽媛最爱吃的炒青菜吧，赵睿挺美地想。
于是他哼着歌，炒了炒西红柿，再炒了一个青菜，这样，饭菜就差不多做好了。
饭做好的时候玄关的门响了一下，赵睿伸头一看，张丽媛回来了。
但是他没说话，只是心情好地把书桌上的书都拢到一边儿，然后开始往桌上端菜。
张丽媛在玄关拖鞋，俩人都没说话。
张丽媛可能是上了一天班儿，不想说话。
赵睿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些什么不恰当的，就张丽媛这脾气，又得像是点燃炮仗似的，劈里啪啦一通响。
大晚上的，神经就像一根紧绷的线，张丽媛的声音就像一根爪子，在他神经线上一顿乱弹。
就他妈离谱。
赵睿正这么想着，张丽媛啪地一关门，进来了。
她左右了一下四周，然后咵嗒咵哒踩着拖鞋到桌子跟前，坐下了。
那脸色怎么看怎么都不好。
不过她没事的时候也是这副脸，赵睿习惯了，所以他也没在意，一样一样地把饭菜都端齐了，他也跟着坐下了。
于是他拿起筷子，对张丽媛说：“吃饭吧。”
张丽媛倒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回应，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西红柿放碗里。
但是她一直没吃，盯着那盘西红柿炒鸡蛋，突然问：“你这菜放了几个鸡蛋？”
赵睿不知道这问题有什么营养，也没多想，就不假思索地回答：“一个啊。”
于是张丽媛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嗯。”
然后她往嘴里巴拉了一口饭，说：“家里现在就两个人，吃什么的都省着点，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
赵睿突然就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他戳了一下碗里的饭，应了一声：“嗯。”
不过还没等赵睿缓着过劲儿呢，这时张丽媛又说：
“还有，我看家里的地板挺脏的，你平时注意一点，别穿着鞋到处踩。家里卫生要搞好，乱糟糟的我回来看着心烦。”
“......”
赵睿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回答了一声：“哦…”
这对话实在太让人没胃口，且尴尬，赵睿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嗡嗡了。
他盯着自己的碗，没说话了。
可张丽媛那边又出状况了。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然后皱着眉头吐了出来。
“怎么这么咸？”她皱着眉头问。
“啊？？”
赵睿惊了一下，立马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嘴里嚼了几下。
这一嚼，一股咸得发苦的味儿就在嘴里散开，他赶紧吐了出来。
“卧槽，还真挺咸。”
他抹了抹咸得发麻的嘴，有点尴尬地看着张丽媛，跟她解释：“估计是没炒匀吧，我刚刚第一口吃也没这么咸.”
可张丽媛根本不听他解释。
她皱着眉把筷子一扔，说：“算了，咸得我恶心，不吃了。”
赵睿僵了僵，有点愣，就又啊了一声：“啊？”
他愣愣地开口：“要不然你多吃点西红柿炒蛋吧，今天…..”
“不用，很难吃。”张丽媛言简意赅地拒绝了。
这次张她直接站了起来。
她一把推开凳子，往房间走。
而且边走，她还不忘提醒赵睿：
“你把弄的菜这么难吃，自己要吃完，不要浪费。”
说完也不知道在跟谁撒气，砰地关上了门。
“…....”
赵睿顿了半天，然后机械地加了几筷子西红柿，放进碗里。
把菜嚼了几下，他才说了一声：“哦。”
这声哦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回应。
可惜，屋子里没人回答。
就像一盆冷水突然泼在还算是有那么一点热情的心里，赵睿现在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透不过气来，那种木然的表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又夹了几几筷子菜，嚼了几下，等着那股苦的发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
终于，赵睿撂下了筷子。
算了，不吃了，出去兜一圈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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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识的赵睿跟着同样没有意识地小巷乱七八糟拐着。
路上依稀地可以看见有些才搬来周厝的生面孔。
路旁的屋子里飘出麻辣炖锅爆炒各种油烟味。
还是跟以前一样，这片地方，人来人往，形形色色。
这景象赵睿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如此的熟悉。
这里的人过着全海厦最低水平的生活，各式各样，什么人都有。
有些人租着三百块一个月的房子，领着三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比如王老八。
有些人拖儿带女，在离周厝很远的地方上边，每天地铁公交来回倒，怨天怒地，把每天在外面受的气撒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比如张丽媛。
也有些人沉沦，醉生梦死，做着一夜飞黄腾达的白日梦。
有些人活着不是活着，是为了混过平淡甚至贫穷的一生。
有些人活着信心满满，是为了更好的奋斗，最后被历史的尘埃淹没。
呼，赵睿点了一根烟，猛吐一口，烟消散在空气中。
他不想叹气，因为还没有那么糟糕，不想显得自己这么懦弱和胆怯。
赵睿掐掉了烟，掉头往回走。
这儿真心不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途中又绕过那个长阶梯。
这个阶梯，赵睿不想转头更不想有什么视线停留，因为心里很清楚自己还是不能直视它的，就算是这一开始就不是他的错。
但那也是个噩梦，真真实实的噩梦。
“不是我，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也没有证据表明是他把受害人推下去的，所以不能把这起案件定为故意伤害。”
“他平时就混的，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
“把这种人留在这里可不行的，会伤害大家的。”
“警察同志，你好好查查吧。”
赵睿回了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张丽媛已经睡了，房子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安静得赵睿觉得自己能听到手掌发抖的声音。
他伸出颤抖的手，打开窗。
过了多久了？半年了？赵睿的脑子缓慢地动着。
半年了这些声音才慢慢消失，大家看他的眼神才慢慢有了变化，才有人愿意再拍一拍他的肩膀。
他抬头看天。
天上的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的，让人凭空的觉得胸闷，看不到一点光。
“我们生活在阴沟里，却仍然仰视阳光。”（引用）
那要是看不到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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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好消息！经学校通知，由于这几天天气凉爽，上次取消的春游将被安排到清明之前，就是这周五，也就是说，周五大家可以好好放松玩一下了！”
周化腾站在在讲台上，语气激动地对台下的同学们讲，跟自己要放假了似的，哦对，好像是他自己要放假了。
好吧，跳过这个话题。
不过，不管是不是周化腾放假，这句话，对于学生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周化腾公布春游的话音一落，教室里就腾起了一片欢呼声：“哦耶！”
然后这时周化腾又温馨地提示：“这一次春游我们要去香樟公园，大家可以提前做一下准备。女生可以带上防晒霜，男生不用防晒霜也可以带一把遮阳伞，以防天气突然晴朗...”
但声音立马就被大家的尖叫和激动讨论声盖过了。
其实大家都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因为春不春游，去哪春游，对于大家来说都不是关注的重点。
对于大家来说，只要是不用上课，那就是一件十分值得庆祝的事情。
所以这种不用上课的期待和悸动，让大家乱成了一锅粥。
只见一个女生开心地对她的小伙伴儿说：“我们是要坐大巴去吗？那我要跟你坐在一起。”
“好啊，要带些什么啊？”内小伙伴同样很激动地说。
然后此时另一个女生加入了话题：“零食零食，锅巴锅巴！”
于是到了最后就是，大家都七嘴八舌地喊着：
“薯片！爆米花！肥宅快乐水！”
不过闹归闹，正事还是要搞的，所以就在这个大家都很兴奋的时刻，作为班长的黄韵佳站到了讲台旁边，对兴奋的大家说：“要参加的同学请来我这里报名。”
但是教室里太吵了，她的声音又小，几乎没人听见她的声音。
这时周化腾终于拍了拍手，发挥起了班主任的作用。
他提高声音，把大家激动的声音按了下去。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他说，“这次春游是自愿参加的哈，想要参加的同学可以去班长那里报名，下课。”
“起立。”有人喊。
于是听到了要春游消息的大家的声音，里都洪亮了一个度：“老-师-再-见-”
老周一走，最爱热闹的程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几步就冲到黄韵佳面前，十分激动地按着黄韵佳的桌子说：“哎，我要去我要去。”
要是在体测的时候也有这激情，估计能得满分。
“好的，程子同学，一百五十块钱，你交到生活委员那里一下。”
黄韵佳低头在本子上记下了程子的名字，然后转过头朝向生活委员那一排，班里闹哄哄的，她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她朝生活委员喊：“生活委员记得记一下哦。”
“好的。”
生活委员应了一声，在本子上写下了程子的名字。
而赵睿这边呢，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正趴在桌上补觉呢。
除了睡觉，他现在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想了解。
再说春游什么的，跟他没关系，张丽媛也不会帮他出这个钱，所以，爱谁谁吧。
不过程子可不给他这个与世隔绝的机会。
他交了钱，就回到了座位上。
“赵睿，赵睿，春游呢，你去吗？”程子使劲地肘赵睿。
赵睿还趴桌上呢，被程子这么一肘，瞬间就往里面挪了挪。
太吵了，赵睿的黑眼圈和全身的疲倦细胞都在对自己说。
他的头枕在手臂里，企图用这样的做法让自己和外界断绝所有信号联系：
“啊…不去…”
可程子就不是那有眼色的人儿。
他继续肘他，锲而不舍：“别呀，多好玩，咱们班第一次春游呢。”
终于，赵睿被程子肘得有点受不了，抬起了脸。
“啊，我穷，没钱。”他一脸困意地，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对程子说：“你别打搅我睡觉，我好困。”
谁知程子一听，居然松了一口气。
“嗨，这有啥，我还以为你是有啥事呢。”他说，“游费我刚刚帮你交了啊，咱们一起去。”
“啊？？？”
赵睿抬起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土豪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