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过谁》五月小宝

12、四封信

　　叶南南有些愧疚：“娜娜，对不起，事先没有告诉你，我已经通过了H一中的考试了。”
　　“为什么，我，还有邹涛和肖斌他们都去市一中的呀？你不想和我们一起上市一中吗？”
　　叶南南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沉默着。她多想说这就是她要离开的原因之一，可是她怎么能说出口，她抬起头，看着苏娜，笑了笑：“娜娜，别跟其它人提我填的志愿好吗？不管我以后在哪里，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苏娜怔了怔，眼里有泪光在跳跃，点了点头。
　　决定性的中考终于来到了，其实也无所谓决定，因为很多事情在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所以中考其实只是一个没有太大意义却又必不可少的过程而已。于陈江，于叶南南没有意外，于苏娜邹涛肖斌也没有意外。中考结果出来，陈江去了C市，叶南南去H市，苏娜邹涛肖斌去市一中。叶南南没有去学校，是苏娜来家里告诉她的，她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她和肖斌分手了。
　　叶南南有点意外却又不很意外。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苏娜幽幽地看着叶南南说：“南南，原来我和他终究做不到将就，你说，我一直是不是很傻。”
　　叶南南有些心疼地上前握住她的手：“不是的，娜娜，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最善良的女孩。”
　　“南南，你一直都知道的，是吗？”
　　。。。。。。
　　“南南，今天结果出来，他们知道你考了H一中，都没有说话，后来，我和他不约而同地提出了分手，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以后再也不跟我们一起了，所以我和他才突然明白，原来我和他也不必将就在一起了，记得那时候他说，他喜欢你，我喜欢邹涛，我和他在一起，那样我们四个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你说，我们多傻！”
　　叶南南再也忍不住地抱住了苏娜的肩：“娜娜，你为什么要绕这么一个圈呢，我和邹涛，我早就说过不可能了，你和他。。。”
　　苏娜决然地打断了她的话，哽咽着：“我和他也永远都不可能的，别傻了，南南，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仍旧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叶南南没有再回学校，要办的事情都托苏娜代劳了。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无非是拿毕业证，还有班级的最后聚会。暑假中，叶南南接到了H市一中寄来的录取通知书。大半个暑假，叶南南去外地旅游了一趟，然后直接去了H市。
　　叶爸爸在H市为她安排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叶南南还是选择了住校。她剪短了一头长头，只留到齐耳，遮住了大半个脸颊，戴大的黑框眼镜，穿宽松的校服，与
　　普通的高中女生无二异。H一中的学习氛围很好，走在路上的同学大都拿着书，行色匆匆，课间也少有同学吵笑打闹，大家都低着头看书，上课下课一样地安静自觉。叶南南每天来回在寝室，教室与食堂的三点一线，单调而平静。偶尔有时间，也会在校园里不被人注意的林荫角落画画。一两个月逢周末会去公寓和叶爸爸聚聚。放大假时有时会坐火车回家看妈妈。她有意断绝了与以前同学的一切联系，包括苏娜。就这样，在高一快过完的时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说苏娜来找过她好几次，还留下了电话给她一定要记得打给她。
　　犹豫了再三，终于还是拨通了苏娜的电话。对方听说找苏娜，要她稍等，然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喂，你好，我是苏娜。”
　　她忍不住是笑了，“娜娜，是我。”
　　对方静了几秒，然后大叫：“啊。。。南南，叶南南，是你吗？你个没良心的，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啊。。”
　　她止不住地大笑，原来这就是朋友，被骂，也是这么开心的。
　　“没良心的，死南南，还笑，太没良心了，消失了一年了，你知道我到你家找了你多少次吗？。。。”
　　“对不起，娜娜。”
　　“好了，算了啦，知道你是这样的。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南南。”
　　“我也想你，娜娜。”
　　“南南，你一个人在那边还好吗？”
　　“嗯，还好”
　　“南南，我给你写信好不好，你告诉我地址，我给你写信，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好吧，你拿笔记一下。。。。。。。”

　　叶南南挂了电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娜娜一定是怕她一个人在这边会寂寞了，所以才要写信给她，她是那么的可爱而善良。
　　她和苏娜五年级开始同班，记得那时刚开学不久，她一个人骑着车上学，苏娜从后面追上来，叫她“叶南南”，她那时还不认识苏娜，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答应了一声，没有理她，那时的叶南南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第二天仍旧在路上等着她，然后是每一天的上学放学，叶南南仍是不怎么理她，她也毫不介意。苏娜像跟她早就认识了般，即便她不理她，也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固执而有耐心地不管叶南南如何的冷淡不搭理，她仍旧每天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慢慢地，叶南南便也默认了这个每天上下学的同件。后来，周蓉蓉带着同学们孤立叶南南，只有苏娜，每天陪着她，跟她不停地说话：“叶南南，我今天捡到一块钱，哈哈哈。”“叶南南，告诉你哦，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舞蹈家，哈哈，我的梦理很伟大吧。可是为什么我手脚的协调能力就这么差呢。叶南南，你知道吗？”“叶南南，我今天被我妈削了一顿呢，因为我想去学跳舞，我妈不让。唉。”。。。。。。她的高兴与不高兴，她的梦想与现实，都笑嘻嘻地不厌其烦地告诉叶南南，因为看到大家都不跟叶南南说话，她怕她一个人会闷，会寂寞。叶南南并不怕寂寞，可是看到这个整天围着她笑嘻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丫头，看到她每天都把喜欢的不喜欢的通通都挂在嘴上，那么简单的快乐与欢笑，她的心情也会开始好很多。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有朋友在身边的感觉也可以这样好，那是她心里开起的第一朵纯友情之心，唯一的，也一直开到了现在。

　　不久之后，叶南南收到了来H一中之后的第一封信，很厚，当然是苏娜寄来的。她在信里絮絮叨叨地写了她近一年的高一生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复述了个遍，包括让她正在特别烦恼的感情——“南南，怎么办呀？好几个男生都正追我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烦哪！”叶南南看着她纸上写满的抱怨，实际上心里有点小得意的女生情怀，笑了。娜娜，她似乎现在过得不错。她拿起笔，开始写回信。
　　于是，叶南南又多了一件可做的事情，就是给娜娜写信，然后等她的回信。这样过了好些天。

　　算着又该收到娜娜的回信了，叶南南去了趟传达室，可意外的事，竟然有四封叶南南的信。除了苏娜的来信外，另外的三封，字迹并不很陌生。叶南南的心里“咚”了一下。她首先拆了开娜娜的信。仍旧是诉说她最近的学习生活，在信的最后，她提了一句；“前几天，我去学校传达室给你寄信时，碰到了我们以前的同学，他们看到了我给你的信，问我要了你的地址。南南，你不会介意吧。”
　　原来是这样。
　　犹豫着，还是拆开了第二封信。“叶南南，你好，好久不见，你在H一中过得还好吗？同学那么久了，只是想知道你现在那边一个人过得怎么样？学习紧张吗？高二，面临着文理科的分班了，我准备选理科，你呢？不说了。祝你在那边过得快乐。邹涛。”短短的不到一页纸，一如他以前的风格。
　　拆开第三封，“叶南南，你还好吗？没想到会收到我肖斌的来信吧。。。”的确是有点意外，这个以前总喜欢带着嘲弄着笑容看着她的男生，即便是苏娜和他在一起之后，大家偶尔会一起出去玩，苏娜说他怎么怎么好，叶南南也一直没法对他产生好感。他的信也短，也是问叶南南选文理科的事。
　　第四封信是刘哲的。
　　“叶南南，你好吗？真的好久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我给你写了好多的信，你一直都没回，有些还被退了回来，我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你知道这一年多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简直快疯了，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我几乎想当逃兵回来找你了。我托了好多以前的同学帮忙，才终于得到了你的消息，叶南南，我现在过得很不好，你能寄一张相片给我吗？可以吗？叶南南。。。。。。”
　　叶南南惊呆了，他想当逃兵，听说当逃兵会被判刑枪毙的。。她简直不敢去想像。她决定马上给他回信，打消他这种疯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