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牵线的木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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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牵线的木偶人
胥缀跟着沈湛参观完毕，两人大眼瞪小眼，内心风起云涌，脸上毫无波动。
终于还是沈湛忍不住了：“123、木头人？”
“啊？”
“你等什么呢！傻了？”沈湛看着自己的任务对象，“你到底想不想住？”
“想啊……”
“想住不自己去搬行李！还他妈等我伺候你呢！”
“哦……”胥缀这才发现，他行李还在门外孤零零的待着。可他还是觉得有一点不对，“你不帮我搬啦？”
“你叫声爸爸来听听？”沈湛抱着胳膊，看着这位自己的新晋祖宗。
“……”胥缀更加疑惑，“为什么？”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哄着你？”
“……不帮忙算了。”胥缀哼哼唧唧地自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想，看来沈湛对他所求条件不是特别苛刻，不会事事都哄着他。
他的行李特别多，当年原主被赶出家门的时候表现挺傲气，各类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拿走不少。即使辗转了这么多地方，还是有一大堆行李，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胥缀也不是太清楚，但他觉得既然是原主的东西，还在手里存了那么久，应该也都是有用的好东西，后续剧情可能会用得上，就原封不动地全搬来了。
他们刚才上电梯的时候就因为箱子太多、无处下脚，还要贴着边儿站。要不是这个小区比较贵、电梯也大，可能一次都装不下。
如今胥缀“吭哧吭哧”地往屋子里搬东西，像摆摊一样把沈湛原本“极简”“高档”“性冷淡”的客厅，成功变成了杂货市场，还把人家那根榆树踢到一边了。
他懒得往客厅太内部的地方挪，都挤在门口，成功把沈湛家的门卡得关不上，沈湛脸都快绿了。
“你把门关上……”
“暂时关不上呢。”
“关上！你他妈不怕放蚊子进来吗！”
“不怕！”胥缀说，“我行李里带了蚊香！”
“……”
“传统的蚊香，或者电蚊香，我都有……”他抬起头来，终于看到沈湛不虞的脸色，“怎么了？”
“没事。”
到底怎么对付胥缀啊！到底怎么刷男主好感度啊！怎么会有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主？
好感度要是掉下-50，他任务就直接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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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哪里呀？”胥缀抱着自己心爱的趴趴熊，问道。
趴趴熊其实不是原主的，也不是他穿越过来后自己买的，是胥缀在奚家做家务时，从杂物房里拿的。
奚凌薇每到各种节日都会收到各种礼物，她不太喜欢的就会随意丢到杂物房里去，这个趴趴熊被胥缀发现的时候连包装都没有拆，特别可爱的在角落里趴着，被胥缀问过后就拿走了。
胥缀每天都抱着它睡觉，又软又合适，手臂也不会麻，这次搬家也塞到箱子里一并搬了过来。
沈湛在客厅阳台找到了一个勉强能落脚的地方，靠着墙玩手机，“就这儿，客厅。”
胥缀语气很坦然，直接提出反对：“不行，没有床，连沙发都没有。”
沈湛：“那你打地铺。”
胥缀：“太硬了，不要。”
沈湛：“……那你自己买个沙发、或者床，都行，放客厅，走的时候直接搬走。”
胥缀：“不买。”
沈湛：“……为什么？你还想让我给你买？”
胥缀：“我没钱。”
沈湛：“……”
你没钱！你他妈姑苏胥氏继承人，你没钱？我信你个鬼！
看沈湛一脸不信，胥缀补充道：“我真没钱！奚家每天就给我点买菜钱、包吃住，我没有别的钱了。”
沈湛想了想那位胥家管家在宴会厅里撒的币，再看看眼前这位穷光蛋，觉得自己捡了个大麻烦回来，可他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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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干脆换了个话题：“你变了！”
胥缀看他转换话题生硬，有点莫名其妙，但他也不想沈湛揪着钱的问题不放，也就顺着他问：“哪里变了？”
沈湛说：“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又温柔，又清爽，也不会这么斤斤计较！”
刚见面的时候？就是奚承裕来给他们介绍、顺便撮合沈湛和女主那次？靠！抢我女主就算了，你还好意思提！
当时我那是不认识你，打算给奚凌薇留点好印象罢了。现在胥缀已经和女主退婚，看沈湛还这边和他振振有词，说他“变了”，都懒得找理由，在百忙之中抽空敷衍他。
他直接针锋相对：“沈湛！你也变了！”
沈湛：“？？？”
不等沈湛反应过来，胥缀就说：“刚见面的时候，你又温柔，又沉着，又有风度，还帮我干活儿！”重点是干活儿吧？！
“后来呢？你偷偷和我的未婚妻……咳咳，以前的未婚妻搭讪，不尊重我，对我也不够友善了！还不帮我干活儿！”果然重点是干活儿吧？！
“你让我一个人刷碗、做家务！我提前离场、你还追出来吼我！还动不动和我说话带脏字！”胥缀越说越激动，“是不是都是你干的！”
胥缀理完一遍，做了最后陈词：“沈湛！你变了！”
沈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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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缀与沈湛的辩论由胥缀获得了压倒性胜利，主要是沈湛怕胥缀掉好感度掉的太厉害，导致他任务失败，不好意思真开喷。
因为他发现胥缀在“辩论”成功后，系统提示他【把宿主辩得哑口无言：好感度+5】，他只能苦果往肚里咽，默默接受了这个“哑口无言”的人设。
胥缀神清气爽，不理沈湛杀人一样的眼神，把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往他卧室里搬。
沈湛：“我不跟你住一个屋！”
胥缀：“那没有其他地方有床了。”
沈湛：“……爸爸给你买！”
胥缀：“我不要！你是谁爸爸？”
沈湛：“我给你买……”您是我爸爸行吗？祖宗？
胥缀：“我不，我就和你睡！”
他刚才在沈湛家转了一圈，实在是太空了。他要是自己在空荡荡的客厅睡觉……说实话，还真有点怕。
而且他担心胥家那边搞什么小动作，万一有人听说他回姑苏继承家业，派人潜入来害他怎么办？他一定要和沈湛住一起。
毕竟沈湛在这个小说碰撞衍生出的世界，凭借“主角光环”，再加上武力设定，可以说是最无敌、最安全的保镖了。
沈湛：“……那你别给我把卧室弄乱！”
胥缀：“嘿嘿嘿，不会的！”
读书人的事、能叫弄乱吗？他只会弄得有“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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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家的周年庆典在上午，等他们这一通折腾完，从陵城开车到姑苏，再到等胥缀收拾完行李、把沈湛家里改得完全不像样，已经是傍晚了。
“走，吃饭去。”沈湛从衣柜里拿了个帽子戴上。
“你不做饭吗？”胥缀一脸期待。
“你刚才往我冰箱里放退热贴的时候，看见冰箱里有一丁点东西了吗？吃空气吗！”沈湛觉得特别气，他之前伺候那些智障男主都没有这么气。
“哦……也是。”胥缀应下了，又说，“等等！”
他掏出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来电人都是“奚凌薇”，他刚才热火朝天的收拾东西，完全没注意到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又打过去，对面很快接通：“胥缀？！”
“嗯，是我。你有什么事儿吗？我刚才有点别的事情，没听见。”
“你现在在哪里？”
“已经到姑苏了……”
“……”
对面奚凌薇本想和他当面谈谈，正式battle一把，没想到这位撤得这么快！干脆直接在电话里问：
“你凭什么退婚！你就这么退我的婚！”
“……啊？”
“你白给一千万也要退我的婚！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奚凌薇那边甚至呜呜的哭了起来。
“没什么影响吧……”胥缀讪讪。
“怎么没影响！”
“本来条件特别好的也不会去你家当上门女婿啊……现在你还多了一千万嫁妆……”
“……”
奚凌薇一下午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把自己代入进古言小说里的大家闺秀，被人退婚、然后被瞧不起、被下人欺负，越想越难过。
她光顾着时不时给胥缀打电话，然后打不通，自己再在房间里骂他一通，却没想那么多，比如她家目前是在招赘，她也不是古代的小姐，“……是哦。”
“而且你不是不想这么快嫁人吗？”
“是哦。”
“拿着一千万去搞事业啊！当个霸道女总裁找小奶狗不好吗……”
“是哦。”
“……”
两人突然无话可讲，只余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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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缀现在已经摆脱了“豪门赘婿”的身份，奚凌薇离胥缀又有大半个省那么远，光环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奚凌薇突然说：“你是个好人！”
胥缀：“啊？”
奚凌薇那边又突然开始抽抽噎噎：
“我刚才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和妈妈、还有别人，为什么都对你那么坏……”
“你能不能懂我的意思，我本身其实没想那么做的……”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胥缀默然了，他懂得，他怎么能不懂呢？
他们都只是被迫走剧情的一具木偶罢了，表情不是真的，话语不是真的，甚至连情感都不是真的。
如果没有沈湛来破坏剧情，奚凌薇就会在不知不觉中顺着剧情的惯性、爱上自己，成为自己后宫的一员。
可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这样虚假的、被命运安排好的，所谓美满人生？他穿进这本书里，就要被系统、剧情牵着走，当个工具人吗？
听对面的奚凌薇在不停地道歉，哭腔凄然，他更加不忍心了。
他这半个月来所接触、了解的那个奚凌薇，是一个从小用功学习、跳级，毕业后勤奋努力，准备以一个女性的身份走上商场，支撑住奚家家业的姑娘。
绝不是书里那个横眉冷眼、怨声载道，后来却又莫名其妙爱上男主、放弃了自己二十多年抱负的那个菟丝花。
胥缀带着笑，温温柔柔地安慰她，奚凌薇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得挂了电话。
她的人生前半段虽已被剧情设置好，是个又努力、又美丽，但未曾恋爱过的小姑娘。但如今她人生的后半段，已经没有了“正牌男主”的掣肘，一定能结出属于自己的、灿烂的花。
他等电话挂掉后、放下手机，系统终于弹出任务结算页面：
【滴！“周年庆上打脸众人”剧情完成度80％，虽私自退婚但装比效果绝佳，最终奖励剧情点20点】
【宿主与女主奚凌薇退婚，但鼓励奚凌薇支撑家业、弘扬男女平等的精神，小说立意加深，额外奖励剧情点5点。】
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牵线的木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