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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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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伶!”我扑到他怀里,不愿抑制的哭起来,“我好想你。”
“对不起……”
“没事儿,你在就好。”我抬头,委屈脸。
“怎么了?”
“抱,我脚疼~”我瘪嘴,揉揉肚子,可委屈了呢,“走了一整天,连饭都没吃呢。”
“好,”嘿嘿,是习惯的抱姿,“回去给你弄。”
嘿,久违了,我的小躺椅……
久违了,我的馒头小菜……
“把脚伸出来,”久违了,我最温柔的小冥伶,“我看看。”
我乖乖的望着他,也乖乖的啃馒头伸脚。
“疼吗?”他仔细检查,认真的给我敷药。
“挺舒服的。”
“下次别这样了。”他皱着眉头。
不对,他说啥?
“下次,还有下次!”我我我,我真想一脚踩他脸上,可恶!
“别乱动,”他,好像,我怎么会觉得,他很虚弱,是那种,真正的虚弱,“乖些,你想知道的,待会儿都告诉你。”错觉,一定是错觉,我可是个凡人,怎么可能察觉得到。
“好。”你让我乖,那乖些就是了,又不会少块肉。
饭毕……
“我问了?”我把小躺椅挪到床边,往上一躺。
“嗯。”不对,这角度,他咋坐床上都那么高呢。
“我们以前认识吗?”
“应该,认识的。”
“你记得多少。”
“我在等你。”
“在那儿吗,那个冰川顶?”
“不,任何地方,都在等。”都在等,一直?
那个,不是,‘所以,快来找我吧,不然,我会一直等,一直,像这样等着的。’哈哈,当真是“夫妻”同心呐。
“你会消失吗?”
“会,会从这里消失的,就像那时所说……”那时,哪时?
‘原本以这凡胎□□,是无法到达或窥探那些虚无缥缈仙境的,但遇见缝隙,虽无法久待,你就当,是做了场梦吧。’呵,对啊,他说过的……
“那~那,”我猛的坐直,“那我怎么办!”狂抹眼泪,第一次这样呢,这就是所谓决堤吗?
“豆……”
“我爱上你了啊,哈,”自嘲似的笑笑,“对啊,我真蠢,为什么,真是蠢得不行,我怎么,那么轻易就爱上你了呢。”我眯眼逼视,“告诉我,为什么呢,冥伶?”
“对不起……”他垂下眼,看来真是一脸歉意。
“呵,好,那么~”我缓缓起身,抬起他的下巴,直盯着他的眼睛,“冥伶你,爱我吗?”
那双眼睛,真好看,可为什么被泪水浸泡时,会宛若深渊?
“告诉我,你爱我吗?冥伶?”
他的泪在眼里打着转儿,却似在流连,久久不愿落下。
“或者,”我咽咽口水,邪邪一笑,是的,我很平静,平静得,不容任何违逆,只需微微靠近,轻轻一啄,“像这样。”冥伶,这是否,也能在你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我承认,我的心跳很快,即使只是,轻轻的,还未得到回应的一下……
可恶,人欲吗,呵,果然我是个货真价实的人呢。
他睁眼时,那泪终于落下,可是,为什么,感觉,和刚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呢,还是很美,可,不是,这……
“亦或者,”我用拇指在他眼角摩挲,轻轻擦掉他的泪痕,蹙眉,“你是在说……”不够,远远不够……
“豆……”
“嘘~”食指轻轻碰上他的唇瓣,很好看,真的很好看,“这次不会乖了。”
多诱人呐,那就,如你所愿吧~
吻~吻,只需,轻轻地……
却是他放开的我,怎么还满眼留恋?我好迷……
真的迷,怎么还挂在他脖子上,瘫在他怀里了?
“我有的,有很多。”微沙哑的声音,有些不一样的味道……
“啥~?”我不住摇头,怎么好像很热的样子,都不清醒了……
“所谓人欲。”
“哦,当然,”妈呀,他还在靠近,“我知道。”
“豆想~”
“不,”我立马拿下他脖子上的一只手,妄图遮住他的脸,至少挡住眼睛啊,我天,什么虎狼之词啊,“我不想!”
“不,你想,”混蛋,他在笑,添上抹血色的唇,似乎更好看了,“只是在害羞。”
“不是,哈哈,害羞?”我趁机扒开他的狼爪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头,大笑,“我?”一个字,尬……
是的,一切都是意外,意外……
“豆~”他忽的从后面将我搂住,这家伙,怎么也开始粘人了,呼,还好,心跳依然快,真是种令人安心的节奏啊,“还记得我提过的树吗?”
“树?”嗯,与尘埃,遇见的,对,“那当然。”
“我想起来了。”
“什么?”
“冰海之下~”
“带我去。”我一扒拉,转身,兴奋的望着他。
他无奈的笑着,不对,这脸色,我轻碰他已然苍白的唇,刚才,还很有血色的啊,“你怎么了?”
“没事,我本来脸色就偏白。”没事?才怪,他在忽悠我,“快走吧,我带你去。”他猛的抓起我的手,快步向门外走去。
“到底怎么了?”明明,真的很虚弱啊。
他开门,眨眼之间,这就到了?我还未真正到过的,冰川之顶。
不对,他为什么那么急,难道?
“我说到底怎么了!”我用力挣开他的手,是的,很生气,“回答我,冥伶!”
他怎么,直接往前倒下了,是我太用力了吗?不对!一切都那么不对~
“冥伶~”我上前抱住他,“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告诉我!”我要疯了啊!
“豆~”他笑,似乎很费劲的抬起食指,“你看~”
“什么啊~?”冰海之下,从这里看,是一棵树,银色的树?
“豆一定没有注意过吧~”这家伙,明明连说话都没力气了,怎么还在笑啊,“你的右边肩胛上,那个印记……”
印记?
‘礼服很适合你……’
对啊,狐狸倒是提过的。
‘我就是靠那个印记找到你的,每一次都有,后来终于知道,那是只螟蛉……’
是只螟蛉?
呵……
“冥伶,你怎么了,”那根本不是什么苍白,明明是冰雪,“冷吗,你冷吗?”我疯了似的扯下斗篷,裹着他,将他抱紧。
“豆,对不起~”他流下泪,那泪,瞬间化为雪珠,继而消散,“我要消失了……”
“不!不许,”混蛋,“不许消失。”
“就知道,你惯会忽悠我的,”他仍笑着,轻轻去拭我脸上的泪,其实明明,像是用尽了力气的,“明明说好是为你办事,到头来你还是哭成这样……”他很虚弱。
怎么办,怎么办啊?
“豆~”似在埋怨,“你明明最清楚,我爱看你笑的~”
“别说了,冥伶,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抱着我,抱着我就好了~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还有,别哭了~”他总是这样,满眼温柔,异常平静,是啊,也对,我自己说的,温柔乡嘛,“披好你的斗篷,明明那么怕冷,我不给你披,你一定要会自己披,我说过,我不会冷的。”
“别怕,你还会再见到我的,我只是从这里消失了,这个梦里~还有,还有一个藏了好久的秘密,”他的眼里,尽是我呢,“豆,其实我很想你,也一直在找你,还有,我爱你~”
“爱我,爱我的话,”我眼中尽是混沌,除了他,“就别消失!”
他还是消失了,对吗?
是啊,在眼里的我变成那棵银树的瞬间,他消失了,连一点冰雪渣滓都没有留下,我的怀里,就只剩下那件斗篷了……
“好冷~”我不住的颤抖起来,果然没了你,这里,就只剩寒冷了啊。
我裹紧斗篷,明明就,没那么有用,骗子!
果然,一直在找我什么的,也都是骗人的吧。
我努力站直,像那时的他那样,眺那冰海。
那棵树还在呢,这才是,你在寻找的东西吧,明明。
“呵,螟蛉,果然还是只是只飞蛾了。”
“我就在这儿等你,有本事你就真的消失,再也不要回来……”
“死冥伶,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你若消失,那么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这个梦,我的爱,还有,灰尘什么的,才不会是生命。”
我魔怔似的自语起来,想重新拼凑起已然破碎的记忆与思维。
仿若生而带来的经验,即使面对最极端的无知,我也似乎始终坚信,无论如何,混沌之下,会藏着光。
“对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记不得你嘛,也不喜欢我问东问西~”
“你有时候就想直接告诉我,‘冥伶就是冥伶,你心里的那个冥伶’嘛,对不对?”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尘埃会痛吗?”
“不会的,可冥伶会。”
“尘埃会爱吗?”
“不会的,可冥伶会。”
“尘埃是生命吗?”
“不是的,可冥伶是啊~”
“对啊,尘埃才没什么意义,可冥伶你,是我李豆,最看重的东西,无论在梦里,还是哪里。”
“可,问题来了,我现在,要去哪儿找你。”
冰海之下,那树,很美,美得,美得烦人……
‘别怕,你还会再见到我的,我只是从这里消失了,这个梦里~还有,还有一个藏了好久的秘密,豆,其实我很想你,也一直在找你,还有,我爱你~’
他说,一直在找的,是我?
“找一样东西。”
所以,那冰川之下,冰海之内的,真的只是棵树吗?还是……
豆,不,是侸,倪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