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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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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于混沌黑暗,宇宙之初。
那之前,一切都毫无意义,几近虚无。
直到,那道光,我“见到”了,一道光。
它成为了我的追寻,我化作那样一只实则无甚“形态”的飞蛾,天真的以为,可以“拥抱”她。
可至少,能如愿以偿的“守”在她身旁了。
后来,大概也有一半她灵力“滋养”的缘故,我“适应”得很快,知道的愈发多,最后几乎“明了”了一切,一切生物、死物,一切的真理与虚无。
可有一件事却令我忐忑,成了我唯一的“难题”。
这“光”虽长存,却在某些事上一窍不通,几近懵懂。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不曾弄清。
最难办的是,向来固执的她,一直觉得,自己不过是无欲无求,看得通透……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去“教化”她,如今,终于……
虽坎坷些,我还是幸运的,至少,那光,最后还是,追到了。
……
对啊,他说得对,不论现实梦境,我们不停追逐,于是,有一天,心中原本黑暗的角落,也充满了光。
直到真正历尽岁月,我们明白,那梦,那光,那份追寻和意义,名为,彼此。
……
我是李豆,一个普通大二学生。
实则生性清冷,有时觉得自己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最近老在做一个梦,那梦很长,显然长过我现有的人生,甚或根本没有尽头。
古树倪侸告诉我,有些人生来便注定成为孤岛。
而我,却是那座飘浮于地面之上,独一无二的,天空城。
“豆,怎么了?”
“没事儿,做了个梦。”
“走,回家了。”
“好。”
梦再长,总也是会醒的。
即使真如历过万世,醒来那一刻,也会忆起,李豆,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二十一世纪女孩儿罢了。
至少,这一次。
……
“这世界值得歌颂吗?”记不得这是谁问过的问题了,可能就是我自己某时问的吧。
无所谓,反正,都只能由我来答了啊。
对啊,以一个人类的纯粹身份。
“值得?”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其实值得的不过是‘歌颂’本身,它能使人们感受到快乐,于是歌颂世界这件事便赋予了人类所在之世界以对人类而言‘有用’的意义。所以,趁活着,尽情的去歌颂吧,歌颂这一整个世界。”
真想说干我毛事啊,人类出现之前,这世界本就没有之后人类所赋予的那种意义啊,大多数人还真是没什么自知之明啊,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总有些东西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的啊。
欸,怎么总是忘记呢,我自己也是个人类啊……
还好没说出口,多没礼貌的话啊。
“作为人类,你可多此一举的想过,除你所历此结外,还有多少其他可能之结?”原来,还在呢,我以为,当真只是个梦而已,“呵,道且阻,路,且长啊……”
既然那般虚无缥缈,为何不干脆直接消失呢?
非要佯装成真实若现世般的“梦里”模样,又让我仍如当初那般,只是个普通人,令我无力真正触碰,又不由自主时时思虑,真是,太龊了。
“哼,”可对此,我好像也就只能攥紧拳头,窝囊的回上一句,“老妖精……”
明明,谁?何时何地?经历过什么?都不归我管的,你也当真狠得下心,让我这普通凡人去承受那些我不该承受之重了。
明明可历岁月不过甲子有余(况且现在的我即使只是作为人类而言,都是偏年轻那一拨,二十出头,大学都没毕业呢),却总有那几乎无尽之记忆不时冒出来……
男人的,女人的,非人的,各个时代的,各种身份的……
明明生在当代文明社会,该循规蹈矩,衣食无忧,平平淡淡的过上一辈子的……
却,总有些本不该我去经历的场景,如刀刻一般印入脑海……
战争,杀戮,饥荒,民乱……
还有那些至少我这年纪还不该理解的奇怪情感,真实得如心梗心绞痛一般,令人窒息……
丧子(偶)之痛,各种形式的失贞夺贞,各种形式的家国离散,它们就好似被“我”在无尽岁月中忆起过无数次,比刚发生时,更历历在目……
对了,都糊涂了,什么心梗心绞痛啊,也压根不是我的……
最让人无法忍受的就是所谓全知视角,也叫上帝视角吧好像……
失贞就算了,怎么还夺贞呢,男人就算了,为什么做了女人既然还能变着法儿的夺贞呢,恶心排斥倒是不至于,可,还是会忍不住问上一句,那些,当真都是我吗?
若是旁人,早崩溃了吧。
不得不说,我也离崩溃不远了。
还好相比于人类,我生来便要清冷得多,少有情绪,再多,除非必要之时,就当,是别人所历吧,偶尔拿出来当特殊经历用用也不错。
结吗?
那就慢慢来,看看最后是作为“他境主宰”的你赢,还是我这再卑微不过的普通凡人找回“自我”。
或者,我们也有可能慢慢适应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