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赛贝]裂痕》HSDEM

99、第二十章 毁灭与新生（一） 胸口的计时

　　“噔噔噔，噔?~”

　　哼着歌，蓝黑色的奥特曼跃动着舞步般的动作，在月球表面上忙碌。

　　路基艾尔沉默不语，在他的身边立着四个试管一样的罐子，里面隐约可见有奥特曼的身影。罐子的底部，手臂粗细的线路四散着延伸而出，连在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平台上。

　　呆在计时器里的伊雪差点又睡着，它飘出封印把自己挂在托雷基亚肩膀的刺上，雾气般的能量零散在那尺寸迷你的身体周围，轮廓同样模糊的脸上，鲜红的眼灯瞄了一眼路基艾尔。

　　「接下来你打算拿他做什么？」

　　“这个嘛——”难得见伊雪这么主动，托雷基亚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显露，他笑着说道：“我很好奇，如果银河也坠入黑暗，是会出现另一个路基艾尔，还是出现新的黑暗奥特曼~”

　　「两个路基艾尔吗……唔，毕竟原本是一体的，但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哈哈哈，正因为没有意义，所以才是生命啊伊雪。”

　　在他们交谈时，路基艾尔注视着的方向，月球岩体背面的一个坡道上。

　　礼堂光正趴在那里，小心的观察着托雷基亚他们。银河共享了他的视觉，也保护着礼堂光的身体，让他不穿着宇航服就可以在宇宙里生存。

　　‘糟糕了银河！听他们这意思，是要把泰罗他们都转化为黑暗奥特曼吧！’

　　礼堂光苦了脸，脑筋急转，焦虑的思考该怎么破局，想来想去就开始念起不知去向的翔。

　　在异星挨冻的维克特利：阿嚏！（面无表情）

　　依照对基德的了解，银河说道：‘我们的目标是托雷基亚，其他人就交给路基艾尔。’

　　‘你们已经商量过了吗，不愧是银河，安心了。’
　　‘……嗯。’

　　银河看着礼堂光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有些出神。虽然他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怎么会的捏人偶，但路基艾尔在这方面的造诣已经达到他看不懂的地步了。

　　战斗的时候，仅依靠着偏移的攻击和目光的相对达成共识，然后在托雷基亚没有察觉到的瞬息复制出假体，并让他们顺利脱离……做到这些已是不易，他们都对彼此交付了最大的信任，但是。

　　——路基艾尔在想什么，如果我有弄明白的话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银河在变身器里若有所思。

　　那么路基艾尔在想什么呢？

　　他啊，他在考虑……是否要尝试一下那个烦人的邪神的提案，借用它的力量，将这一带宇宙里的生命变成人偶。如果真让银河知道他在想啥，就可以直接拍摄银河奥特曼大结局了，毕竟有些奥说着考虑，是真的在改变，比如杰斯提斯，但有些就是绕没两圈又犹犹豫豫的回到了原点，执拗的让人想敲开他们的脑袋瓜看看里面都是啥构造。

　　站上了平台，托雷基亚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将手放在了平台边沿升起的机关上。

　　转化的关键之一，目标最好失去行动和抵抗的能力。关键之二，有足够强大的黑暗力量来将其侵染、改变。关键之三，亦是最重要的一点，目标必须心有黑暗，因为心无瑕疵者只会玉石俱焚。

　　——坠落。

　　“知道吗？SIX。”他开始对着罐子里的奥说话，半透明的壳震荡着收起遮挡内容物的金属片，让意识还算清醒的四奥能够清晰的看到彼此，“我在旅行中看到了数不清的残骸，文明十分脆弱，往往只要增加一点点变量，平衡就会崩溃。”

　　“无论是让保护的机械摧毁本该保护的星球，还是将正常运作的循环用善举歪曲破坏，在诸如此类的众多实验之中，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说着，猩红的目光对上泰罗不为所动的澄澈眼灯。

　　于是托雷基亚停止了诉说。

　　“泰罗。”

　　那是呼唤还是感慨呢？泰罗不确定，每次听到托雷基亚这样叫他的名字，心底就会涌现许多感情，泰罗从来不曾分辨过那些感情都代表了什么，他只要知道托雷基亚在喊自己就够了。

　　“啊啊啊啊！”梦比优斯痛叫出声，他所在的罐体最先被黑暗力量倾注。托雷基亚没有任何保留的，将得自格里姆德的力量注入到机关里，却根本不在乎是否能将梦比优斯转化成功，因为对方只是他选中的祭品。

　　在贝利亚那里，托雷基亚确定了憎恨就是最好的催化剂，只要有一丝缝隙，黑暗便会扎根。

　　原本最好的祭品应当是泰迦，但那孩子尚且年轻，远不到能够离开光之国保护范围的时候，所以托雷基亚才选中了最小的奥特兄弟梦比优斯，和兄弟里更容易被激怒的艾斯。

　　如他所愿，梦比优斯被伤害，无论是泰罗还是艾斯都激动了起来，愤怒和急迫令他们倾尽全力攻击着罐体，却根本没有注意自己也在渐渐没入黑暗的陷阱。

　　——坠落。

　　托雷基亚看着这一幕，鲜红的眼灯在面具后微微眯起。

　　——坠落吧泰罗。

　　将他们的约定延续，让他证明——

　　“是光还是暗都没有意义……没有意义呢SIX，世界是故事书上的舞台剧，每一条脉络都早已被确定，就算蝴蝶扇动翅膀也仅是可笑的分支剧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汝，无可救药。”路基艾尔的一只手放在了关着假银河的罐体上，“在混沌降临之前，汝就已经疯狂了。”

　　“哈哈哈！混沌降临？基德前辈，重来一次你还是什么都没弄明白啊……混沌一直都在，在你心里，在我心里，在所有人、所有生命的体内！！如果这是生病的话，宇宙早就病入膏肓，每个人都得上了不可治愈的绝症，即便如此，你们还要去拯救吗？你们还要去守护吗？那就清除一切吧——！！！”

　　平台自动抽取力量的机制已开始运转，托雷基亚张开手臂，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大笑。

　　“抹杀！毁灭！湮没！成为最恶臭的侩子手，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好实现遥不可及的梦。”

　　路基艾尔尖利的指尖点在罐体上，内部原本垂着头的人偶抬起脸，露出了一张在场奥都很熟悉的面容。眼灯熄灭的“基德”褪去了伪装，模仿银河的蓝色晶体全部消失，恢复原貌的身体上有狰狞的黑色块状物斑驳的向内生长，将皮肤推挤出皮褶，破坏掉原本的纹路。

　　‘银河？’礼堂光在心里唤道，疑惑于一瞬间感受到的波澜。

　　‘……基德………路基艾尔。’视线的焦点从“基德”移到路基艾尔身上，银河下意识的喃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因为外表有损所以……’才总呆在黑暗火花里，不愿意再使用宿体。

　　没有合适的宿体，想要显露身形就需要大量的负面能量，而一旦使用负面能量作为主能源，就不可避免情绪的共鸣与侵染。在光之国，宿体可以依靠银河、贝利亚还有火花塔提供的光能，但想让宿体可以像个正常奥特曼那般随着时间长大，理所当然会消耗大量能源，这就是基德少年时强大而之后逐渐难以成长的原因，再多的技巧，身体跟不上也是枉然。

　　随着路基艾尔的觉醒，那些对黑暗力量有所体会，自身又对负面能量知晓颇多的奥特曼、如贝利亚，自然会感应到不对。

　　路基艾尔和基德，只是因为记忆跟经历的不同而产生了少许区别，但这区别也没有大到能造成他与银河那般的分歧，所以他们终究是一个奥，从不存在第二个意识。

　　银河能感觉到路基艾尔就是他陪伴着长大的基德，只是当事情真的确定，亲眼目睹“基德”身体上的改变，有一些他无法控制、亦不想克制的怒气，便随着刺痛蔓延开来。

　　那是……他呵护大的孩子，他的兄弟，他的半身与半翼。

　　‘小光，你的身体暂借于我。’
　　‘嗯？我知道了，上吧，银河！’

　　外界在动荡，罐体内，泰罗从中途开始就陷入了精神领域。虚白的空间，小小的梦比优斯向前奔跑着，拉住了一名蓝族奥特曼的手，对方低下头对着梦比优斯笑了笑，说了些什么后才扭头看向泰罗所在的地方。

　　‘泰罗。’他呼唤道，湛蓝的眼灯明亮而美丽，胸口的计时器清晰可见。

　　‘托雷基亚。’泰罗回应道，用充满缅怀的目光注视着那道过去的身影。

　　过去的托雷基亚疑惑的歪了歪头，‘你站那么远做什么，快点过来no.6，把你的小徒弟看好了，不然我就带去做实验咯~’

　　泰罗闻言，无奈一笑，‘你怎么什么都要做实验啊，梦比优斯还小，小心他以后讨厌你，所以这次你又有什么新点子了——’边说着，他迈开脚步走向等着他的奥。

　　在泰罗的身后，虚白被漆黑迅速吞没，虚白之外邪神没有感情的单眼无声注视着说说笑笑的三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