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赛贝]裂痕》HSDEM

27、第二十七章 焦灼之地（二）(修 口是心非

　　赛罗张了张嘴，不自然又带着点倔强的回道：“是、是吗！”

　　大概是太意外了，所以连时常挂在嘴边的自夸都没加上，如果让了解他的奥看到，也许会觉得赛罗没睡醒也说不定（喂）。

　　贝利亚看了眼赛罗，没有察觉到他态度上的变化。

　　是他不擅长分辨情绪吗？不，恰恰相反，他很擅长利用这些，就像用恐惧反制巴尔坦，用外表降低他人戒心一样……有些事往往不需要多加思考就已领会。

　　然而他确实没有察觉。

　　因为对贝利亚而言，就算未来已经清楚的记载在了纸张上，赛罗之于他，仍然只是个普通又不熟悉的年轻战士。这意味着，贝利亚不会像对待敌人一样，分析并试图掌控对方，亦不会像对待对手一样，如重视肯那般警惕他。

　　于是在全然出乎意料的情况下，他们的关系反而比在光之国时还要和睦些。

　　幻境的气温好像也会随着时间攀升。

　　只是眨眼，汗珠便顺着下颚滴落砸到胸甲上，贝利亚不在意的抬手蹭了下脖颈，余光正好看到赛罗直直盯过来的眼神。

　　“什么？”
　　“原来你也会觉得热啊。”
　　“只是人体自然出汗罢了。”
　　“那你不热吗？”
　　“……”

　　贝利亚沉默了一瞬，随即用经常拿来看卡斯里的眼神撇赛罗。

　　“如果你只是因为无聊而想谈天，我可没有兴趣奉陪。”
　　“谁想跟你谈天啊。”

　　赛罗机械化行走的脚步微微一顿，在这番对话后，沉默持续蔓延在两人不间断行走的路程中，渐渐的，化作了股让赛罗难安的沉重气氛。

　　不对不对，他才不会不安呢，他可是能够独立完成任务，自主性超棒的奥特战士，区区这种程度的排斥感连上学时一半都达不到好吗，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困扰，完全没问题，他才不介……

　　——算了，还是谈天吧！

　　赛罗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荒凉到只有他们俩的现状，最终对自己诚实的内心低了头。

　　他讨厌安静。

　　无可奈何的话就忍了，但一是现在也没到那种程度，二是再这么沉默下去，他又要怎么分清此时在身边的是幻象还是真实。

　　说到底，独自在沙漠中徘徊怎么可能没所谓。

　　坚强不是应当承受孤独的理由。

　　——这家伙又是为什么可以显得毫不在意？

　　赛罗疑惑的看着领先一步走到了前方的贝利亚，脑海中翻腾出各式各样的疑问来。

　　说起来，他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吧？不感兴趣之类的，不想跟人处好关系之类的，明明跟佐菲队长和大队长就关系很好的样子……哼、是那种的类型吗，说一套做一套，对别人严格对自己就宽松的家伙……

　　等等，不对啊，怎么好像是反过来的？

　　为了想明白，而逐一回忆起贝利亚说过的话和与之相反的做法，赛罗渐渐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喂，没能量就别碍事！』

　　却挡下了杰顿的攻击。

　　『既然结束了就早点让我回去，老子可没兴趣和你们凑在一起。』

　　却接受请求特地跑来帮忙。

　　『如果你只是因为无聊而想谈天，我可没有兴趣奉陪。』

　　却好好的回应了话语。

　　——什么鬼，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人能这么理直气壮，毫不顾忌他人，说话气死个奥却见鬼的帅气得要命啊！这不就跟他最喜欢的游戏角色一模一样吗，明明是个混蛋！

　　……贝利亚感到了阵阵恶寒。

　　他忍了又忍，只为避免又陷入先前那种疑似没话找话的气氛，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背后投注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刺人，简直是化作了切实的剑刃想要刨开他的身体。

　　狰狞的青筋逐渐爬上她雪白的颈项。

　　完全没意识到这危险的赛罗，还无所觉的边盯着看边神飞天外。

　　是以，当被贝利亚掐着脖子，用大腿压着胸口摁在沙地上摩擦时，赛罗慢了半拍的大脑里首先想到的不是“糟糕了敌袭！”，而是“诶、好轻！”。

　　同时他也完全没反应过来，已经把想法说出了声。

　　“哦？”贝利亚和缓的笑了。

　　即使上半张脸遮在面甲后，也不得不承认他选择参照时的审美绝对在平均值以上。

　　美丽需要衬托而此时天光正烈，为笼罩在赛罗上方的女人镀上了一层金，仿佛要融化在光里，又或者她即是光芒本身。淡薄的香气忽然变得清晰，赛罗忽然理解到气息的来源，注视着汗湿的白皙颈项，一瞬间心如擂鼓。

　　几乎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情况太危险，还是那人太美丽。

　　本想让这个不知道轻重缓急的小鬼体会下毒打，但当视线对上了那双亮晶晶的橙黄眼灯后，贝利亚却突然失去了报复的兴趣。

　　自从炸了巴尔坦的星球后，像这样不知畏惧、不会避开他的战士……啊，只有佐菲和基德吧，就连初代那个小鬼都——

　　『会不会太残忍了呢，也许也有没那么坏的巴尔坦人。』

　　还有其他家伙。

　　『虽说是个强大的战士，但让这样嗜杀的人保护光之国真的好吗？』
　　『别接近那种危险的家伙比较好。』

　　将刺耳的杂音忽略，贝利亚松开手，起身的同时顺手将赛罗也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一巴掌拍在这小鬼的脑门上。

　　“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想困死在幻境里吗！”
　　“痛？！你——注意点别碰到我头镖！我们的身体肯定还在博物馆里，说不定再过会儿，研究所的人就把我们拉出去了！”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说有可能罢了，有希望总比绝望强吧？”

　　这么说着，赛罗发现贝利亚似乎愣了下，即使对方很快又反驳了回来，却也无法掩去那瞬间的不同。

　　“哼，那你就一边抱着希望，一边祈祷不会有后悔的时候，慢慢等吧。”嗤笑着，贝利亚转身便走。

　　不过赛罗可不是他曾经的那些学生，反而像是天生就点亮了对着干的属性似的，压根没管他说什么就跟了上来。

　　多少能够察觉到某种，大概可以命名为口是心非的特质。

　　赛罗促狭的笑了，他有点明白，佐菲队长在看到梦比优斯的记忆片段后的淡定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大队长会不对这家伙多加看管。

　　“嘿嘿。”
　　“……？”

　　贝利亚回头看了眼赛罗，疑惑溢于言表，而赛罗别开了脸，佯装无事发生，两奥短暂停顿一会儿后又接着向前走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