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二十四章 后续 深红的星球 ...
-
事故发生的时候，措手不及的、并不只有光之国这边。
“事故”。
不是经常会有发生的吗？那种准备好了一切，从地点到时节全部都计算好、录入智脑，仅等待着某位高高在上的存在一声令下——结果却在半中腰出了岔子的情况。
主驾驶舱内，围着光屏听旁边的同僚吵架吵到即将当场上演全员武斗，斯兰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要从物理意义上裂开了，绅士的笑容如同面具嵌在脸上，细究眼神却早已悄悄挂掉。
说到底，究竟是谁家老大出门打个架会把自己也炸飞呢，啊，自家的啊，那没事了，能怪谁呢怪他识人至清却未早做准备吧，多么屮【哗——】的人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
“——你这家伙笑什么？”难得在这种状况中保持了长时间的可贵的沉默，葛纳盯了过来，眼神如刀斧枪尖，“陛下行踪不明，居然还有心情说笑？”看来他对其他同僚的不满也堆夹过来了。
唉唉，真是麻烦。
斯兰想着，仍维持着风度致歉道：“抱歉，失礼了。我只是觉得各位在争执上过于卖力，但现在比起追究责任在何人，首要该做的是确认陛下的命令。”视线扫过神色各异的面孔，尤其关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斯特鲁姆星人，然后他转过身，去看值守在舱室门口的黑暗洛普斯。
“毕竟，我们的陛下当然不会想一出是一出的，不是吗智脑。”
黑暗洛普斯抬起头，位列在舱室两侧的呈现着不同资料与数据的十数个光屏闪了闪，随后逐一黑掉，只余下被众人围拢在中心的，也是正对着主座的唯一一个光屏。
开启的虚拟窗口统统消失，数据浮现并组合成了一段录音。
即验证了斯兰所想，又让沉锈的滋味化在舌尖。作为美菲拉斯星人，辅佐看中的君王进而称霸宇宙是斯兰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那么理想的王该是何种模样？
他或她可以任性妄为肆意挥霍。
他或她可以残忍幼稚物质人性。
他或她可以冷漠孤绝俯视万物。
只要不猜忌、不下作、不愚蠢，拥有统帅臣民的霸道和力量，就算那双眼中映照不出臣子的模样也……真的吗？
完美符合了他预期的凯撒，不在乎他们忠诚与否的凯撒，无论身后追随了多少人都随时随地可能抛下一切独身赴死的凯撒啊。
不需要臣民的王，真的是王吗。
[以下为录制：宇宙的崩溃会由奥特之王出面阻止，届时光之国会把更多的精力留在监视和龟缩防御上，此时进攻无益，因此基地将在12小时后跃至宇宙间隙，葛纳注意防备追踪，斯特鲁姆星人留下继续研究，其他的嘛……不用寻找我，以基地运转为目标行动即可。]
“是，陛下。”葛纳恭敬又满足的低下头颅应道，即使面对的只是冰冷的机械，一段提前预留的备案，他也像是亲耳聆听到了来自对方的命令，所谓的忠仆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斯兰看着葛纳的背影，将短暂冒出的不敬念头压下，换做其他方向。
无论如何，他理想中的君臣关系，决不能是这样的单方面奉献，抱怨主君可不是智者所为，何况、自己的价值当然要由自己夺得。
“等一下。”目送其他人离开了主驾驶舱，斯兰挡到了葛纳的前方，将人拦在原地，“知道你接下来会很忙，但我们有必要再聊一聊了……比如、关于斯特鲁姆星人的研究与陛下的健康状态之类的。”
抛出的饵料不出所料立刻就被咬住了，原本半举起手，看上去随时都可能会挥出一鞭的男人自己停止了行动，然后那张阴沉的脸直逼到斯兰的近前。
“……不在这里，跟我来。”
葛纳说着，影子随即自下而上包裹住两人，令他们一起坠入了黑暗中。
偷偷猫在舱门后的格罗扎星人震惊地捂住了嘴，在他身后，沉默的帝斯洛古疑惑的戳了戳前方这家伙翘起的臀部。
“嘘嘘！要死啊，我等下再跟你讲！”哪怕人已经消失了，格罗剑还在用跟体型完全不搭的音量，对着帝斯洛古大鹏展翅、左比右划好一阵才消停。
当邪恶的维朗尼亚斯和白痴夏塔尔只知道关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时候，是他！伟大的格罗剑大人早早注意到了阴险的斯兰不对劲！为了贝利亚大人，同时也为了不被赶出帝国，避免从此颠沛流离吃不饱饭的糟糕结局，同僚的问题就是他的问题了！
不过刚才看上去，两个人都紧紧贴到一起去了（视角问题），难不成？！
格罗剑、要素察觉。他精神大振，回头跟刚刚才被自己凶过的小伙伴分析起来，似乎非常想要将这一八卦、啊不是，是重大发现分享出来，真是个精神小伙。
“帝斯洛古，最近的斯兰特别关注参谋对吧。”
“唔？”
“擦肩过的时候会笑着打招呼，到走廊里跟人家说悄悄话，现在还特意留到最后搭人家能力的便车……”
“唔唔。”
“嗐、绝不是我羡慕便车，总之这种种迹象，表明了一个真相！”
格罗剑用最大的音量说出了最没文化的肺腑之言。
“斯兰那阴险的家伙是想把葛纳参谋啊！”
站岗的黑暗洛普斯：……傻子。
基地智脑的电子资料里，关于格罗扎星人的备注，悄然多出了一条只有两个的字的评语。倘若有一天银河帝国也会破天荒地闹什么智械觉醒，其中一个缘由说不定就是基地里的乐子和傻子都太多，扰得电脑也要没事儿多想想。
——也许组建戏剧班会更符合凯撒的喜好？
***
深红的星球呼吸着。
无人能察觉的，无法观测的，颤动的，如同一颗坦露的心脏在宇宙中盘桓着。
零星的土壤被庞杂而又茂密的触手束缚在原地，伪装成毫无异常的荒芜星体，透过这些表象深入后再深入，最为核心的区域，一片面积大约等同于半个月亮大小的“水池”内，浸泡着两名显眼的存在。
正是所有人遍寻不到的贝利亚和赛罗。
身上遍布的金色裂痕在池水的滋养下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愈合着，沉暗的眼灯时亮时灰，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始终是与所处环境一样的颜色。
他们都伤的不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不是这样也太没有道理了，毕竟那可是爆炸的正中心——
若非赛罗冲了过来，贝利亚会选择舍弃身体，因为重塑身体对如今的他而言，只是麻烦和需要时间。但当赛罗冲进来时，比起宿敌将死该有的喜悦，对方会消失的念头占据了全部思维，完全乱了方寸。
犯了低级错误啊。
贝利亚抬起一只手按在了脸上，他猩红的眼灯前所未有的黯淡着，一如停滞不前的思绪。
“……小鬼。”
“干……嘛。”
“下次再敢这么做，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滚啊、这是我的台词，混蛋……”
赛罗说着手臂一撑划到池边，对着抽搐的触手迟疑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把后背靠上去。触手没有对这举动作出任何反应，如果不是那活物似的触感和确实有在活动着的分支，赛罗还能骗骗自己这只是雕塑或标本之类的。
“把它们当作植物就行，别想太多。”
贝利亚过于冷静平淡的语气让赛罗不禁吐槽起来。
“为什么不准备点正常的治疗手段，好歹在银十字做过一段时间义工，以你的技术仿制医疗仓又不难。”
“……”
沉默了一下后，贝利亚从池水中站起来，那些成分不明的红色液体滑下他轮廓清晰的肌肉，仿佛是在一张漆黑的布上用一道道红色的残痕去勾画和分隔。
“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在银十字工作过的。”
视线不由得追随着其中一道残痕，直至没入肌理，赛罗才微微抬起下巴去与贝利亚对视，“怎么，觉得丢人啦，可惜你的经历都被小爷看完咯，哎呀某些人晚节不保可怎么办啊。”带着些许赖气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洋洋自得有持不恐。
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贝利亚不由嗤笑一声，随即迈开步伐向赛罗走近，漫过了小腿肚的液体被向外划开荡出一层层涟漪。
“那老头倒是很偏爱你，连历史之书都能随意借出来，不过说是全部就太夸张了，倘若连彻底堕落后的黑暗奥特曼也能追踪记录，早被另一个家伙谋划着撕毁了。”
“另一个家伙？”
“一个格外要脸的疯子。”
“能被你说是疯子……最好别碰见、等下，黑暗奥特曼说的该不会是——”
“嘘。”
漆黑的身影笼罩了另一人，贝利亚俯下身半跪在赛罗的两腿之上，保持着似乎接触了实际又没有的虚伪空荡。
仅仅一线之隔的距离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比起猜测其他人，小鬼，你倒是淡定的让我吃惊啊，还是说那种程度的灾难对救世主司空见惯，以至于现在都不在乎灾后情况了？”
“谁说的，小爷我简直也要爆炸了，你这个混蛋。”
“呵。”
这该死的￥#&%*#%#……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姿势的问题啊！是拷问吗？是拷问吧那方面的！
尚且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赛罗勉强维持表面上的镇定，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警备队和救援队会履行自己的职责，而且，就算你想炸毁这个宇宙，有奥特之王在也不会成功的。”他努力搅动脑筋思考着，以免动了不该动的地方。
未来会发生的事，赛罗已经能记起大部分了，只是他仅了解自己见证或经历过的事，并不清楚全部的细节，现如今有好多地方都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没能阻止因帕克危机发生，但好在等捷德出现，奥特之王应该也会复活归来，光之国并不需要他太过担忧，至于其他的……
只要摁住眼前这个报社的混蛋，总有办法能解决。
一把抓住赛罗袭向自己的手，贝利亚说道：“凭你现在的状态还想战斗？那会被抓住的好像是你啊，怎么办。”说到最后他尾音上扬着，显得十分愉快。
“哈啊，说得好像你状态就很好似的。”
喃喃着，赛罗往回收手，趁着贝利亚的注意力短暂集中到他们正在角力的两只手上时，猛地起身一撞！发动头槌攻击！
霎时水花四溅，压人者和被压者瞬间立场翻转。
“哈哈，大意了吧贝利亚。”赛罗说着努力固定好优势，疼痛也是另一种意义上兴奋剂，令肾上腺素催动身躯，“说什么都不听非要引动爆炸，难道毁掉一个宇宙能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是帝国也得先有疆土、啧，别动！乖乖束手就擒吧，趁我还在努力维持理性的时候！”
干啊。赛罗瞪着脸前的胸膛，如是想到。
“维持？”腿又被施加上更重的力道，贝利亚眯起眼，抓着赛罗的手意味明确地沿着臂铠的纹路往上，轻抚过咽动的喉结后拨弄开嘴唇，再用大拇指剐蹭着紧闭的牙关，“嘛，就算要说对着如今这副模样硬不起来，老子也不打算放过你了，这也是……你自找的、赛罗。”
【很突然的请选择分支，选择后可自行进群里看，也可不看继续往下：
A、就这样继续（赛贝场合，不喜自避）
B、愤怒的反驳（贝赛场合，不喜自避）
C、两奥同时感到不适，呼叫贤者进场（并没有这个选项，哈哈） 】
…………
……
…
刚愈合的伤口崩开了些许，他们不得不老实躺回池水中，勤勤恳恳的触手将尾端探入水中，于是下降了一部分的池水再次被补充回原来的高度。
赛罗疑惑的看着，下意识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一种植物。”贝利亚一板一眼回答，然后被赛罗几乎要具现化出艹字的脸噗哧逗笑，他补充道：“而且是非捕食性的，很不可思议吧，拥有如此庞大的身躯，却只需要进食宇宙间离散的能量，虽然初遇时也会贪食奥特曼的能量，但随着跟我相处的时间增加，现在也能够理解一些简单的命令了，而比起单个枝条分泌汁液所能给予的疗效，让它们定期汇聚、做成水池的效果更好。”
“呃……简单来说，就是你培育了它们，并让它们发生了一点、进化？”
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赛罗，贝利亚应道：“没错，总结的不赖。”
话题结束，两奥又沉默了一阵子。
这次贝利亚先开了口，他撩起一捧池水，边注视着水流自指尖淌下，边说道：“没有人能找到这里，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养伤……”
“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
贝利亚侧头看向赛罗，毫不意外看到张锐气十足的脸。
“没错。”
“你觉得你关得住？”
“当然。”
“哪怕我有帕拉吉之盾？”
“你大可以召唤看看。”
赛罗想着召就召，然后呈现出损毁状态的帕拉吉虚影就碎给他看了。
帕拉吉之盾：再见了我的朋友。
“我的手镯！”他哀叫着，令贝利亚忍不住大笑起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第二十四章 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