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赛贝]裂痕》HSDEM

124、第二十章 聚散皆缘（三） 那记忆的幻

　　如果说奈克瑟斯那边是有点问题的养崽文，银河救援队这边就是道德伦理单元剧，专门讲述天灾人祸以及匆匆一窥的人心。

　　不过有天降正义的故事一般不会太黑深残，除非那正义被打了双引号，还有个只想着奖杯的恶俗编剧——跑题了，总之救援队的活儿是真的多，尤其在帝国逐渐展露出狰狞的野心后，偶尔的休寝都像是梦的泡影。

　　“……我知道你们很忙，我也是，所以我们都尽量长话短说。”赛罗扫了眼舰体内大猫小猫加起来都不到五只的成员，就在利布特打算开口说什么前先行打断道。

　　利布特眼灯一亮，平稳的说道：“艾克斯，麻烦你先带洛普斯去修复一下身体，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稍后我会去找你们。”

　　听到他这么说，艾克斯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想跟赛罗说几句话的但他还是应了下来，而洛普斯则在被赛罗交接到艾克斯背上前，终于开口说了此次相遇后至今第一句话，“你很强，赛罗奥特曼，那份强大使我等诞生，按照逻辑计算我应当感谢你……”

　　不，倒也不必。赛罗的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了抗拒的神情。

　　然后他就听到了后半句话，“但这个结果是错误的，我们记忆的开端是创造者的注视，共享同一份记忆，再分享千千万万份报废的经验，我们对于创造者来说是手脚和工具，对你而言则是敌人，这样的结论就足够，不需要更复杂的条件与计算。”脑袋不知道算不算正常的原机器人偶，现机械生命如此说道。

　　所以即使刀剑相向，也不是你的问题，他们本就为此而生。

　　赛罗一时语塞。

　　啊啊，詹奈也是，这些家伙也是。

　　机械生命是都不会怨恨自己的出生吗。

　　“哈、要是那家伙听自己创造的生命这么说，能不能有点不同的想法呢。”他勾勾嘴角，却是苦涩异常，那些伴随着累日的疲惫积压在心底的忧愁绵绵密密地堵住了呼吸，又亲亲热热的撩过后颈，最后化作一道冷流没入脊椎。

　　洛普斯看不懂赛罗的异样，他以为赛罗在问他，于是便正常作答道：“虽然我已断开了连接，但在连接断开前，智脑定期会回传信息，贝利亚大人不曾将检查的工作交予他人，也未对此作出过任何评价。”

　　这次赛罗切实的笑了起来，只不过是气笑的。

　　他咬着牙说道：“是啊，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工具不趁手大不了换一把，说要考虑但感情什么的恐怕连绊脚石都称不上！一意孤行的蠢货、力量白痴！”可谓是怨念颇深了。

　　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利布特疑惑的支起了下巴，就看到艾克斯脸上又是一副想说什么说不出来的表情，他动了动自动吃瓜的脑子。说起来艾克斯好像是赛罗从什么文明遗迹里解放出来的，那个遗迹貌似跟某个在光之国算半禁忌（主要是忌讳）的黑暗奥特曼有关，而众所周知，洛普斯和银河帝国也跟这名黑暗奥特曼有关，所以，“贝利亚奥特曼，又复活了吗？”他得出了结论。

　　“贝利亚大人回来了？”洛普斯的独眼闪闪发光。

　　“他死了吗！”这是震惊的艾克斯。

　　嗯……作为博物馆的古董确实很难及时知道很多消息，而当初赛罗心情复杂也就没跟他说多少，那之后又直接被塞进了救援队，更是远离了光之国，连黑暗洛普斯是贝利亚制造的都还是通过洛普斯才知道的。

　　被这两声搅散了想法，赛罗抹了把脸，吸口气才说道：“先别告诉其他人，等光之国那边发布公告，我近期一直在追踪帝国基地的痕迹，虽然他现在不一定跟帝国基地一起行动，但总归会有交集，所以拜托了，我需要你们这边所有关于银河帝国的消息。”

　　“……明白了，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我们的舰长。”

　　***

　　光，很遥远，很耀眼。

　　无处不在的光，晒透了每一寸土壤，蒸发了所有的湖泊、河川、大海，若没有特殊的防护罩与卓越的科技，没有一颗植物能在那样热烈的光芒下幸存。

　　光辉的国度啊，唯有光辉长存的国度啊，纯粹的美丽、单一、霸道。

　　在这样的国度里诞生并存活下来的他们，应该有怎样的期许和未来？

　　她说：⟦银十字会努力克服所有疑难杂症，总有一天漫长的记忆不会再是痛苦的源泉，到那时，也许会有更多的生命加入我们。⟧

　　他说：⟦既然我们拥有这份力量，就干脆把这份能力用于更多需要我们的人们，宇宙这么、这——么的大，让哭声更少一些吧！⟧

　　他说：⟦奥特曼这个名字，就是我们努力过的证明，我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奥特战士保护所有人！⟧

　　他们总说：⟦记住，对奥特战士而言最重要的是帮助弱小的坚强之心。⟧

　　可他说：⌈弱小只会是痛苦和不甘的源泉。⌋

　　若他足够强大，佐恩夫妇不会死在异星；若他自小强大，就能随双亲一起去往科瑞思塔；若他强大无比，区区时间溯洄又怎能逼迫他放弃挽救他们。

　　[不，不，不对哦。]有声音低声否认着扭曲着修改着，[是他们太弱小、太脆弱、太无能。]

　　⟦大家互相支——▮▬▮∎▮▬压倒性的力量才是通往胜利的捷径，比起帮助或保护更加重要。]

　　很多很多年后，他说：⌈我追求的是力量，让所有人臣服的压倒性的力量，这里面没有善恶涉足的余地，而我选择的道路，无论将导向何种结局，都决无交予他人去摆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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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哼一声，贝利亚睁开了眼睛，亮起的眼灯在周围一片漆黑的环境里格外醒目。下一刻，自顾自转开的沙黄色巨行星让开了光芒蔓延的道路，于是来自一颗新生恒星的光就落在了这颗贝利亚暂时落脚的行星上，在星球上耸立的刀锋般的水晶被一颗颗点亮，又将这束光切割成千万道，转瞬间，沉寂不再，整颗星星到处都亮的刺眼。

　　但这对贝利亚没什么影响，毕竟一颗小星球再亮能亮的过光之国吗。

　　他选择这里落脚的原因是这些水晶拥有吸收能量的特性，虽然充其量只能吸收逸散在他体外的少部分残余能量，但却是天然的抹除痕迹的办法之一。

　　帝国基地相较于他个人过于臃肿，不利于机动，所以贝利亚这段时间还是经常会不带基地，自行前往各地探查或者是征伐，时不时就会发现类似于这颗水晶星球一样的拥有特殊矿产或植被的星球。

　　往星球外打了个标记，贝利亚便动身离开了这片已经探查清楚的星系，下一个目的地要远一些，因为他并不按照目的地之间的远近来排序，而是在脑袋里故意打乱了规律、随机组合后安排了顺位。

　　赛罗在追踪他，他知道。

　　光之国还有派其他人来追踪他，他也能猜到。

　　棋子就位，陷阱列阵，若他们轻忽大意，他不介意收下胜果，用奥特曼的金血祭旗。不过，即使他们严阵以待也没什么用，与他不同，他们在乎的太多、太多，哪里都是破绽，像是在用纸牌搭一座金字塔，建立的过程费时费力，推倒却只需要呼一口气，叫人发笑。

　　⟦可我们不是神明，贝利亚……⟧

　　记忆里的故友在他身后满怀无奈的诉说着，贝利亚笑了起来，用他多天以来考虑过后的答案答复道：“只是还不是而已，佐恩，我已见证过神明的雏形，但或许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吧，他不是我的愿望，只是一个美好却终究要醒来的梦，就像光之国一样。”

　　“来吧，毁掉一部分或是全部，再将高塔推翻，让那些沉醉在梦里的傻子们被扇醒，然后在这清醒的世界中，他们终将称我为暴戾的君王，不得不承认那些天真守旧的想法都是错误的，至于最后是我折断了他们的傲骨，还是他们葬送了我的王座都不坏。”

　　“自我之后，黑暗将彻底根植光明，我的存在将是光之国永远无法遮掩的错误的证明。”

　　那记忆的幻影仍自顾自诉说。

　　⟦救不了所有人，达不成所有的心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