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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还在,你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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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青春意味着分别,那是不是过了青春就不会有分别?
天色阴沉,似乎是要下雨,那天我又再次见到秦姑娘,可秦姑娘已经不再是秦姑娘。
她坐着轮椅,膝盖上铺了一张天清色薄毯,头发一如既往地黑长,季维风一声不吭在她身后推着。
“好久不见,温言。”
秦姑娘率先开口,她嘴角挂着笑意,“怎么,不认识我了?”
“认,认识,认识,认识……”
我一直重复着那两个字,说不出的惊喜,又有说不出的伤感。
我湿着眼连忙把两人引到落地窗前的位置,我知道,秦姑娘喜欢在那个位置看外面的世界。
她说,‘每次坐在这里,好像自己能脱离这个世界,没有悲伤与离别。’
‘温言,你居然管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叫姑娘。’
我一边给她做咖啡拉花,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电视剧,‘你名字太丑叫什么都不合适,所以重新给你起个。’
每次说到这里,她都会笑着摇头,‘是是是,温老板名字最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黄花大闺女呢。’
季维风一声不吭接过我递过来的拿铁,用手背试了一下杯子温度才送到秦姑娘手中,“对不起,原来你喜欢拿铁,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咖……”
“谢谢,家里牛奶不多了,你可以去帮我买一些吗?”
秦姑娘笑着接过拿铁捧在手里,语气不冷不热。
“嗯,你们先聊。”
季维风笑着对我点头离开,我知道,秦姑娘是有意支开季维风。
“合好了?”
我从柜台拿出她喜欢抽的牌子替她点燃,“疼吗?”
“还好,开始时候会疼,现在?”
她将手里杯子放回桌上,攥紧拳头用力锤了两下,“你看,一点都不痛。”
我看到她眼眸一闪而过地无奈和痛苦,只是她掩饰地很好,只是我眨眼的功夫便恢复平常。
“我记得你那些多肉养的挺好,能不能送我几盆?”
她指了指自己的腿,“不太方便出去买。”
“怎么回事?”
我也指着她的腿,眼睛酸酸的,眼前朦胧,我知道,那是眼泪困了下来,“狗日的早知道老子不让你出去。”
秦姑娘笑着拿过桌上纸巾塞进我手里,笑嘻嘻地说:“你说你,哭的时候这么丑,怎么好意思哭呢?”
“呸,”我碎了一口,连忙擦干眼泪,“你俩现在怎么样?”
她摊手耸肩,一副无所谓模样,“没怎么样,以后再说。”
季维风怀里抱着满满的牛奶,额头可以看到汗渍,“对,对不起,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所以……”
“哟,这么多?”
或许在别人眼里,季维风的小心翼翼是对秦姑娘呵护备至的爱,但我知道,他现在所作所为都不过罪有应得。
呵护?卑微?呵呵,不过是为了过往赎罪。
我把店里养的最好的几盆多肉装箱放在秦姑娘膝盖上,望着季维风推着她离开的背影,我说,“季总,商量点事?”
“嗯?”
季维风刚回头,我攥紧地拳头率先打在他脸上,似乎打在了骨头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店里用餐的几位熟客错愕地望着我。
“卧槽?温哥你不会是小三吧?”
“温言老板好帅!”
或许是他从未有过这种经历,又或许是他忍着救赎,季维风捂着脸倒在地上。
秦姑娘回头望着我,淡淡开口,“疯了?”
我不理她,上前揪住季维风衣领对着他左脸又用力打了一拳。
“卧槽?温哥你还来?”
熟悉的客人惊恐地连忙把我拉开,“哥你悠着点,你要是被抓走了,今天的咖啡和甜点我们可就不用给钱了!”
“两拳,一份是秦淮玉的,一份是丫丫的。”
我用力甩甩手腕,冲着秦姑娘笑了笑把季维风拉起来,“有个朋友说,每个人都有一次被原谅的权利。”
“但我觉得,被原谅之前总该付出代价,你说呢?”
季维风面无表情,弯腰捡起地上散落地牛奶,“我知道,虽然我现在努力挽回,可是给她的伤害却是最深的。”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哪怕她打我骂我我都会觉得好受一点。”
“我现在只想能陪着她,如果可以,我宁愿用自己的命换回她的腿……”
“对不起,我错了……”
秦姑娘点头,我龇牙笑了出来,“行了,赶紧走吧,有空常来玩。”
我目送秦姑娘和季维风离开,转头看见店里熟人一脸崇拜的表情,“我帅吗?”
第三个月,秦姑娘和季维风重新结婚,我知道,这一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爱有时候很复杂,但,它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