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惨强大佬拯救指南[重生]》栗子苏

22、第二十二章 冰冷的

　　冰冷的空气，苍白的面色，嫣红的鲜血，以及无法忽略掉的强烈的福尔马林气息。
　　出声或死亡，就在这一瞬间。

　　“诗诗！”
　　值班护士抬头看，入口处有个年轻的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也不是ICU，怎么还跑出了生离死别的感觉了？
　　值班护士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别跑。”唐诗小声喝止她：“都说了医院走廊不能跑步，万一撞到人怎么办？亏你还算半个医学生。”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齐笑笑看上去一脸委屈，手臂倒是很自觉地圈住了唐诗的肩膀。

　　唐诗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笑笑，谢谢。”
　　“谢什么？”齐笑笑不明所以。

　　唐诗目光直视远方，反手抱住了齐笑笑，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两个人之间。
　　“谢谢你大晚上接了我的电话，”唐诗拍拍她：“还有，谢谢你在男神与姐妹之间第一时间关注了我。”

　　“哈哈。这有什么。”齐笑笑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面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那个，我男神怎么样了？”
　　没待唐诗说话，她又颇为伤感地叹息一声：“我男神那么好的人，又好看又有才化，手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怎么不能安安稳稳地走花路，总是受伤住院的，多灾多难呜呜呜。”

　　唐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她的话里透着一股子凡尔赛的气息，忍不住推开她：“够了啊，大晚上不要犯病，有什么爱等你男神醒了你当面表白。”

　　“那可不行，”齐笑笑双手揣兜，轻微地对唐诗点了点头：“你不知道我们双鱼座，对待喜欢的人充满敬意，不轻易表白的好吧。”

　　“您有考虑过胡德茂的感受嘛？”唐诗轻舒了一口气，见到她总能让横亘在心里的一股闷气消弭地一干二净，在这苦闷又有些紧张的氛围里，让人感受到一丝丝快活的气息。

　　“我...”齐笑笑的脸不自觉又红了起来，她恼羞成怒，转移话题：“行啊唐诗，你这么乖的好学生也会背地里直接叫他的全名，小心我告诉他。”

　　“告诉他呀？”唐诗忍不住戳了戳齐笑笑气嘟嘟而涨起来的脸颊，手感倒是挺Q弹可口的：“那确实，毕竟您可是当面直呼其名的。怎么，你们和好了？”

　　齐笑笑神色有些僵硬：“什么和好不和好。明明就是我当时借题发挥、无理取闹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在耳边的嗡嗡声：“得亏是他脾气好，也不计较。赶明儿我还是得去道个歉。万一他......”
　　唐诗突然敛了神色，她打断齐笑笑的少女心事：“没事的，别的人说不准，对你，笑笑你信我，他肯定发不起来脾气。”

　　“你怎么这么肯定啊？”齐笑笑一脸疑惑。
　　“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唐诗眼神飞快地扫过她的上衣口袋：“我已经和胡...胡老师说好了，他和技术侦查科的人熟悉，这个你回去交给他就行。”

　　“诶！唐唐唐老师？”齐笑笑一头雾水地看着风尘仆仆的来人，一时间忘了自己的刚刚想好的台词。

　　“你好。”唐戈快速点了点头，方转身问唐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唐诗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手却忍不住触摸脖颈处，那里有血流丰富的颈动脉，是能瞬间决定人生存或死亡的部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唐戈喃喃，“倒是你，医院里这么热，你怎么还围着个围巾？”
　　唐诗一颗心要跳到嗓子眼里去，表面上还要装作镇定自如地样子道：“可能是你刚刚剧烈运动了，我们心静自然凉，根本感受不到暖气。”

　　唐戈眼睁睁地看着他面前的姑娘鼻尖上都是细汗，对唐诗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深表佩服。
　　但总归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剧烈运动？”齐笑笑后知后觉。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道磁性的男声从众人身后传来：“诗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齐笑笑本能抬头，猝然发现她那位高冷的程师兄竟然也来了。
　　“师兄？”齐笑笑弱弱发言。不会吧不会吧，就算再紧急，唐诗应该不大可能给程方言打电话吧？

　　程方言似乎看透了小师妹的疑惑，解释道：“我刚刚和唐戈一起，就跟过来了。”

　　“我没什么事儿，不需要兴师动众来这么多人，不然陆芳女士又要一惊一乍了。”唐诗无奈。
　　程方言盯着唐诗看了好大一会儿，见她虽然面上略有倦意，但精神还是好的，便劝解：“总归伯母是关心你。”

　　齐笑笑盯着程方言看了一会儿，又盯着唐戈看了一会儿。
　　“可能是你刚刚剧烈运动了。”
　　“我刚刚和唐戈在一起。”
　　齐笑笑忍不住陷入沉思：啊这，似乎，可能，也许这两个人？？？

　　程方言欲再关心唐诗几句，唐诗想想就觉得应付他更加头疼，便指引这两个人注意：“你们看，我还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那你们为什么要来医院呢？”
　　“是不是有人住院了？”
　　“是不是池渊？”
　　“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老弱病残？”

　　老弱病残？这是什么跟什么？
　　才吃完晚饭走过来的值班医生忍不住看了一眼面前的病房——312床。
　　312，不是来了个还挺好看的年轻小伙子么？

　　秉持着有问题的肯定不是我的态度，值班医生轻咳一声：“你们哪一个是312 的家属？来医生办公室一趟。”

　　唐诗本能地跟着值班医生走，走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医生，是不是要去签字，那我可能......”
　　我可能不是很有资格签名。

　　值班医生回头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唐诗，那眼神像是在审视老婆进了产房、然而犹豫不决不敢下手签知情同意书的渣男丈夫。
　　“慌什么？你以为要签啥字？不过就是补充一下病史，写个大病历。”

　　唐戈目送自家妹妹风风火火地跟着值班医生越走越远。
　　终于发现了到底哪里不对。
　　他转身轻声问站成一座雕像的程方言：“程博士，你记得唐诗今天晚上出门的时候，有围围脖嘛？”

　　——
　　早上八点，市局办公室。
　　“诶小唐。”刘姐一手捧着养容美颜的枸杞红枣菊花茶，一手轻轻戳了戳身旁稳如泰山的唐戈。

　　“你看这个小实习生和小胡，”刘姐放低了声音：“是不是有点儿意思？”
　　唐戈促狭地望着不远处的好基友和青春活泼的齐笑笑同学，神色带上了些玩味儿。

　　“看什么看？”胡德茂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看你工作时间是怎么撩人小姑娘的。”唐戈一字一句，语气玩味儿：“这一手工作一手感情的，真时间带师，我好跟您学习学习。”

　　“学个锤子学。”胡德茂伸手就给了阴阳怪气的唐戈一拳：“留着点儿精力赶快办案，咱部门的结案率别总是稳居倒数第一。”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单手扭开瓶盖，生猛地喝了一大口，这才继续道：“刚刚我们技术科的同事从监控中调取出来了那个女留学生见过的同学，整体描述和祁老师说的挺吻合的。”
　　“就是，”他快速登录自己的工号，低头等座位下面的打印机开始工作。

　　“就是什么？”刘姐忍不住问。
　　“就是这B大那么有钱，安保意识却匮乏得厉害。监控设备用的都是上世纪的老系统，像素低得令人发指。”

　　“知足吧你，”唐戈报复性质地反踹了他一脚：“你当什么都跟你移动硬盘上的小视频一样，高清□□呢？”

　　胡德茂猛地看了不远处的齐笑笑一眼，她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来有没有听见唐戈的话，亦或是知不知道这只是直男之间两败俱伤式的玩笑。

　　“你特么说话能靠点谱吗？”胡德茂瞪了唐戈一眼，没料到唐戈早就转了个身走了出来，他不耐烦瞅着的是正向他们走来的程方言。

　　“啊程博士大驾光临。”胡德茂挠了挠头，他可还记得B大询问女留学生时程博士非比寻常的淡定与专业，对他文化人的敬意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不敢当。”程博士笑道。
　　如沐春风，吃瓜群众刘姐如是评论道。

　　“唐戈，唐诗今天还没有来吗？”程方言站在原地。
　　“是昨天.......”他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只有唐戈能阅读理解完形填空出来。

　　“没事，”唐戈摆了摆手：“就是折腾了一个晚上，也没怎么睡好，今天给请了半天的假。”
　　程方言点了点头，看着唐戈没有说话。

　　“也确实是，”唐戈继续道：“我昨儿欠考虑，就让她一个小丫头去了没跟着，幸亏没出什么错，诶，这都是我考虑不周。”
　　他一脸歉意地看着程方言，思忖着他此时可能会说些什么宽慰人的话。
　　比如：“这也不是你的错，毕竟你没有料到。”
　　或者是：“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你也不要太过自责。”

　　却没料到对方对他的话语竟然深表赞同。
　　程方言不仅点了点头，还回了一句：“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