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茹菌

1、序（一）

　　“阿颜，今天是上元节啦。”少年笑着道。
　　“对呀对呀，据说莫公子就是上元节飞升的呢！”唤作阿颜的少女一脸笑容，“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飞升呢
　　“傻阿颜，”少年无奈道，“你每年今天都一个劲莫公子莫公子的，怎么，你又没见过他，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了，你怎么知道他长的比你哥我俊？”
　　“那是自然，莫公子那是你能比得上的。”少女笑道，“有一种传闻说，有公子莫氏，天资极佳，且极俊，飞升于蓬山山巅，天地动容。天地也震撼的脸啊，那得多帅啊……”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副痴笑，我还真不信谁长的比我还俊……”
　　“阿荇！你就是不服气嘛！”
　　“什么嘛，你也说了，那是传闻。还有一种传闻，说公子莫氏是寒门子弟，文武双全，仕途一片光明，却嫌官场勾心斗角，当了不到半年就辞官了，据说还结识一名官家子弟，好像那人还是当朝丞相的庶子呢！他早已厌倦他家族对他的打压，二人都对官场极度厌倦，便一同归隐山林……”
　　“阿荇！你在哪看的山寨呀！你也说了是庶子，两个男人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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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仆从样的男人向房内毕恭毕敬唤道。
　　“花糕都送去了？”房内，莫笑轻声回道。
　　“送去了。”那仆从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但仙君并未像以往一般拒收，反而收下了。”
　　“哦？”房内人似乎很意外，“那，你跟我出去一趟他府上。”
　　“公子不……不继续听了？”仆从惊讶道。
　　“都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好听的了。”只见一只雪白的手伸出，撩起门帘，一袭水蓝色薄衫的男人走出。他有着玉般温润的脸，却又不失英气，一头如瀑长发披散，生着一双狭长的凤眼，薄唇轻启。
　　见莫笑出来，那仆从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
　　“怎么？你都跟了我快一千年了，还没适应？”
　　“是下官冒犯了。”
　　“好了，走吧。”
　　在仙姬们的惊呼中，莫笑走入了眼前府邸。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示意仆从守在门口，悄无声息用法术收敛气息，潜入府邸深处。
　　此时院内————
　　季晟躺在桂树上，拿起一块花糕，那糕做工细致，散发着淡淡香气。这是到底是莫笑给他送糕的第几百年，他也记不清了。以往他都是直接扔掉，但这次不同。他和莫笑本是同门师兄弟，两人那点恩怨其实早该消散，随着飞升后的一些事情，他也明白了莫笑的苦衷。但他脾气倔，就是不肯收下每年都会送来的糕点。现在想找个突破口和他重归于好，便选择从他送的糕点起手。遥想当年，他因年龄小一点，当了莫笑十几年的师弟，性格也跳脱一些，总是跟在师兄背后……
　　“谁！”正沉浸在回忆中的季晟敏锐察觉到了他人的气息，猛然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