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牙印 起哄声陡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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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换个地方？”小天狼星挑眉问她。他每次在玛蒂看过来的时候都会尽量表现得潇洒自在，这个本来应该很轻浮的表情，放在他的脸上，反而更加有吸引力。
玛蒂抿着嘴巴不说话，眉头拧在一起，棕色的眼睛眨也不眨。
小天狼星只当做她默认了这个提议，他惬意而自在地笑起来，然后把玛蒂从座位上拽起。没有用太多的力气，女孩其实很配合他的动作，但他就是不想松手。
还想要得寸进尺。少年的手指顺着女孩的动作往下，准确地捉住了女孩的手掌，有点凉，但是很软。
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传来了一阵起哄声，詹姆的叫喊尤为明显。玛蒂不满地给了小天狼星一个瞪眼，然后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她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小天狼星先是转身，用夸张而戏剧的动作对同学们做了一个鞠躬礼：“麻烦给我们一点隐私，女士先生们。”
起哄声陡然变大，詹姆甚至吹出了高亢的指哨。有人趁机放起了在霍格莫德村买的小型玩具烟花。气氛被烘托到了高潮。
玛蒂越走脸越红，步伐也越大，她没有什么方向，只想尽快把礼堂里烦人的声音甩在脑后。唯一让她感到安慰的是，教授们在刚刚宣布处罚结果以后都相继离开了礼堂，没有看到荒唐的这一幕，不然，格兰芬多的学院分一定会被扣到沉底。
不过她没能甩不掉后面的小天狼星，他很快赶上，并且重新牵起玛蒂的手，不容拒绝地作为两个人中的主导，往前方目的地走。
玛蒂挣脱不开，索性放任对方，跟着他走。放任自己思绪纷飞，恐怕自己现在的脸真的和凯尔西所说的一样，烫到能煎鸡蛋。唯一庆幸的是脑子还没有成为一团浆糊。
他们一路来到城堡北边通往魁地奇的出口边上。
明天就要放圣诞假期了，今天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天气，没有什么人往这边走。
“好吧，你想谈什么？”玛蒂做到了她在出寝室前对自己的诺言，她挣脱小天狼星的手，双手环抱，摆出了高抬的下巴和冷漠的态度。
小天狼星却好像一点也没发现，他的表现和他们没吵架之前一样（或许还更温柔），眼睛含着笑：“你不知道我想谈什么吗？”事实上，他只是觉得玛蒂现在的表情太可爱了，很难忍住想逗逗她的冲动。
因为他的话，玛蒂又一次瞪圆了眼睛，怒目而视。
“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小天狼星立刻举手投降，他仍然带着笑意。
可是玛蒂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笑出来。
那双棕色的眼睛先是红了，然后逐渐泛起一层雾气，很快，雾气凝聚成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涌出，从脸颊滑落。
这下小天狼星终于慌乱了，刚才的神飞气扬瞬间消失，他手足无措地在愣在原地，双手在空中僵住不知道放哪里好。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玛蒂用毛衣的袖子胡乱地擦了一下脸，泛红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泪液，她哽咽着，认真地说：“你应该向我道歉。”
小天狼星像是昨天晚上那样垮下肩膀，他试探地伸手靠近玛蒂的脸颊。玛蒂没有躲开，他用手指擦掉了玛蒂眼角的一滴泪。然后，神色郑重：“对不起。”
玛蒂的委屈几乎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声音还有些颤抖：“你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紧接着，她再次陷入了那个怀抱。
小天狼星的臂膀用力，左手环在她的肩膀上，右手扣在她的头上轻轻按住。
温暖干燥的，宽阔舒适的，玛蒂稍微低头就能把自己的整张脸埋在小天狼星的怀抱里。她听见耳边胸膛里频繁而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慢慢重合。
“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火。”她听见小天狼星说。
“还有呢？”她的声音闷在怀里。
“还有……对不起，我不应该扔掉你给的礼物。”他继续说。
玛蒂不做声。
“还不应该这么长时间的生气。”
玛蒂仍然不说话。
“你可以不原谅我。”他苦笑。
沉默蔓延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怀里的女孩发出声音。
“谁说我不原谅你？”很小声，但他就是听见了。
小天狼星松开怀抱，也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他将手虚放在她的腰侧，低头凑近去看玛蒂的脸，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和故作可怜的样子，直勾勾地看着：“那你原谅我吗？”
这个人作弊！玛蒂心想。
她现在的眼睛只有一点红，不过脸上的霞色还没有褪去。她开始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清算：“只要你承认你的骄傲自大、傲慢无礼、野蛮自负、冲动易怒。”
“好吧，我承认我的骄傲自大、傲慢无礼、野蛮自负、冲动易怒。”小天狼星一口气把她数出来的缺点念了一遍。
玛蒂十分勉强地点点下巴：“那我原谅你吧，希望你以后注意，不要再犯。”
说完她就向后退步，想要拉开他们之间太过接近的距离。
没料到，刚一动作，腰间就被小天狼星一把环住，两个人再一次贴近，这下是脸对脸的贴近。她用手抵住对方的胸膛，努力想要后仰，但是小天狼星的脑袋跟着她一起移动，手上的力气也半点没有放松。
“你想干什么？”玛蒂直愣愣地发问。
“除了道歉，我还有其他话想和你说。”小天狼星眨了眨眼睛，露出和平时恶作剧有八分相似的笑容，这代表了他的胸有成竹。
“什么话？”玛蒂觉得自己脑子又开始煮浆糊了，咕噜噜地冒着不知道是热气还是傻气。
小天狼星舔了一下嘴唇，害得玛蒂下意识学他的动作。
“咳咳，”他又清了一下嗓子，然后放低嗓音，问：“我可以吻你吗？”
简直就是恶魔低语，玛蒂感觉自己耳朵都开始喷热气了。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有可能什么都没说。结果就是，她看见小天狼星越来越放大的脸，拿不出任何反应。
“你应该要闭上眼睛，玛蒂。”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玛蒂的嘴唇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她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松懈。因为这时的她已经完全丧失思考能力，可以说是任人摆布了。
不确定的黑暗中，她感受到自己的嘴唇上出现一个柔软的触感。
这一刻，玛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抽屉里的两张值六加隆的羊皮纸。她睁开眼睛，下意识推开了小天狼星。
他们鼻尖相抵，两个人都在轻轻喘气，缓解紧张。
玛蒂躲避着小天狼星的眼睛，心虚到吞吞吐吐：“呃，我只是……”
“你刚刚已经答应了。”小天狼星看着她像是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他再次收紧了怀抱，左手紧紧固定住她的腰，右手重新按在了玛蒂的后脑勺上面，不允许她再后退，然后坚定地凑近。
他先用牙齿咬了一口玛蒂的嘴唇。
“疼！”玛蒂小声地惊呼。
但很快他开始舔舐被他咬住的地方，小心温柔地。让玛蒂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一个动物朋友。
她的走神没有很久，注意力又回到了这个吻上面。因为小天狼星趁着她没注意，轻松撬开了她的牙关。
看来玛蒂在刚才的早餐里喝了橙汁，酸甜的橙子味道。小天狼星也在胡思乱想。
几分钟以后，他们气喘吁吁地松开对方的嘴唇。
玛蒂的脸不知道红了几次，脑子里的浆糊已经彻底沸腾了，她把头埋在少年的侧颈处，只想当一个缩头乌龟，等待浆糊冷静下来。
小天狼星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缓缓平复自己的呼吸。
他们在原地安静地拥抱了很久，一度只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和窗外雪落下的声音。
“你现在是我的了。”小天狼星主动打破沉默，在她耳边说，然后咬了一口她同样是红色的耳廓。他的笑容这次充满了自信和张扬，带着难以抗拒的魔力。
玛蒂发现，他竟然有喜欢咬人这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她报复性地在自己嘴边离得最近的地方——小天狼星的侧颈——用力咬上一口，留上两排整齐的牙印。小天狼星没有阻止她。
虽然这个动作挺愚蠢的，但是她很高兴地发现自己的大脑随之恢复正常。接下来她从容不迫地退出小天狼星的怀抱，脸还有些红晕，不过不影响她的发挥：“我必须纠正，应该是，我们属于彼此。”
她的话让小天狼星的笑罕见地沾上一点傻气：“那么巴赫小姐，我是不是可以拥有你以后所有的霍格莫德村和圣诞舞会了？”
玛蒂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下，她才说：“排在凯尔西和莉莉之后吧，你可以成为我的第三选项。”
小天狼星没有反驳，非常勉强地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女人争风吃醋。
“好了，男朋友先生，我现在想要回宿舍休息了。”玛蒂说完，就准备往城堡里面方向。
“不，等等。”小天狼星把她往回拉，重新环住对方。
“什么？你难道不想做我男朋友吗？”玛蒂仰起头，对着他威胁地眯起了眼睛。
“不要激动，我只是想问问你，女朋友小姐，”小天狼星把她耳边的碎发归拢，“我们恋爱的第一天，你难道就只是想回去睡觉吗？”
玛蒂打了一个哈欠：“我因为某人一晚上没有合眼。”
她口中的“某人”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展开了迷人的笑容：“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没办法反驳了。”
“我今晚上有这学期最后一个级长值日，”她看见对方波动的眼神，恶趣味地补充，“和文森特一起。希望你能支持我的级长工作，遵守校规行吗？”
小天狼星只能捏住她的脸，没有用力。
“好了，”玛蒂嫌弃地把他的手拿开，“我要回寝室了，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先生，你可以去找你的兄弟们了。鉴于我可能会一觉睡到值日开始前一秒，我想我们只能晚点有缘再见。”
小天狼星有一些咬牙切齿：“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我们只是露水情缘。”
“你应该对自己有点信心。”玛蒂笑眯眯地说。
他只有无奈地妥协：“走吧，我陪你到休息室。”
“不用，我现在只想多和我的六个金加隆单独待一会儿。”
“什么金加隆？”小天狼星一开始没有想起来，不过很快记忆复苏。他这下是真的咬牙切齿了：“早晚有一天把吉尔伯特的赌局摊子掀了。”
玛蒂惊讶地说：“你知道？”
然后她很快反应过来了，多半是文森特那个大嘴巴。不过现在必须要先灭火，她安抚地拍拍小天狼星的肩膀，决定转移话题：“不要生气，还有不少稳赚不赔的赌局，我可以介绍给你。”
“稳赚不赔？”
“好吧，我本来以为我这六个金加隆也属于稳赚不赔，不过针对莉莉和詹姆，我一如既往很有信心。”玛蒂老老实实地承认。
“呵。”小天狼星扯了一下嘴角。
玛蒂再次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我真的困了。”她的眼睛因为哈欠湿漉漉的，声音也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小天狼星悄悄地红了耳朵，他又一次妥协了。
他送到了无人的楼梯口，就看着自己新出炉的女朋友哈欠不断地回到他们共同的休息室。而自己，只能在外面逗留十分钟以后再沿着她的路走一遍。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现在只有另外三位掠夺者，他们应该都在等他。
显然，玛蒂在回去的时候没有对他们透露半点口风，不知道胡言乱语了什么。这三个人在看到他出现在门洞的时候，都是一副紧张慌乱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詹姆率先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嘿哥们儿，圣诞节假期前一天来一个三把扫帚酒吧不醉不归怎么样？”
莱姆斯紧接着说：“听说罗斯默塔女士新出了一款啤酒，我们可以去尝尝味道。”
彼得在旁边连连点头：“对的，对的。”
看他没说话，詹姆连忙换另一种方案：“或者禁林深度游也可以，趁着最后一天，还可以去看看海格上次说他新养的飞飞。”
莱姆斯又说：“要不我们去魁地奇球场玩一局？放假可就没有机会了。”
连彼得都在努力提供建议：“我觉得打雪仗也不错。”
小天狼星好笑地看着他们各显神通。
“不对，”莱姆斯最先感受到异常，“大脚板，你看上去好像挺开心的。”
“是的，”小天狼星毫不掩饰地展现出自己的笑容，“我挺开心的。”
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真的很遗憾朋友们，”小天狼星耸耸肩，随意地坐在休息室壁炉旁的沙发上，“我也很想接受你们的邀请。但是，我恐怕今天晚些的时间已经有约了，我需要把时间空出来留给我的女朋友。”
詹姆夸张地张大了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旁边的彼得好像没有反应过来，眼珠子来回转动。
而莱姆斯，他长舒一口，由衷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