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雪花 扑面而来都 ...
-
“你对我说实话，”文森特站在壁炉旁边，神色是不常见的认真，“布莱克真的不会杀了我吗？”
玛蒂正在给整理自己的裙摆。这条去年在霍格莫德村买的蓝色渐变丝绒长裙，因为她今年个子长了不少，现在穿有些短了。她认为要把裙摆稍微往下扯一扯，遮住三分之一的小腿才是最完美的长度。
听到文森特的话，玛蒂把视线从裙摆移开，看着他，面无表情：“塞丽娜会杀了我吗？”
文森特被一阵苦笑：“当然不会，她现在忙着和赫奇帕奇的维托约会，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唉，不然也不会和你凑合。”
“那就对了，就像现在的你们，我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要澄清，如果不是必须，我也不想和你凑合。”玛蒂语气平常，她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自己的裙摆上面。
“可是我和塞丽娜至少曾经约会过。”
“行，算你赢了。”玛蒂敷衍道。她的裙摆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她又开始打量自己的鞋子。这双高跟鞋有一些挤脚，但是美丽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玛蒂愿意为此牺牲。
文森特还是愁容满面。
玛蒂不得不把注意力分出少许在自己今天的舞伴上，不让自己显得太过于冷漠：“可以了，我不认为你今天会输给塞丽娜。有我这样的舞伴，你不应该摆出这样的表情。而你要做的，就是展现出比维托更多的自信和帅气。”
“可是，没有人能超越她，我的女神。”文森特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或者幻想，眼神逐渐涣散。
玛蒂的白眼已经快收不住了，她瘪了瘪嘴，后悔自己刚才多余的话。她重新观察自己的高跟鞋。可以在脚后跟再加一个魔法绷带。她想。
这个时候，休息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五年级的苏珊·布朗穿着一身金色的礼服出现在楼梯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作为魁地奇运动员的她原本就有着常人没有的独特健美气质，而且这件礼服很称她，高挑明艳，美丽又夺目。
“哇，她真美。”文森特立刻从刚才的情绪中抽身，两眼放光。
“嘿，朋友，你还记得你刚才口中女神吗？”玛蒂用手戳他的肩膀。
“嘿，朋友，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嫉妒？”文森特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扯着嘴角，带着坏笑问自己的舞伴。
“嫉妒？”玛蒂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她眼神和苏珊碰到一起，回给对方一个礼貌的微笑点头。
她继续不动声色地调整情绪，冷笑一声：“呵，怎么可能。”
文森特耸耸肩：“毕竟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主动邀请的她，这可是布莱克第一次主动邀请女生参加舞会。最近一周学校里关于他们两个人的讨论就没有停过。”
苏珊已经走下楼梯，她和自己朋友在一起，几个女生开心地在说些什么。玛蒂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听到了几次小天狼星的名字。
我一定是疯了。
她揉了揉耳朵：“哦，是吗？”语气里的轻描淡写和不屑一顾都快满出来了。
文森特还想说些什么，被玛蒂不太友善的眼神制止了。
这时候，莉莉也从宿舍楼上下来了，她在绕过人群，走近壁炉这边：“玛蒂！”
“莉莉，”玛蒂绽放出今晚第一个笑容，“你真漂亮！我喜欢你的发卡。”莉莉红色的长发披散，像是火焰一般明艳，右侧的蝴蝶形状发卡生动地扑闪着翅膀。
“谢谢玛蒂，”莉莉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你也特别美，今天不是小太阳，应该是天上的月亮，静谧的美。”
文森特在旁边夸张地做了一个鬼脸。女孩们都没理他。
玛蒂伸手帮莉莉把脸颊边碎发挽在后面：“莱姆斯真是来得太晚了。”
“哈哈，是我想早点下来。听说今年教授请了发疯袍子乐队，我有一点迫不及待。”莉莉有些激动，她特别想看魔法世界的乐队现场，不知道和麻瓜乐队有什么不同。
“我有听凯尔西的唱片，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玛蒂面对着朋友笑得甜美可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烦恼好像一扫而空。
“凯尔西在哪儿？我今天还没见到她。”莉莉左顾右盼。
“恋爱的女人，早就跑出去和芬克碰面了。”玛蒂耸耸肩。
而今天文森特简直就是她的扫把星，在她心情刚刚转好的时候，非常没有眼色地凑上来：“嘿，掠夺者们下来了！”
玛蒂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小天狼星穿着一套非常合身的黑色燕尾服，此时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英俊帅气，那双灰色的眼睛深邃夺目。尽管旁边的莱姆斯和詹姆同样耀眼，但是就像自己被他施了魔咒。
他们的眼神短暂地在空中交汇。
玛蒂立刻像被解咒一样挪开了目光，然后尽量自然地缓慢地挺直了背，抬起一点下巴。
而莱姆斯，在看到他们以后离开自己的兄弟，向这边走来：“玛蒂，莉莉，吉尔伯特，晚上好。”
玛蒂对莱姆斯是没有吝啬笑容的，她突然想起去年的画面，再一次在这个时刻提着裙子转了一圈：“今年怎么样？”
莱姆斯永远是温柔地回应：“比去年还漂亮。”
这一次，玛蒂的淑女礼比去年标准多了，她这次真的如同莉莉所说，像月亮娴静美丽以及优雅：“谢谢。”
“咳咳，”文森特总算是挑了好时候，说了正确的话，“那么这位美丽的女士，能否和我一起前往舞会呢？”
玛蒂余光看到塞丽娜恰好出现在楼梯上。她接收到文森特的眼神信号，含蓄而矜持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挽住他已经准备好的胳膊。他们和莉莉莱姆斯道声再见，一起往门洞外走去。
门洞合上以后，两个人非常默契的一起松开手，倒是也没停下步伐。
“咱们商量一下，”文森特语气诚恳，“你下次能不能走慢一些，别人会以为是我不够谦让女士。”
“我尽量吧。”玛蒂随口道，不知道在想什么，继续大步流星，把舞伴甩在后面。
“说真的，”文森特一边紧跟着快步一边问她，“我真想知道，你和布莱克到底怎么回事？别再用那种眼神，我就是看你这几个月状态都不太对。作为朋友关心你，行不行？”
玛蒂又用那种淡然的语气回应：“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绝交了。”
“那你就给我透露一下，那个赌局，大概结果。”
玛蒂只说了一句话：“我不会让自己输钱的。”
“噢。”文森特在原地感叹地点头。
眨眼看，她又走得老远了。文森特连忙跑步追上：“都和你说了，慢一些。”
玛蒂十分不明显地放慢脚步：“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我赢得的钱？”
“你们俩这个赌局吧，和波特伊万斯那个一样，”文森特谈起自己的生意，头头是道，“要么是两个人在一起了，赌局提前结束。要么，就要等到毕业。”
“真麻烦。”玛蒂皱起眉毛。
“要不要考虑另一个赌局？”
“什么？”
“这个学年之内，波特会不会再找伊万斯约会。”
“两个金加隆，会。金加隆明天给你。”玛蒂毫不犹豫。
文森特吹了一个口哨：“你总是喜欢选与众不同的那个，除了关于你自己的赌局。”
玛蒂停下脚步，高高抬起下巴，对他说：“因为我明察秋毫。”
舞会在不久之后正式开始。
按照斯拉格霍恩教授所计划的，玛蒂代表五年级和舞伴文森特进行开场舞。
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
发疯袍子乐队主唱虽然样貌狂野奔放（他真的穿着一件发疯的袍子，会在音乐响起的时候带着自己主人疯狂扭动，这让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巫师服装审美的玛蒂又一次大开眼界），但是在乐手们轻柔的伴奏音乐下，带着明显金属质感的嗓音也变得低哑缠绵。连袍子都在缓缓起舞。
灯光柔和，在教授的指挥下，每一对舞伴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束亮光追随。
原本应该是浪漫的场景。如果一切正常的话。
玛蒂在起舞的第一步就感受到了自己右脚的异常。她想起，自己刚刚在休息室里，因为苏珊的出现而忘记给脚上加一个魔法绷带。而在刚才的路上，由于心情不畅、步伐又太大太快，没有任何感觉。
在开场舞一开始，不适感才突然暴发。
她原本就不善此道，此时更是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虽然表面上绷得很紧，但是用力的双手还是出卖了。
被她抓到左手的右肩的文森特差点当场嚎叫，但是他咬紧牙关忍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了？”
“脚好像破了。”
“你给我忍住！”文森特低声咆哮。
“放心，你忍不住我都能忍住。”玛蒂信誓旦旦。
文森特在开场舞短短三十秒内，汗如雨下，他认为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地提要求：“你帮我看看，塞丽娜有没有看过来。”
玛蒂随意往舞池外瞄了一眼，她看到了小天狼星和苏珊在人群里。但是舞池外的光线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脸。她没有看到塞丽娜，为了安慰文森特，她说：“有看过来。”
“真的吗？”文森特好像得到了一丝缓解。
但没过多久，音乐迎来一个变调，他们跟着一个转圈。文森特瞪大了眼睛，悲愤交加：“你骗我，她明明在角落和维托接吻！”
玛蒂忍耐着疼痛，利落地做一个旋转，顺便安慰他：“你看错了吧。”
文森特满脸哀怨，听不进去她的话了。
舞池外，莉莉在感叹：“玛蒂今天真美。”
莱姆斯赞同地点头，他的下意识去找人群里的好友：“有些人今天晚上又睡不着觉了。”
莉莉皱起眉毛：“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么莱姆斯？玛蒂总是不愿意提起。”
“陷入爱情的男女，很容易看不清对方的心意。”莱姆斯简单地做出总结。
“说实话，我真不想承认，玛蒂竟然会喜欢布莱克这种人。可是，这个小傻瓜有时候确实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眼神，她真应该照照镜子。”莉莉十分惆怅。
“其实，我认为大脚板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莱姆斯出于良心的考虑，为自己兄弟辩解，“就像詹姆一样。”他冲着詹姆的方向眨眼。
莉莉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詹姆一个人站在人群外不知道在做什么，他的舞伴不知所踪。这一学期以来，詹姆·波特像是突然想通了，再也没有像以往一样骚扰自己，莉莉有感到舒心。或者，她坚持认为自己为此只会感到舒心。
她不太自在地把视线重新放回舞池：“也有可能他们俩都一样不靠谱。”
同时，人群里小天狼星的眼神同样没能隐藏。
苏珊站在他旁边，看向他，又跟着他的视线看向舞池。她犹豫很久，还是开口：“你应该去找她。”
“找谁？”他下意识问。
苏珊笑了一声，看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女孩：“得了吧，整个学校都知道是谁。”
小天狼星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晦涩不明。
一曲毕，玛蒂和文森特离开舞池的速度比其他人都快。
她原本是想安慰一下眼角带泪的舞伴的，但是在刚刚，她的左脚的脚后跟也开始疼痛，实在是有心无力。
文森特还算够义气，这种情况下还先问她：“我想回宿舍，你需要我扶着你回去吗？”
“不用，你把我扶到外面走廊吧，我想看看雪。”
“行。”
在文森特的帮助下，玛蒂走到了走廊窗边。
“你自己早点回去。”文森特留下一句关心，神色黯淡步履恍惚地离开了。
玛蒂弯腰把鞋子脱下摆在旁边，赤脚踩在有些冰凉地大理石地板上。两只脚的脚跟果然已经血肉模糊，但是不去碰不去动就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算严重。她决定暂时不去管。
她开始专心致志地看雪。
其实霍格沃兹在两个月前就开始下雪了，可是她总是很忙。忙着课本学习，忙着级长工作。虽然坦诚而言，主要还是忙着不去胡思乱想。
她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雪花。
今年根本没有时间打雪仗或者堆雪人，可以趁着放假最后两天，明天一定拉上凯尔西来。不过，凯尔西可能要抓紧时间谈恋爱。宿舍另外两位姑娘估计也要找男朋友度过。莉莉说她明天要写提前写魔药学作业，可以找她和玛丽。
想到这里，玛蒂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开始感觉到有一点冷了。
她蹲下拿上鞋子又站起，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人影，把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吓了一跳，尖叫差点窜出嗓子。
看清来人以后，她狂跳的心跳得更加凶猛了，甚至她还感觉自己有些不会走路，第一步就差点同手同脚。
努力平复，玛蒂尽量无视这个人，想要绕过他往格兰芬多塔楼方向离开。
在这学期无数次擦肩而过的之后，小天狼星第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做什么？”这么久以来，这是玛蒂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小天狼星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张开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玛蒂挣脱他的手，继续往前。
“你为什么今天没有和奥巴代亚一起来？”他最后用质疑的语气问出这句话。
什么？莫名其妙！玛蒂回过身，生气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和奥巴代亚一起来？”
“难道你们没有约会吗？”这个人看上去比她还生气。
“我为什么要和奥巴代亚约会？”玛蒂心里的怒火越燃越高。这个人脑子里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天狼星还在继续咄咄逼人，刚才优雅迷人的少年气质已然荡然无存：“没有约会你为什么拥抱他？”
玛蒂被震撼到张开嘴，不敢相信。她大口喘息，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提到的那个拥抱。然后再次怒火中烧：“凭什么我不能拥抱他？我想抱谁抱谁？你凭什么管我？”
“我说不行！”小天狼星大声地怒吼。
“你管不了我！”玛蒂立刻回敬。
“你不能抱他！”
“凭什么我要听你话！”
“因为你都没抱过我！”
“凭什么……”玛蒂突然愣住了，她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根鱼刺说不出来话。
此时，小天狼星突然泄气地垮下肩膀，看上去可怜又弱小，好像受到了身材比他小整整一圈的女孩的欺负。
他一步步走进，玛蒂崩溃地发现自己根本挪动不了脚步。
很快，她就陷入了一个干燥温暖的怀抱。
小天狼星先是轻轻地抱住她，发现她根本没有挣扎以后，逐渐用力。
她整张脸都埋在对方的胸膛上，扑面而来都是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而她原本身上带着的寒意，也因为对方身体隔着布料的温度无法抗拒的传递而被驱散。
“咚——”玛蒂手里拎着的鞋子掉在了地上。
“我说，你都没有抱过我。”他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胸腔里的震动，把玛蒂的脑子也震得嗡嗡响。
她努力用一团浆糊的脑袋回想，终于想起来了——小天狼星身上这个让她觉得熟悉的味道，是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给大家展示的迷情剂时，她闻到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