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再十年》yuline

55、part.55

　　死死地抱住我，我感觉到他的泪滴在我的背上，温温的，也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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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面对的，始终无法逃避。今天，我就要开始痛苦的化疗过程。

　　其实我自己是不抱任何希望的，这一点萧梓懿和我一样，但却还是固执的想要多留住我，而我也开始想要活久一点。

　　“别怕，我会陪着你。”把儿子送到父亲那儿，萧梓懿开车带我到医院。

　　“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我也想去。”不想过这样等死的生活。

　　“等你好了再说。”看都不看我一眼，握着方向盘，我知道他在挣扎，也就只好保持沉默了。
　　“丫头，我只是想一直陪着你。”

　　我又一次哽咽。

　　停好车，萧梓懿扶我下去，医院门口已经有医生护士在那儿候着，当然也少不了记者朋友的镁光灯，以及与之抗衡的保安队伍了。

　　我小声告诉萧梓懿：“没想到我连生病都那么受关注。”

　　“当然，谁叫你孩子的爹是我呢？”萧梓懿，你是在得意吗？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总裁大人让我死得轰轰烈烈？”我是笑着说的，却让他的笑凝固了。我万分歉意。

　　“别跟我说死，我不准你死。”放我坐在早已备好的轮椅上，我看不见他的脸。

　　戴上帽子和墨镜，把头垂得低低的，还真会让人以为是什么大明星呢？！接下来的日子，我似乎天天都会尝一把这样的明星滋味儿。

　　换好了衣服，护士小姐带我进了化疗室。我没让萧梓懿跟去，不想他看到我痛苦的样子，不想他和我一样的痛。

　　化疗比我想象的还要痛苦得多，只是第一次，就已经让我死去活来了。

　　护士把我推到走廊上，我的主治医生Mr.Kin正在不远处和萧梓懿说着话。我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我可以猜到，那是对我生命期限的宣判。

　　走上前，笑嘻嘻的，那张脸可以迷倒万千女人，也包括我。“怎么样？很难受对不对？”抚摸着我的脸，为我拾起耳边的发。

　　我摇头。“没有很难受，只是一点点而已。”女人向来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

　　他没有讲话，也许是不想拆穿我，也许是不想拆穿他自己。

　　我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憔悴，刚才在治疗室里，就已经吐过一次了。头痛得快要炸了，耳朵嗡嗡作响，我还真是命不久矣了。

　　回到家终于憋不住，躲到洗手间，锁上门，哇哇的吐起来，和着我的眼泪。

　　整理好，打开门，刚握住门把，却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是属于他的。我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要不要出去，该不该出去。

　　最后，萧梓懿投降了，他还是走开了，没有戳穿我们之间默契的对死亡的逃避。记得以前萧妈妈和我说过，她的儿子不会输，如果输了，那个赢家一定是我。现在才了解这句话的意义，萧梓懿，这是我的荣幸。

　　“我给你熬了粥，多少吃一点吧。”端着碗进来。

　　我笑。虽然苍白，但依旧灿烂。

　　“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我自问没有笑里藏刀啊。

　　“我是在笑，堂堂皓懿的老板，现在竟成了我的生活管家。不知道是您落魄了，还是本姑娘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他看看自己，腰上还帮着围裙，不禁笑笑，扯了下来。

　　“是我懂得珍惜了。快吃吧，我喂你。”

　　这样的礼遇我无法拒绝，咬着牙，快乐的吃光了那碗充满幸福味道的白粥。

　　我是从第二次化疗后开始明显掉头发的。其实就现在的化疗技术来说，副作用已经相较过去小了许多，但由于我每次的剂量都很大，副作用也随之而到，最明显的就是头发的大量脱落。

　　那天回到家已是傍晚，没什么食欲就先睡下了。萧梓懿把儿子安排好，来到我床前。我醒来，看着他，只是幸福。

　　“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轻抚我的脸。

　　“不饿，陪我说说话吧。”

　　躺在床上，你搂着我，我依偎在你胸膛。

　　“我们上一次这样应该是在rainbow吧，好想念我们一起生活的日子。”我冥想着自己曾经少有的快乐时光，其实我也是幸运的。

　　“傻瓜，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呢，等我们老了，再来慢慢细数过去的点点滴滴。”吻着我的额头，气息拂面。

　　泪水陨落。“萧梓懿，等我死了以后，我希望你能和张缌雯在一起。”

　　感觉到他的身子猛地一僵。“该不会是因为以前你抢了乔洛颀，所以要拿我来冲债吧？”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爱你，就快赶上我爱的那么多了。”

　　“那不过是因为乔洛颀，她要报复你罢了。”

　　“我了解她，她不会只是为了报酬，就上你的床，事实上她是因为爱你才那么做的。假结婚，应该也是她的意思吧。”我和她还真是傻的不相伯仲。

　　“我原本以为你会阻止的。没想到，你还真是铁石心肠。”他捏了我的脸。

　　“对不起，我也想。可是就在那天下午，我知道自己生病了。站在角落里看着你们，我突然发觉那样其实挺好的，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

　　“怎么，你在那个时候就开始为我安排后路了？丫头，你不会了解当时我看待你流泪时的感受。那个时候的你就好像是在向我告别，让我好心痛，却又无力挽回。有种冲动想要带着你离开，却害怕被你拒绝。”

　　“萧梓懿，我一直在等你，从十年前的相遇开始，却怎么也等不到。最后你出现了，身边的女人却不再是我。”

　　“对不起，让你受了太多委屈，以后都不会了。”吻着我泪湿的眼。

　　我回以温柔的吻，触碰他的双唇。他随即躲闪开来，“别在引诱我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我得的又不是艾滋病。”

　　看着我，瞳孔放大再缩小，“那好，是你自己发出邀请的。”

　　“我哪有。”这三个字，淹没在唇齿的缠绕之间。

　　事实上，我们都在为死亡而哭泣。

　　激情过后，萧梓懿去洗手间拿毛巾的间隙，我看见枕头上全是掉落的头发。我害怕极了，怕被萧梓懿看到，想藏，却藏不住。

　　他看着我，我笑说：“反正我头发多，没关系。”

　　死死地抱住我，我感觉到他的泪滴在我的背上，温温的，也凉凉的。

　　“萧梓懿，要是哪天我醒来再也看不到你要怎么办？我好希望在我死之前都还可以看到你。”我好怕黑暗，一个人生活在黑夜中，太孤独。

　　“不会的，老天也不会那么残忍的。”

　　“可是老天从来都不会眷顾我。”

　　“爸爸妈妈会保佑我们的，他们会让我们幸福的，你妈妈也一样。”他安慰着，像是在哄一个哭泣小孩。“快睡吧，明天还要参加儿子学校的新年亲子活动。”

　　明天是我第一次参加孩子学校的活动，我还真有点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