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山为王】天蔚蓝》happyself

9、第 9 章

　　“好酷哦！”一伙学生在校园坡边拍手赞叹，王一博在和孩子中的技术达人在进行滑坡表演赛。刚考完试，这是王老师在本校和孩子们共度的最后时光，他如愿以偿地明目张胆与他们较量。

　　“还来吗？从那边。”王一博玩的起劲，一争高下的热情使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教师身份。

　　“来啊！”十岁的孩子在玩闹上怎么可能发怵？

　　“好了，老王。”王一博正往最高点去准备，肖战挡住他。“再不回家等会饿得就都走不动了，来，小饼干带着路上吃。”

　　学生被小饼干吸引去，告别和叮嘱声中，校园里人越来越少，终于只剩下王一博和肖战看着零星远去的身影。

　　肖战要去厨房，转头见王一博目光远眺，眼底空无一片，如被随手遗落的水仙，清香四溢却无人问津。

　　肖战迈不开步子了。

　　“都走了。”王一博轻不可闻的自言。

　　“没显摆成你的坡上落叶飘，郁闷吧？”肖战故意逗到。

　　王一博转头看他一眼，蹦出两个字“无聊！”

　　“说谁无聊了？”肖战瞪圆了眼，威胁王一博。

　　王一博瞟他一眼，转身想离开。

　　“哎，我也想滑，教教我呗。”

　　“我说真的，王老师。你看，这样对吗？”肖战说着顺坡溜下，在途中“哎呦”一声。

　　“你也太菜了吧！”王一博伸长脑袋看着坐在坡上的肖老师。

　　“你再说！”肖战站起来呲牙。

　　“是真的很菜，这都能摔！”王一博乐了。

　　“诶，来劲了是吧？”肖战跨上坡去收拾人，王一博往前跑几步，顺着坡滑下去，肖战紧追不舍，两人上上下下跑了数圈。

　　下坡时肖战一脚揣在王一博屁股上，王一博踉跄两步，最终没能站稳，跌倒坡下。肖战没刹住车，被王一博一拉小腿，扑到前方。

　　“哇，肖老师的腿毛！”

　　“啊，你有病吧！”肖战抱住小腿哀嚎，王一博看着手里的汗毛，再次上前要拔毛。

　　“滚，再来我不客气了！”肖战往后躲着骂道。

　　两人都跑累了，干脆就地躺在松软的草上，松林耸列，欲入云间，白云如絮，在蔚蓝的天空中漂浮交缠。

　　“这里的天好蓝！”王一博感叹。

　　“还有呢？”

　　“云好白，树好高，鸟好多，空气好新鲜，水……”

　　王一博的话被肖战堵在唇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肖战也看着他，唇瓣相触，停住不动。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肖战眼神依旧温柔，可强势侵略意味十足，势如破竹。王一博懵了，所有神经元都孤军奋战，明明每一细胞都在活跃，却攒不成一种感受。

　　万物静止，天地虚空。

　　时间被拉扯得悠长绵软……

　　“我在人民广场吃着炸鸡……”突兀的手机铃声冲破了结界，锲而不舍，终于把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

　　肖战坐起接电话。

　　王一博落荒而逃，这样的肖战太陌生太危险，他却更理不清看不透自己。

　　夕阳把王一博的背影拉的很长，投射在肖战身上，肖战边听着电话，伸出另一只手手似乎要抓住影子，王一博步伐匆忙连同背影一晃而过，消失不见。一阵风扫过，肖战空无一物的手缓缓落下。

　　夜半，王一博平静后终于接受到神经中枢的饥饿信号，爬起来要去厨房。透过窗户，园子里一小簇明暗变化的火光，仔细看去，肖战正倚坐在窗台上吸烟。夜色深沉，只勉强拼凑出个轮廓。然而很久以后，王一博脑子里都清晰地映出肖战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在一团烟雾缭绕中，寂寞的让人心痛。

　　室外的人一只烟续上一支烟，室内的人靠在窗户上入神，肖战什么时候走的，王一博一点也不知道。等他发现天色大亮，再去看时肖战已经不见了，厨房的大锅盖下扣着一碗面。

　　“呜呼！王一博！”

　　“博哥，快出来！”

　　放肆的呼叫声，王一博迈出屋门，看见雷文哲奚振磊撒着欢大叫。

　　“我日了狗了，你还真在这里呀！”雷文哲扑过来压在王一博背上。

　　“博哥，不会吧？你真在这里待了两个月？”黄毛的奚振磊拍着大腿。

　　“你们怎么来了？”王一博问道。

　　这两人是先行部队，很快王一博的表姐到了学校。王一博找不到肖战，电话也打不通，他爷爷住院了，他要即刻动身回家。

　　王一博打开车门，回过头在校园搜寻一圈，雷文哲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快上啊！”

　　“我家里有急事要回去一阵，保持联系。”肖战看着微信，听到车轰鸣的声音，将手机掰成两半。

　　一个月后，一辆汽车停在校园里，王一博匆忙下车，跑过校园的每所房子，差点撞上从屋里出来的人。

　　“战……李老师？”

　　“一博，你要来也不通知一下。”

　　“肖战出去了？”

　　“你不知道吗？他早走了。”

　　“走了？”王一博三两步拐进肖战的宿舍，卷起的被褥，落满灰的桌椅毫无人味，墨水瓶下压住一张画，正是他画的酷盖和哥哥去游泳。

　　“他去哪了？”

　　“他没说，可能不会回来了，他留下的东西在这里。”李老师说着往外走，王一博赶忙跟上。

　　几张洗出来的照片，有一张放大的是全校师生的合影，当然没有摄影师肖战。还有几张王一博的照片，他仰望蓝天，期待沉溺；他笑得一脸畅快给水龙泼水……

　　王一博翻到背面，一颗心上方三个小点，如满满的心意溢出，这是他写的肖。

　　还有一张卡，李老师说有20万，肖战留给学校用的。

　　王一博往潘大姐家走去，他的心飘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无着无落。这一个月肖战的电话短信都没有回音，李老师也没他丁点消息，潘大姐是他最后的希望。

　　“我盼了很多天你都没来拿，钱都收了你总不来取我过意不去。”潘大姐拿出扎染布艺的牛羊公仔。

　　王一博抱着两个公仔，独自走在山路上。知了声声，蛙鸣阵阵，天幕幽蓝，月色清冷，枝藤摇曳，群山环抱。还是那条路，却没有人吓他，追他，逗他，抢他东西吃，保护他了，肖战，你在哪？

　　半年后，校园焕然一新，音乐室，舞蹈室，电脑室，实验室一应俱全，几条山路正在硬化中，校门上“博肖希望小学”几个大字赫然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