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只卡米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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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窗前，夕阳再一次落下，映着他的双眼成了一片橙红，也让那眼中升起一抹温柔的错觉。
差不多到时间了。
他想。
抬手挥下，紧攥着的螺丝刀砸在窗角，手柄弯曲，尖端刺入墙壁，卡入玻璃墙边。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接着便是一声爆炸，他未加理会，旋身跳起，将全身的重量压下，一脚踢在弯曲的手柄上。
金属崩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裂纹从那处出现，在噼啪声中扩大。
门缝下晃过几道人影。
来不及了。
卡米尔眼睛微眯，拿书护着头部，直接侧身向窗户撞去，本还只有裂纹的玻璃瞬间碎开，炸成小块向四周迸射。
看守的人持枪冲入房间时，便只剩下像他们扑面飞来的玻璃渣，被关在此处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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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伸手取过签好字的文件，递给旁边的部下，向面前满脸横肉的秃顶中年男人扬起一抹任谁都看得出有多虚假的笑容。
“那么便说好了，贵方将豹子移交给港口□□，而港口□□承诺将对T商社事前涉嫌租借我方货物的行为既往不咎。”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与他说话时却频频在语言中挖坑，给他的压迫力如面对千年成精的狐狸。田中正一掏出手帕，擦去谈判时额头流下的汗水，也回给太宰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相比起对面的游刃有余来说，则显得气虚极了。
“那么，我们还在港口那边的……”
“也将一律交还给对方，包括冲突时我方失手误杀的两人尸首。”
被尸首两字噎住，田中正一本因对方肯定的回答而松下的气梗在一半，上不来也下不去，一时竟僵住了。
这时眼角正巧看着派去监视卡米尔的人拿着餐盒走到了门口，他立马抓住机会，将铃木招进，顺势转移话题。
“正巧，就是给他送饭食的人，现在您就可以上楼将人带走了。”
太宰治仍挂着的笑容，漫不经心的扫过递送餐盒的女子。
一个极小的撞击震动从楼上传来，虽然被隔音效果极好的地板拦着，但还是被太宰治捕捉到了。田中正一正将餐盒摆上桌向他推来，太宰治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缩，抬手直接将餐盒从桌上打飞。
餐盒还未落地便在空中发生了爆炸火焰，激起的气流掀翻了桌子，将几人推开。
离得最近的是T商社的一人，他离爆炸中心还有着一米多远，衣服仍被点燃，面容也被炸得血肉模糊。不难想象，若那餐盒在人手中爆炸，会造成怎样的杀伤。
太宰治从椅子后站起来，浮于表面的笑容已消失，他的脸色暗沉，令人猜不透这个年少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推开上前查看他情况的部下，太宰未给吓得瘫坐在地的T商社首领哪怕一个眼神，只看了眼窗外，随即跨过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男人，跑上旋梯。
楼梯刚爬了一半，玻璃碎裂的声响便盖过了杂乱的脚步，让他本就被爆炸冲击过耳膜更加嗡鸣作响。
太宰治加快了脚步，无视看守人的呵问直接进入房间。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风从破口处吹入，刮的书页翻飞作响。除了那本书和破碎的窗户以外，房间内干净极了，连床单都没有褶皱，一时间尽找不出一丝上一个曾呆在这里的人的痕迹。这不像是什么监“”禁人的地方，倒更像是经过专业清扫的酒店客房。
走近窗，墙上一抹红色闯入太宰的眼中，他侧身过去。
那是几滴新溅上的血迹，从玻璃碎渣来分辨撞上去的人形，再结合血液的位置与飞溅情况，应该是从人手腕划破流出的。
拿起窗台上的书本查看，太宰治眼神一凝。
封面伪装成科幻小说的书籍，翻开后的内里实则是一系列炸弹的结构解析和改造方法。翻到其中，边角磨损最为严重的一页，太宰治停住，猛地转头看向房间内别处。
T商社的几个人见太宰不理会他们的阻拦和质问，正向他围拢过来，从那几个人衣服的缝隙间可以看到床，叠好的被子，不动的闹钟，空了的工具箱，未开始的吊灯……
是那个闹钟！
太宰治瞬间想通一切，他脸上尽挂起期待的表情来。
围过来的人中有一个似乎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直接向太宰治伸手推搡。
在他同伴惊吓的咒骂声和子弹上膛声中，太宰在从窗户的破洞中摔落下去。
子弹一时找不中他们的目标，不过没关系，他们也没有机会开枪了。
剧烈的爆炸席卷了整个房间，火焰将房间里的一切都化为粉末，热浪裹挟着肉块，从太宰治眼前擦过，火焰燎的他棕发卷曲起来。
相比起这场爆炸来说，楼下那个倒更像是小打小闹了。
太宰坠落到地上，尖锐的玻璃透过黑风衣刺入他的后背，鼻尖尽是令人作呕的人体焦糊气味。
他突然笑了起来，那应该是被称为笑容的表情吧？至少嘴角确实是弯起好看的弧度了，但那只鸢色眼眸却是大睁着，浓郁的恶意让漂亮的眼中浸透了连火光都照不进的黑暗。喊着太宰先生慌乱跑过来的部下不由停下了脚步，不敢再靠近。
“太，太宰先生，您没事吧？”
少年的语气倦怠中中又带着一点失望。
“啊啊，当然有事了，刚刚差一点就死掉了呢，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再早那么一点点的话，就可以迎来期待已久的死亡了吧？”
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摇摇晃晃地撑着地站起来，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支撑在锋利玻璃渣上的手被划破的疼痛。液体从他手心渗出，顺着他的手指滴下，在夕阳染红的地面上点上醉人的猩红血花。
抬眼遥遥看向某个方向。
“看起来是我想错了，是和中也完全不一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只卡米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