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小意温柔警告 星梓府。
...
-
星梓府。
梓竹来报:“郡主,属下收到密信,今夜子时二刻,护城河,有人私通玄虎城密探。”
陈楚楚打开信件细细看了,抬眼说道:“谁送来的消息?”
“属下,不知。”
“郡主,这玄虎密探一事,必与那韩少君脱不了干系。您既被陈芊芊抢了先未与他成婚,不如今夜承他一个人情,也好借此拉拢他。”梓竹眼里冒着精光,试探地对陈楚楚说道。
陈楚楚皱眉,面上浮现一丝鄙夷,咬牙切齿低喝:“愚蠢!这信都送到家门口来了,我若今夜不去抓他,岂不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郡主英明。”梓竹嚅了嚅唇,缓缓答道。
......
子时二刻,护城河。
我和梓锐躲在树后,看着韩烁乘小船往画舫去了。
我兴奋地对梓锐说:“一会儿等楚楚捉拿韩烁的时候,咱俩就冲上去,就说是我在这儿约的韩烁,根本没有什么玄虎城密探。一帮韩烁脱了困,他自然就把我当自己人了。”
梓锐撇撇嘴,伸出一根指头指着我,看似十分大义凛然的说:“你这不是栽赃韩少君?他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恨不得杀了你。”
我用肩膀怼了一下梓锐,瞪大眼睛恐吓:“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梓锐傲娇地哼了一声。
待楚楚也带着人马进了画舫,我和梓锐便紧随其后。
我推开画舫的门,楚楚一行人立马举剑戒备,憨批梓竹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竟在我脖颈上划了一道,疼的我嘶了一声。
看来人是我后,楚楚放下剑,惊讶地开口:“芊芊?你怎么会在此处?”
“我...”我周遭打量一番,发现并没有韩烁的踪影,便知韩烁这厮将我反摆了一道。郁闷地吐了一口气,重新迎上楚楚的目光,镇定地说道:“我听闻今夜有人在此处私会玄虎密探,特来追查。”
陈楚楚眯起眼睛,“就带着梓锐?”
我目光有些闪避,略一思考后便答:“我也没有别的人马呀。”说完还摆出了一个职业假笑。
陈楚楚明显不信,刚想开口却被梓竹抢了先:“哼,三公主平日也不见对城邦安全如此上心,莫不是犯了私通敌城的死罪?!”
陈楚楚不动声色,似乎等着我回答,目光有些阴毒。这主仆二人惯是如此,梓竹是楚楚的第二张嘴。
我嗤笑一声,对梓竹厉声喝道:“你说我私通敌城?可有人证物证?别以为你是二姐近侍就无法无天了,时刻记住你的身份!以下犯上栽赃郡主也是死罪!”
梓竹意识到祸从口出,立马低下了头。陈楚楚也佯怒斥了一句:“梓竹,不得对芊芊无礼!”作势又来拉我,我也没在听陈楚楚又说了什么,转身离开了画舫直奔月璃府。
.......
反套路小能手韩烁其实在刚看到密信的时候就察觉到这是钓鱼行为。
城防图涉及城邦大计,玄虎秘密潜伏十几年也未曾得手,他才来花垣几天?玄虎密探就突然出息了?再说了,谁家间谍聚会选在画舫?还大半夜?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在搞小动作是不是?
他合上密信,略略思索后便对白芨说道:“此事多半有诈。”脸上泛起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又道:“不如将计就计,揪出幕后主使。”
他假意到了画舫后又躲到河边的树林悄悄窥探,发现陈楚楚陈芊芊先后到了画舫,眉头不禁一皱。看陈芊芊出来后,他也急忙赶回了月璃府。
“白芨,你现在去门口等着三公主回来告诉她,我在这等着她。”韩烁坐在月璃府花园内的茶室,面色冷若冰霜。
我刚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家门口,白芨就把我拦住了。
好,我正好也想问问韩烁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了花园,韩烁那厮正悠悠然品茶,见我来了便用冷冽的眼神睨着我,仿佛想用眼刀将我穿透。
我到他旁边施施然坐下,他为我倒了一杯茶。
“三公主对于护城河一事,有没有想对韩某解释解释?”他微挑着眉,唇角绷成一条细线,神色有些阴翳。
“哼,”我倒是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明明是少君有约,为何要栽赃到我身上?”
“三公主倒是坦诚,”韩烁隐隐有怒意显现。“那么敢问,韩某今日差点遭人算计,此事是否是三公主所为?”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怕是此时已经被韩烁凌迟了。
我眼珠一转,“我算计你?”我也佯装发怒,“我担心你还来不及啊!”
韩烁明显不信,我又连忙说道:“我听闻今晚二姐要去抓玄虎城密探,我特意赶过去替你解围,谁知被你反摆一道!”我做出气鼓鼓的小姑娘情态,嘴唇微嘟。
韩烁不吃这套,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诘问道:“三公主怎么能确定,二郡主要抓的人就是韩某?”
我突然笑了,直直对上他的目光,“少君计谋深远,这种事怎么能落下少君,”我自嘲地笑,又挖苦道:“毕竟新婚夜就搞谋杀嘛。亏得我还生怕你出事!”我越说越生气,眼中竟泛起一丝潮热。
害,我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韩烁面色有一丝动容,却仍是不信,“这么说来,三公主非但没想着陷害我,反而是去救韩某的?”
我不理他。
只见他突然站起凑近我身前,目光凌厉狠绝,就那么直勾勾地审视着我,想看出我的破绽。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传说中的“上位者的威压”,有些颤抖,不敢与他对视。
“当真如此?”他一字一句质问道,周身尽是凛冽。
我有些犹疑,正想回答时,却感觉到那股冷冽突然散去,耳边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你受伤了?!”
我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夸张地捂着伤口喊道:“对呀!这可是为了救你受的伤!”
感谢梓竹,以后我少骂你憨批。
“三公主到底为何如此?”韩烁离我远了些,语气微凉,眼中满是不解。
“因为我把你当自己人!”我蹭到他身边,十分狗腿地说:“我也希望少君能拿我当自己人,你若有难处,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为你排忧解难,任你差遣!”
“三公主为何对韩某如此掏心掏肺?”韩烁仍是那个多疑的中二少年样。
啊,这题可是一道必拿分的题!我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在经历了百分之一炷香的思考时间后,我睿智的大脑已想出了一套绝佳方案。
我低下头,似有些娇羞,又抬头用我湿漉漉的大眼睛与他对望,用最真挚深情的语气说道:“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韩烁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让我,开心?”他好像一只惊惶的小鹿,眼中满是无措与不敢相信。
我温柔一笑,轻抚上他的眉眼,眼中满是温情缱绻,“因为我想常伴少君身侧,少君开心我才开心啊。”
韩烁有些痴了。
我则趁机开溜,走的时候还不小心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韩烁急得赶忙来扶我。
韩烁一直目送我离开,眼中满是欣悦温柔的笑意,不过我是自然没看到的。
白芨凑到韩烁身前,有些疑惑地开口:“少君,你说这三公主的话,能信吗?”
韩烁挑了挑眉,白了白芨一眼,轻快地开口:“自然能信。”说着便踱步入座,为自己重新倒了杯茶。
“可我怎么觉得,这是三公主下的套?您看,她平时就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鬼话连篇。”
韩烁眼珠一转便想好了为陈芊芊开脱的说辞:“那是她心思单纯。”
又正色道:“此事涉及城防图与通信用的火漆竹筒,此等机密之事陈芊芊无权过问。”略一思索后又答:“倒是二郡主陈楚楚,心思缜密,此事多半是她所为。”
白芨作思索状,”这二郡主陈楚楚害我们是因为两城交恶,她想趁此机会立功,可这三郡主为何救我们呢?”
韩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白芨,稍稍有些无语和愠怒:“你刚才没听到她对我说什么?”说着又有些得意,十分荡漾地笑道:“此女子,钟情我。”
白芨有些嫌弃地质疑:“这么快就坠入情网了?”
韩烁挑眉望向白芨。眼神里满是“怎么你敢不信?!”
白芨咂咂嘴,想把自家少君拉回理智的边缘:“您别忘了可是她当街抢亲害您深陷此处!”
韩烁眨了眨眼喘口气与白芨争辩道:“那日她马匹受惊,是我挺身而出,她便对我情根深种,当街抢亲又有何不可?!”
白芨皱眉又急着说道:“那她可是知道咱们在新婚夜要毒害她!她怎么可能心悦于你呢?!”
韩烁也急着开口,嗓门比白芨大了一个度:“那她非但没有怪我,她还...”
韩烁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十分娇羞地低头,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脸上绽放出了一个荡漾的笑。
“小意温柔...”
白芨不忍直视,轻拍了自己额头,“哎呀...”语气十分嫌弃。
白芨仍是不放弃,语气变得深沉:“咱们可是要用她的命取得龙骨的,您多年的筹谋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这么毁了,即便她对您有意也难逃死劫。”
韩烁的神情有些不忍,而后严肃下来:“当务之急还是助她取得少城主之位,此事...”韩烁神情有些低落,“缓缓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