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间》白月石

8、千机导演

　　“要是当面对阵，我认为你赢面更小”，付仁宣说，“她似乎总能探到你的招数，特别是面对面。”

　　“说的好像她会读心术”，郑品楠嘀咕。

　　“差不多，只要她想，那丫头从小就很善解人意”，不难看出付仁宣很喜欢他这位干闺女，“跟她相处很舒服，你不需勉强自己，因为她会以让你最舒服的方式跟你互动。”

　　“让人舒服的人，这种人很稀少了”，李昂喃喃自语。

　　“所以我是得到宝了”，付仁宣满足的感慨。

　　“付兄，你不会是------”，徐贵财眯着本就不大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盯着付仁宣。

　　“想什么呢，我有那么禽兽吗？那是我干闺女”，付仁宣怼了徐贵财一眼。

　　“干爹、干闺女的这种事也不少”，徐贵财笑着说，“上个月进去的那位老总，你不是知道嘛。”

　　“15岁的小丫头，再说，她妈是我义妹”，付仁宣解释道，“我要是敢有一丝一毫的想法，他妈还不把我大卸八块。”

　　“你是说你那位美丽的义妹”，徐贵财惊呼，“你可千万别把我刚才的话传给她，我还想多活几年。”

　　“老徐，谁啊，把你吓成这样，我老妈你都没怕过”，徐钱好奇的问。

　　“女中豪杰是也”，徐贵财缩缩脖子。

　　此时这位让徐贵财都肝颤的女中豪杰，正堵在家门口，对她的宝贝姑娘严密盘查。“去哪儿了？跟谁去的？怎么才回来？在哪里折腾这一身灰？鞋底的泥哪里来的？裤脚上怎么沾根草？”

　　“老妈，亲爱的老妈”，于莱娜的确不太会撒谎，特别是在她这位如FBI般的老娘面前，那就是无处遁形。“我跟曲丽和赵雪出去玩了。”

　　“说清楚”，老妈莱娟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您刚才问的太多，我记不清了”，于莱娜躲闪着。

　　“娟姐，您也在啊”，程洋的妈妈程橙，恰逢其时到来，让于莱娜长舒口气。

　　“程洋妈妈，有什么事？”莱娟瞬间把面部表情从严肃调整到热情。

　　“我来谢谢莱娜”，程橙笑的很温柔，“我们家程洋的脚受伤，幸亏莱娜帮忙给送回来。”

　　“伤的重吗？需要去医院吗？我让莱娜爸爸帮忙”，莱娟对外人总是如春风般温暖。

　　“不重，男孩子调皮捣蛋的，已经在社区卫生站简单包扎好了”，程橙把一个坛子递给莱娟，“您和莱娜都喜欢我这泡菜，正好我新做了一种口味，你们尝尝，也帮我提提意见”。

　　“这太客气了”，莱娟并不推辞，他们两家经常互送东西，大家都习以为常。“你做的，口感肯定不会错，谢谢了！”

　　程洋妈妈又看了看于莱娜，表示她也无能为力，“那，娟姐，我先走了”，临转身，不忘再为于莱娜最后努力一把，“莱娜也饿了吧，赶快回去尝尝阿姨的泡菜。”

　　“好的，谢谢程姨”，于莱娜借坡下驴，“老妈，可以开饭吧”

　　“老规矩，快说”，莱娟再次把表情从温暖又调回严厉，仿佛有个开关，随意切换。

　　“我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于莱娜嘟哝着，寻思怎么说会让自己好过些。“我们去青云山郊游了，但我们没进山里，就在林防警的治安亭附近，警察叔叔可一直盯着我们。”

　　“嗯？就这些？”莱娟追问。

　　“嗯，就这些！”于莱娜低头小声回答。

　　“进屋冲个澡，吃饭”，虽不完全相信自家丫头的话，但好在没出事，莱娟也就不再继续追究。

　　“好的，老妈的饭太香了，我早就饿了”，于莱娜迫不及待冲击房间，“总算是通过了！”打开手机，看见程洋发来的信息，“怎么样？”

　　“过了，谢谢你”，于莱娜知道是程洋让他妈来解围，“你好好休息，脚受伤也不老实。”

　　其实在程洋背她时，她就已经看出问题。考虑程洋的面子，既然他不说，她也没点破。但她当时很快就从程洋背上下来，并偷偷暗示海魂衫帮忙扶着程洋。

　　晚饭时，老妈莱娟有些兴奋，“莱娜，你付叔说，刚刚有个小子把你设计的麻将迷局破解了。”

　　“是嘛，解了就解了，迷局本就是等着被人破的”，于莱娜看似不太在意，心里却不自觉的盘算，要不要设计个更难的。

　　“听说，那人号称少年赌神，直接挑战十级，十分钟不到就通关”，莱娟看见于莱娜在暗暗较劲，立即来了兴致，“你付叔说，他还想当面会会你。”

　　“哼，他想会我就见啊！告诉干爹，等我搞个更复杂的，让他解了再说。”于莱娜夹了一大块油亮的红烧肉，一口塞进嘴里。

　　“行，我跟你付叔说”，莱娟就喜欢自家丫头这不服输的性子，像极了她年轻时，“我闺女可不是谁想见就轻易见到的，对吧，闺女。”

　　傍晚，帝都郊外的一处私密别墅，大门自动打开，付仁宣提着箱子走进去，箱子里装的正是之前给李昂试用的头盔。

　　“卡特，你快出来，十级破了”，一进门，付仁宣冲着楼上大喊。

　　突然一个人影飞速从楼上冲下，“破了？真破了？”那人影激动的，直接把付仁宣撞到沙发里。

　　“你想撞死我”，付仁宣嵌在沙发中，“你让我缓缓，老胳膊老腿，要被你塠残了。”

　　那人影也总算站定，一位戴着眼镜，一脸黝黑，络腮胡子，再加上一头杂乱无章黑灰相间头发的中年男子。虽形容邋遢，却别有一番深邃的气质。

　　“卡特，你能不能捯饬一下，你知道我有洁癖”，付仁宣嫌弃的弹着沙发，好像上面有很多灰。

　　“别废话，快说，怎么破的”，卡特催促着。

　　“给你”，付仁宣把手机点到相应程序，递给卡特。“你自己看”。

　　一把抢过来，卡特如老僧入定般盯着屏幕，但嘴巴却在默默念叨，似乎是在做着计算，“绝了，妙啊！”几分钟后，他大叫道。

　　“就他了，我终于找到了”，卡特兴奋的窜到付仁宣面前，差点跟他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付仁宣推开卡特，“你控制一下，别太激动”。调整了坐姿，付仁宣疑惑的问，“你就这么笃定要找他当你的男主角？你也不看看他的外形？”

　　“还不是最终确定，但八九不离十”，卡特肯定地说，“外形不重要，我是要他的脑袋，大不了特效P一下，现在搞定外形太简单了。”

　　“你啊”，付仁宣对卡特很无语。“你说，你是科学家不务正业搞电影，还是导演不务正业搞学术，我都很难给你定义。”

　　“错，不要想把我定义”，卡特撩开挡在眼前的头发，“万物有联，职业也一样，只要能解开这世界的疑惑，就都可以做。”

　　卡特，世人称他为“千机导演”，计算机出身的技术狂人，世界导演界唯一的物理学和化学双博士。他对于技术完美，有近乎狂热的执着。这也是他与付仁宣认识，并成为好友的原因，他们都对技术痴迷，并极致追求作品或产品的完美度。

　　最让付仁宣钦佩的是，卡特每个作品都在对技术进行超前实验，是思想理念的碰撞迸发，是在技术外壳下内心理想与信念的极度展现。所以卡特作品不多，几年才出一部，但正因为他的这种执着与坚持，上天好像也特别垂青于他。

　　卡特的作品，总能引起最热的话题和超高口碑，总能产出最大的价值和效益，并引领着视觉影效领域最新的技术突破，并带动实践应用趋势。

　　比如，对于人工智能的应用，对于虚拟现实的突破，对于信息代码在超导空间中的快速传输等。这些技术不仅改变了视觉与光影界，也对人们日常信息化生活创造了新的机会和可能。

　　“卡特，这次你很幸运”，付仁宣大笑着，“这小子不仅头脑让你满意，我相信他的外形你更满意，他竟然还演过戏。”付仁宣从网上调出李昂的照片与简介，示意卡特看。

　　“李昂？”卡特对于年轻演员并不熟悉，他已经脱离演艺界两年多。不过导演对演员的观察力还是相当敏锐，“不错，是个可造之材，而且有个性，有星象，最主要的是，够聪明”。

　　“岂止够聪明，我看他是相当聪明，不次于当年的你”，付仁宣对李昂的评价很高，“不对，应该比你强，最起码比你招女孩子喜欢。”

　　“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做研究”，卡特自言自语，“否则可惜了那头脑。”

　　“得，你别把好好一个未来巨星带沟里”，付仁宣立即制止卡特的想法，“小心被他女粉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