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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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暮乃天生九尾，自小就被族中寄予厚望，只待他与族内的狐狸结为夫妻，诞下新的小九尾。
可是他爱上了人族女子。
族内的质问和指责不断，楚云暮为了偿还狐族恩情，出生入死地为狐族做了许多事情，本想着这样就能一笔勾销，结果狐族的贪欲更甚，竟是想要他的心头血。
作为九尾狐妖，楚云暮天资卓绝，至关重要的心头血更是有可能弥补狐族小崽子的血脉缺陷，狐族想用他的心头血培育更多的先天九尾狐。
可是心头血何其重要，用去一滴就要耗费八百年修为，他若是给了狐族一次，狐族估计会不择手段把他关起来，让他这个违逆狐族的人作为供血体。
就在这个时候，舒芸主动站出来了，她声称自己已经和楚云暮私定终身，成功地安抚了大部分狐族长老。
她出自狐族中威望较高的赤狐一脉，比楚云暮小两百岁的样子，自小就跟在他后头，一口一个“哥哥”，友谊深厚，旁人总会相信几分。就这样，两人制定好了一个计划，他们借着外出游玩增进情谊的机会出了狐族领地，虽然还有人监视，可是他们没花多大力气就甩掉了跟屁虫。
再然后，楚云暮就找那个病重的凡人女子去了，他怕舒芸被惩罚，于是和舒芸演了场戏，让外人觉得是他欺骗利用并且抛弃舒芸的。
后来，他喜欢的女子走完了一生，舒芸偷偷来找他，也许是一瞬的看淡，他就这样糊里糊涂地飞升上界。
楚云暮飞升一事除了舒芸就没有其他妖知道，狐族的人都以为他是躲起来了，现如今狐族的人得知他再次现身，估计又想着要他的心头血。
不过，他不是从前那个小狐狸了，当然不会怕他们。
“这是我的事，我来解决，你们放心。”说完楚云暮就原地消失了，看样子是找追来的狐族麻烦去了。
纪剪辞看了看舒芸，没想到红狐狸是单相思。她正要来个万字长篇好好安慰一下，开头还没说元泽就止住了她的话头。
“我觉得，我们还是跟过去看看比较好，”元泽有些心虚，毕竟他没有把《请神录》对他们这些被请来的人的束缚告诉纪剪辞，“万一楚云暮被打了呢。”
纪剪辞：？
礼贪岁卜算了一下楚云暮的方位，带着众人过去了。
去的路上元泽把原由解释清楚了，纪剪辞看了眼眼神逃避的元泽，冷笑一声，“呵，明天早晨你的吃食没了。”
元泽炸毛，“别啊，你忍心吗？其实吧，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你要是不扣我的吃食，我就向你坦白。”
你还跟我谈条件？纪剪辞攀着礼贪岁的胳膊，“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不能离你太远，不管是隐匿了还是没隐匿，到了限制距离就会被送到你的身边。”元泽心想为了一口吃的他容易么他。
“哦。”纪剪辞应得毫无感情，“那楚云暮要是真的对他们动了手怎么办？”
元泽：“你说的那种情况是他冲破了《请神录》的限制作为前提，虽然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几率不大。退一万步说，如果他真的在没有得到你的口头允许下伤了妖，最多也就被天雷劈几下，只要下手不狠，出不了什么事。”
听完他的话，纪剪辞好不容易放下心来，结果礼贪岁又开口了，“按道理来说不会这么简单，如果白狐狸真的这样做了恐怕会被送回上界。”
于是，舒芸因为听不到元泽说话所以一直在局外游离，这时她看到纪剪辞脸色一变，礼贪岁也加快了速度，她还以为礼贪岁感知到楚云暮境况不好，一时也有些忧心忡忡。
殊不知此时三个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不能让楚云暮/楚妖君/白狐狸这个厨子走了！
就这样，正当楚云暮疑惑为什么自己在攻击敌人时总被无形的力量阻拦时，纪剪辞扛着她那把镰刀从天而降，礼贪岁默默站在了他的身后，认真地盯着他，舒芸也向他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楚云暮忙里偷闲地想，这是给他撑场子？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狐族派来的几位长老也一时不敢动手，两方就这样僵持着。
纪剪辞走到楚云暮身旁，“放心，你慢慢打，我来给你加油助威。”
也不知是为什么，在这之后，楚云暮感觉到那股阻拦着他的力量就这样消失了，再加上舒芸从旁协助，纪剪辞时不时地补上几刀，几个狐族长老都倒在地上哀声求饶。
纪剪辞也是第一次同人正经地战斗，虽然境界修为上差了不少，但是也勉强地接下了几招，等到程度合适时，她就把镰刀收起来了，重新挂在红绳上晃悠。
“我于几百年前飞升上界，这心头血你们不要妄想了。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事，所以一味想着投机取巧，再多的九尾狐都不能振兴狐族。”楚云暮看着这些年迈的长老，内心终究不忍。
楚云暮顿了顿，“舒芸这些年的进步你们都看在眼里，不比我当年差，靠的是什么你们也知道。以后你们若是再来找茬，我会让你们知道一脉灭绝是什么样子。”
他的最后一句话明显震慑到了几位狐族长老，有几个人的身子都发着抖，还有人嗫嚅着想指责楚云暮大逆不道也被他寒凉的眼神吓住了。
离开时，那几个长老都是搀扶着走的。
纪剪辞放下心来，厨子没跑，幸福生活还有着落。
只是现在已经快到第二天的凌晨了，她也有些劳累，一放松下来就直打哈欠。
礼贪岁见她这样将她打横抱起，柔声说：“睡吧。”跟哄孩子似的。
好吧，也许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纪剪辞那一点点羞耻心就这么没了，安心的睡了过去，还在彻底睡着前有气无力地道：“我就睡一小会儿……”
元泽看了直接别过眼去，楚云暮和舒芸相对无言，礼贪岁没管他们径自往慢湖飞去。
“我能和你谈谈吗？”舒芸叫住楚云暮，“我有话跟你说。”
楚云暮点头。
舒芸深吸一口气，顺便在心里唾弃自己的紧张态度，“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是那种真正的喜欢，我分得清清楚楚。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也本以为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可是你后来……你后来有了喜欢的人，不是我。”
楚云暮想说话，舒芸瞪他一眼，“你听我说完。理所当然的，我很伤心，我甚至还悄悄去看过那个人族女子，我想，她要是不见了，你就不会喜欢她了，你就会回头看看我。可是，我看到那个女子苍白的脸我就突然下不去手。我又想，反正凡人女子也过不了多久，等她走了，你也许会回头看看我。”
舒芸握着拳，手指越抓越紧，“所以后来，你说你要逃，我帮你，我觉得我可以等。可是……可是你却没有等我，你就这样走了，去了上界，我那天看着天上裂了条口子，并没有觉得那是什么飞升的好东西，我只觉得老天爷都在嘲笑我，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舒芸仰头，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楚云暮沉默着。
“在那之后的一年里，我就觉得我是个废物，我，我都不知道跟谁说。他们表面上可怜着我，背地里不知笑成什么样子。”舒芸抬袖抹眼睛，笑着说“现在你回来了，我觉得我等到你了，是不是？”
楚云暮依旧沉默。
舒芸的笑淡了下去，“啊，果然如此。我真是可笑，真不该扯着你听我说这些愚蠢的心思，你走吧。”
“舒芸，我知道。”楚云暮看她，犹如看着多年以前爱笑爱闹得活泼少女。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舒芸转身就走。
“舒芸，我知道是你给琴心喂了自己的心口血，是你让琴心多活了一年。”楚云暮道。
舒芸的步子一顿，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一个字。
楚云暮就这样看着那个少女走远，那个红衣飞扬的身影慢慢地和记忆里的人影重叠，然后又慢慢消失不见。
*
纪剪辞在重雾森林也待的差不多了，经过锻体的她如今都可以把死神镰刀丢来丢去，单手拿着根本不是问题。
这段日子她还经常找重雾森林里的妖修对练，今天找兔子，明天找蛇，后天找猴子，大后天找熊，一步一步地，都把妖修们找怕了。
有时候她得找半天才能揪到一只动物。
楚云暮也会和她简单地过几招，可是修为差距过大，她觉得有挑战性，楚云暮就憋屈了。至于礼贪岁么，她和他过招，他只会让着她，跟逗小孩子玩似的，她找了几次就歇了心思。
倒是舒芸自那天后就没有再找过纪剪辞，她隐隐觉得这和楚云暮有点关系，可是这是人家的私事，她肯定不会去问。
得知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送回上界后，楚云暮同她说了一件事，“若是有朝一日我回到上界，而你碰见了画上这人，能否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
纪剪辞把画收起来，“可以，我记下了。”
“多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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