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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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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君秀跟着郑景臣来到后院的时候,不免感叹这米彦卓还真是有两下子。
映入眼帘的第一样就是院子里处处可见的蜡烛,天色已晚,可这个院子却是亮光一片,高高低低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蜡烛,虽已是深秋,可这数也数不清的蜡烛却让这个小院顿时升温,暖暖的像是能照进人的心里。
桌子上早已放好了晚饭,菜式虽然不算华丽,可也香气扑鼻,桌边摆放了一大坛酒,上边贴了个大大的“囍”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的酒气,酒还未入口,人像是已经醉了。
院子中央摆放了两列座椅,中间的过道两边摆满了鲜花,地上也是洒满了花瓣,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香味儿却是浓郁得很,天色已有些发暗,看不清颜色,但仍旧可以分辨出灿烂的一片,即使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也会禁不住感叹,这个小院,实在是被装点得美丽无比。
米彦卓站在院子中央的一个小台子上拿着张纸七手八脚的指挥着老板和伙计们,忙得不亦乐乎。看到萧君秀后,大嘴叉一咧,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
“君秀君秀!你看!怎么样?”
“嗯,真好!”萧君秀点着小脑袋,笑容不自觉地散发出幸福的味道,“虽不是大张旗鼓,可有种感觉…很祥和很温馨…彦卓,真的很好!”
“呵呵,那就太好了。”米彦卓笑着转过身面对自己的杰作,“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说实话,我们那儿的婚礼我也不是很喜欢,乱七八糟的胡闹,完全没有温馨的气氛…还是这样好,简简单单又不俗气。结婚嘛,新人才是主角,旁边的人看着就好,祝福不是闹出来的,而是要用心来表达的。”转头看了眼杵在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小院的郑景臣问道,“哎,郑景臣,你觉得怎么样?”
“啊?啊…”郑景臣愣了一下,低下头轻轻的踏了下脚下艳丽的花瓣,微微点头,“‘逸情忘我书千卷,淡意可人梅一窗’…米公子,在下佩服。”
“呵呵,没那么深层次的含义,就是觉得好看而已。”米彦卓笑着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知道吗,我是按照我理想中的结婚会场来布置的……如果以后我结婚,不想去什么教堂啊酒店啊什么的,如果能就像这样,找一个安静的小公园,如果有钱的话,买个别墅,就在自家的院子里,就像现在这样自己动手布置。我,还有我的另一半,我俩自己设计自己完成,她想要什么都加进去,我喜欢的也不能少,如果能碰上志趣相投的,就更好了……我们可以自己布置很久,如果就在家里的小院办的话,等婚礼结束后就都留下来不动,留到死也要看着,那应该是这辈子最幸福最美好的回忆了…以后再告诉孩子,他的爸妈当初是怎么相爱的,这都是证据……结婚当晚,只有几个最好的朋友和父母,和和美美的吃一顿团圆饭,不用说客气话,不用带着面具,真心真意的交流…该有多好……”
米彦卓眯着眼尽情的幻想着,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向往和憧憬让萧君秀看得出了神,此时的他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些纯情和认真,却不失男人的担当和风度,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实在让人无法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喜欢,真的真的很喜欢看着这样的他…
忽然升起的那阵怦然心动,让萧君秀极为的不知所措。对一个男子产生这样的情绪,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其实说起来,不管是男是女,从未对一个人有过任何类似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朋友?好像比友情更深刻。
欣赏?却又不止如此。
旁的想不明白,现在只知道,如果米彦卓就这么回去了,自己肯定会很难过…
会想念他的唠叨,会怀念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会想起他鼓励自己的言语,会担心他是否过得好,是否幸福,是否平安…
很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做朋友,做知己,天天这样过活,打打闹闹,开开心心,相互扶持,相互鼓励,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怎么办…不想让他走了…
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可内心深处的想法,自己像是已经不能控制。如果真的要面对这一切,希望能在他离开以前,为他做些什么,什么也好…
“彦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萧君秀轻轻的拉了下米彦卓的衣袖,“我也想帮帮忙,可以吗?”
“好啊。”米彦卓笑着点点头,从椅子上搬过来一个大竹筐放在地上,“呐,这都是我让老板找来的花瓣,人手不够,只在过道上撒了点儿,君秀你自己随意,爱怎么撒就怎么撒,只要好看、漂亮,就行。”
“好!”萧君秀开心的抓起一捧花束,小心的扯下花瓣,一抬手,全部撒在了米彦卓的头上。
“嘿!”米彦卓大笑着胡噜着脑袋,抄起一捧花揪下花瓣如数的撒向萧君秀灿烂的笑脸,“哈哈!君秀你也来贴花黄吧!好看!真好看!!”
“好啊!彦卓你跟我一起贴!”
“哎你给我站住!我还没贴上呢!!”
“哈哈……彦卓你的样子真好笑!”
“胡说!那叫帅!”
看着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互相撒着花瓣,众人开心的笑个不停,参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秀儿,算是找到玩伴了。
郑景臣看在眼里苦在心中,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可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浑身花瓣笑容满面的舞在花丛中的萧君秀,美得不可方物的萧君秀,与米彦卓在一起的萧君秀,是幸福的……
院子收拾好了,众人也坐稳了,婚礼正式开始了。
参人站在院中的台子上,有些不安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张纸,从反面都能看到米彦卓那两笔七里歪斜的毛笔字。
米彦卓站在一边,手里举着一根小木棍儿,转过头一直看着院门口。在看到二小姐和上官硞的身影时,小木棍儿一挥,面对他的那些伙计和老板,包括郑景臣的两名手下,立即开始齐声高唱。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临时抱佛脚的后果就是,高矮音儿大小音儿各式各样的音儿应有尽有,老板的破锣嗓子加上伙计们尖如公鸡打鸣一样的嗓音,再配合上郑景臣两名手下低沉的男低音,混杂着米彦卓高亢的男高音,这个小合唱团的初次登台绝对能把死人吓活。
萧君秀微张着小嘴呆呆的看着沉浸在激昂指挥中的米彦卓说不出话,郑景臣有些无力的低下头,不停地揉着太阳穴,参人站在台子上,心中的不安在飞速的扩大,而站在院门口的上官硞则慌张的左脚换右脚,不知道该先迈哪个好,二小姐捧着花的手里都是汗,还没进去已经想逃跑了。
等新人们好不容易踉踉跄跄的挪进会场,踏上了那条铺满了花瓣的小路时,米彦卓小木棍儿一转,合唱团立刻改了曲子。
“今天我要嫁给你啦~~~今天我要嫁给你啦~~~~”鬼哭狼嚎一般。
二小姐脚下一软,险些坐在了地上。
上官硞赶紧拉住她的胳膊,低语道,“二小姐…坚持…再坚持下…”
二小姐郁闷的点了点头,稳住重心,假装根本听不到耳边那些古怪的声音,小心谨慎的跟着上官硞一起走到参人的面前。
待二人站稳后,米彦卓做了个漂亮的收尾动作,合唱团终于闭上了嘴。
“咳!”参人紧张的咳嗽了一声,竭尽全力的分辨着米彦卓的字迹,磕磕绊绊的说道,“今…今天!我们聚集在此,作为这两个人婚礼的见…见证人!祝福这对即将步入神圣的结婚殿…堂的男女…如果在座各位有任何人质疑他们的结合,请…请马上提出,否则请永远保持…缄…默…”
念完这句,参人抬起眼看了看坐在下边的萧君秀和郑景臣,两个人紧忙摇头摆手,我们没意见,绝对绝对没意见,有意见还能坐在这儿么……
有些好笑的看了眼站在合唱团跟前得意洋洋的米彦卓,萧君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都是什么词儿?居然在成亲的时候问人家有没有意见?这是你们那儿的规矩吗?你究竟是从哪儿跑来的??
“咳!”参人不自在的瞄了下米彦卓,后者笑着点了点头,“那个…上官硞上官公子,你可愿娶郑萧阳郑小姐为妻?不论贫穷与疾病,不论困难或挫折,都会在她身边爱她、保护她吗?”
“嗯!”上官硞使劲儿的点了点头,米彦卓在一旁一个劲儿的低声提示,‘说我愿意!我愿意!!’
上官硞紧张的听不到米彦卓的提示,而参人也决定不去理会他的插嘴,看着蒙着喜帕的二小姐问道,“郑阳阳郑小姐,你可愿嫁给上官硞上官公子?不论贫穷与疾病,不论困难或挫折,都会在他身边爱他、保护他吗?”
二小姐点了点头,规矩不能破,新娘子在婚礼上不能出声是老规矩了,谁也不想招来什么祸事。
米彦卓无奈的摇了摇头,愚蠢!居然相信这些无中生有的迷信!愚蠢的女人!
可对于从来没有听过这些的萧君秀来说,这绝对是最感动也是最有情有义的誓言,虽是简短得很,可句句深入人心。上有天下有地,老祖宗都听见了,从此以后两个人,不管出了什么事,身边总有他陪着,不管他是老了,病了,丑了,或是残了,只要有那个人在身边,相濡以沫,哪怕再大的风浪,再多的是非,彼此也是不离不弃,该有多好…
彦卓…秀儿怎么开始有些嫉妒那个以后要跟你一起发誓的女子了呢…秀儿…是不是有点儿不正常了……
“好,请…请交换信物。”参人看了眼米彦卓,“公子,信物。”
“来了!”米彦卓跑过去,从怀里拿出两条红绸子编成的手链,交给上官硞和二小姐,“呐,这个是你的,嗯,做的不错…这个是你的,嗯,上官你手真笨…”
上官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自己做了半天也还是丑得可以的那条手链系在了二小姐的手腕上。
尽管盖着盖头,二小姐还是很熟练的把手链系在上官硞的手腕上,米彦卓看了一顿夸,“不错不错,总算还是个女人。”惹得二小姐在喜帕下一顿翻白眼儿。
待米彦卓退到一边后,参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纸,松了口气,声音洪亮的说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米彦卓手里的小木棍儿一抬,合唱团赶忙又开始了演唱,“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再看看你滴眼~~~”
萧君秀和郑景臣两个人抓起了大把的花瓣,频频的撒向今晚最幸福的两个人,老板跑到门口点燃了鞭炮,顿时院内一片喜气洋洋,众人欢呼着,使劲儿的拍着巴掌,诚心诚意的祝福着二人的结合。
萧君秀是真的被感动了,从来没有想过,成亲,是这么一件神圣的事。眼睛里满含泪水,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微笑,用力向天空中抛着花瓣,真心的希望能把自己的祝愿带给他们。今日真切的体会到了人与人结合的幸福和美好,虽然米彦卓的计划有些美中不足,可传递的心意大家都感受到了,他说的没错,祝福是要用心去表达的,美好的事物总是希望它能停留的再长久些,再长久些,如果能一直这样美,如果能等到我们说“好了,够了”的时候再消失,那一定是仙境了……
米彦卓走到萧君秀身边将一束鲜花放到他的怀里,“呐,给你的。”
“啊?”萧君秀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哎?这个不是二小姐的吗?给我做什么?”
“呵呵,本来新娘子应该在婚礼以后抛出去的,可这二丫头死活不干,没办法。”
“为什么要抛这个??”
“幸福的传递。”米彦卓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们那儿有个习惯,新娘子要把手里的花束扔给还没有结婚的女孩子们,谁抢到了谁就是下一个要结婚的人。咱们这儿都是大老爷们儿,也就无所谓了。反正我是不想给郑景臣,他结不结婚的不关我的事,老参这么大把年纪了,我也不想招他烦,还是给你最合适了。”
萧君秀看着怀里的这捧鲜花,不知为何忽然心酸的厉害,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冒。彦卓,这束花还是应该你拿去最合适吧,如果你能早日在这里娶妻,圆了缘分,你就可以回去了。可实在不想把这花给你,是我太自私了吗……彦卓你可知道,秀儿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娶妻,秀儿是妖,是异类,如何娶妻?况且现在我已不想娶妻,我只想做人,如果做了人,或许就能一直和你在一起,什么也不想,过最快活的日子了……
眼泪噼哩叭啦的掉在花瓣上,不想让米彦卓看到自己的这副模样,萧君秀努力的把脸也藏在花束中。
米彦卓却早已发现,叹了口气搂住了他的肩膀,“唉,看来婚礼的气氛确实会影响未婚小青年儿啊…君秀,相信我,咱们都会幸福的,等这一切都结束了,肯定会幸福的。”
“嗯…”抽泣着点了点头,萧君秀缓缓的环住了他的腰。
彦卓,如果今生注定不能相伴一生,哪怕日后你会忘记我的存在,哪怕再也不能相见,秀儿也会在心里祝愿你能幸福……
在新人离开后,虽是不舍得很,萧君秀还是准备回房去,时候不早了,可不想就在这儿突然的恢复原形,吓到别人。
可没想到上官硞又跑了回来,非要跟大家伙喝一杯喜酒,要拉着几个生死之交拜把子。
人人都是笑容满面,萧君秀却有些着急了。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自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还拜把子?说不准等到念誓言的时候只能听到枭的喊叫声了…
参人心里有数,凑到萧君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秀儿,喝完这杯就去歇着,这里有为师。”转头看着上官硞笑呵呵的说道,“上官公子,今晚是你的洞房夜,还是早些歇息去,想拜把子等明天再说也不迟。”
“相处多日,默契在心,不必拘泥于礼数,从今日起,咱们便是生死之交。”萧君秀举着酒杯走到上官硞跟前,“上官公子,秀儿敬你一杯!祝你与二小姐能够幸福一生,早生贵子喔!”
“多谢!”上官硞开心的笑红了脸。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可在下一秒却同时将口内的酒如数的吐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米彦卓赶紧轻拍着萧君秀的后背,“君秀你怎么了??呛着了吗??”
萧君秀擦了擦嘴角,与上官硞对视了一下,而后笑着看着米彦卓说道,“没事,呵呵,就是太辣了…”
“不能喝就别喝嘛!啧啧……”米彦卓拿过一杯酒,“来上官,我也算一个,生死之交,我敬你!”
上官硞急忙按下米彦卓的手,笑呵呵的说道,“米公子,这酒烈得很,果然是自家酿造,喝了定会上头三天,公子酒量不好,还是不要喝了。”转头看了看四周,几个店伙计正在往他们的方向看,对上上官硞的眼睛,又赶紧将目光移走,装作若无其事的聊着天。
“谁说我酒量差?小看我是吧!”
“公子,这酒确实很烈!”上官硞睁大了眼努力的暗示着,“明日还要赶路,万万不可耽误了!”
“还是以茶代酒吧。”萧君秀笑着端起一碗茶递了过去,“彦卓,你喝这个。”
“干嘛喝茶…好不容易能尝尝古代的女儿红,又不让我喝……”米彦卓对着茶水郁闷的撅起了嘴。
郑景臣见势拿起了一杯酒,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摇了摇头,看了参人一眼。
参人接过郑景臣的酒杯,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皱起了眉,而后抬起头看了看上官硞和萧君秀,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很一致,确定,且有些慌乱。
“哈哈哈…好酒!”参人举起酒杯一下子都喝了进去,看得萧君秀和上官硞一惊,险些喊了出来。
“上官公子,今晚是你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和我等闲扯了,赶快回去陪新娘子吧。”参人拉过上官硞往院外走去,随后低声的说道,“打扰二位的洞房花烛老朽很抱歉,不过还是尽早回去收拾行李,马上出发。”
“可参老前辈您刚刚!”
“放心,老朽不会有事。”参人摇了摇头,“只是下等的迷药,不会把老朽怎样。快些回去,准备好了就到郑公子的房间汇合。”
“晚辈知道了。”上官硞微微抱拳,迅速离去。
送走上官硞,参人回来笑呵呵的招呼剩下的几个伙计,“来来来!今晚大家辛苦!老朽敬诸位一杯!”
“啊,咱们几个不会喝酒。”一个伙计满脸堆笑的摆摆手,“几位慢用,咱们还得去前边收拾收拾,您需要什么随时喊我们就行。”
“那就有劳几位了。”参人笑着点点头,“我等就不客气了。”
“您请!您请!”几个伙计作着揖,一溜儿小跑儿的出了院子。
参人跟过去张望了一下,关好院门,急步走到众人身边,“事不宜迟,快快准备一下,必须马上离开!”
“怎么了?”米彦卓有些奇怪的看着参人,“好好的怎么就走了?连饭都不吃啊……”
“公子暂且委屈一下,进了城再吃吧。何况这饭,也是吃不得。”
“为什么??”
“公子你这次是说对了,这里,确实是黑店。”
“呃?!”米彦卓吃惊的瞪大了眼,“真的?!”
“正是。”
“你看我说吧!!嘿!你们还不信!!”米彦卓叉着腰得意洋洋。
“酒里可是下了药?”郑景臣端起酒杯皱着眉看了看,“可…在下没有觉察出来…”
“你不行!你哪儿懂啊!!”米彦卓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看人你比不上我,我一看就知道这帮人不地道!尝毒你比不上老参、上官还有君秀,他们仨一下就尝出来了!我可是绝对相信他们的话!”
萧君秀摇了摇头,那我刚刚让你喝茶你还不愿意,上官硞那般暗示都没看出来,还好意思说别人什么…
“如果是单纯的黑店还好对付,就怕背后另有他人指使。”参人对郑景臣说,“郑公子之前来此地歇脚都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老朽感觉此事蹊跷得很。这种下三赖的手段,实在不是正派武林人士应有的行为,如果他们勾结了员外府的刺客,或是得知了官府的消息,我们就很危险了。”
“既是这样,咱们必须马上离开此地!”郑景臣有些着急的招呼着两个手下,“你们立刻去备马,越快越好,要小心,切勿惊了店家。”
“是!”两名手下行礼,轻身跃出小院。
“秀儿快些跟为师回去。”参人冲萧君秀点点头,“放心,不会有事。”
萧君秀看着米彦卓,许多话像是堵在嗓子,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前思后想了半天,最后只是丢下一句“要小心”就跟着参人离开了。
郑景臣看着萧君秀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么紧要的关头,你的眼里还是只有他…
“喂!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啊!”米彦卓语气不好,大步走了出去,“切!这么笨,还闯江湖呢?闯个屁!回家老老实实种地算了!说好了啊,刚才那个生死之交可没你的份儿!!”
郑景臣心里堵得厉害,对着他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居然被他嘲笑,这个不着调的怪人!日后等你离开,我郑景臣定要放炮庆祝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