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东方瑜

2、第 2 章

　　他是被一阵微风吹醒的。尚未睁眼，无端感到四个字：鸟语花香。他骤然一惊，已完全清醒过来。尝试打量四周，不意一阵眩晕——他竟是身在在绝壁之上。伴着轻风，身体也摇摇晃晃摆动着。他忍着恐惧打量四周，心中竭力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向下看。放眼望去，皆是青山，层层叠叠，错落铺开，连着天宇。此刻大约是清晨，山间尚弥散着薄薄的雾气，混入丝丝金光，织就一匹袅袅飘荡的轻纱。清脆的鸟鸣远远近近的传来，高低起伏，打破了寂静。
　　他细细打量了周遭，发现身陷一片浓浅错杂的绿色中，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清香。轻轻活动了下手脚——如果他还有手脚。身体在风中晃动了几下，他大惊，勉强控制住身形。“可恶！到底怎么回事？”回想之前的种种，依稀记得曾身处一片无垠的暗夜中，然而只有只鳞片爪的的印象，仿若一场大梦后剩下的残片。那现在又是什么状况？以前的记忆好像有点紊乱，像纠结的线团又被切成七零八落似的，一张张熟悉的脸也像被蒙上了薄纱般变的朦胧。“还好，至少我知道自己曾经是怎样的……虽然现在连名字也记不太清了……不过名字不应该是印象最深的东西之一么？算了，反正一时也想不清楚，不过现在是什么状况？不太像正常人的状态——虽然是不太坚定的无神论者，却也从没想过会碰到什么灵异事件，当然如果是外星人还是可以接受的……”思绪又不知神游到了何方，略略冲淡了之前的紧张和不安。“唉……怎么没人来解下惑啊？谁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啊？”仿佛为了证实他的唯物论一般，很明显没有任何神明听到他无声的祈求，至于其他的智慧生物，出现在这绝壁上的几率也不太高。况且对于这么一个在某个渺无人烟的崇山峻岭中的某个峭壁之上的某丛野草的某片叶子上的某滴露珠，估计也没谁会注意吧。对了，某只目前的状态就是圆润的、晶莹剔透的露珠一滴。
　　在某人战战兢兢兼胡思乱想之际，绝壁上方的崖顶上，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只见有两人在相互缠斗。一人红衣橙发，手持长枪，另一人青衣墨发，软鞭舞动不休。周围留下无数痕迹，可见二人争斗激烈。只是那青衣人已明显不敌，身上被划了深浅不一的数道伤痕。红衣人步步紧逼，银枪迅如雷电，点点攻向要害。青衣者虽处下风，却咬牙拼命，竟硬撑了许久。然而终究不能久恃，那红衣者瞅准一处破绽，变枪为棍，向其肋下横扫，待其闻风闪躲，以在刹那间朝其胸口刺去。青衣者虽竭力避开，只觉身形沉重，稍有迟缓，一点血花已在胸前绽开。青衣者再受此创，已有些站立不稳，呼吸已乱，仍是不肯示弱，却已是强弩之末了。那红衣人并未乘机再攻，反退开几许，收回长枪，冷笑道：“哼!果然是不堪一击的废物！就凭你，也配和我争？！”青衣者牙关紧咬，怒目而视，不吐一字，只怕一旦张嘴，气息外泄，恐怕连站立也难了。红衣人说话之际，手已不停开始结印，此刻最后一式已成，目标正是崖边的青衣者。只见霎时间红光漫天，炽热扑面逼近，方圆数丈皆被烈焰席卷，焰色已转为蓝白，有被烈炎舔过之处的皆已片甲不存。数息之内，伴随爆裂声响，青衣者连同周遭都荡然无存，只有遍地狼籍和崖上一巨大的缺口显示曾有的一场惨烈厮杀。那红衣人不屑的扫视了下四周，刚才那一击，已是倾力而出，以青衣者此刻的修为，绝对无法抵抗，唯有灰飞烟灭一途。随即闪动身形，片刻只剩一道残影。
　　却说那青衣人也早有防备，知道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红衣者术法发动之际，便立刻催动项上所挂的玉牌。那玉牌乃昔日机缘所得，内镶奇妙阵法，只需少量法力催动即可发动。只是使用次数有限，故不到万不得以，决计不会使用。适才烈焰喧天，那红衣者也未曾看清其中近况，且怕波及自身，离的略远，对青衣者的动作一时不察，令其逃脱。说时迟那时快，一层乳白光点从玉牌中泻出，随即连成一片笼罩全身。同时整个人亦穿过烈焰朝崖底坠去。
　　受打斗影响，崖壁不时剥落下小块碎石。一粒露珠亦随之落下。
　　to be continuted